# 第三章 · 麻绳比丝袜更能留下痕迹

画室的钥匙插进锁孔时，林昭宁的手指比平时多用了一点力。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负一层的走廊里弹了一下，被两侧水泥墙壁吞掉大半，剩下一点余响沿着天花板上的管道往深处爬去。

雕塑系工作室在非上课时段总是空的。上午九点半，本科生都在上面几层上理论课，只有研究生会偶尔来碰泥稿。林昭宁推开门，灯没开，空气里有石膏粉悬浮的干燥气味，混着湿黏土在塑料布下慢慢阴干的微酸。她站在原地等了等，等眼睛适应从走廊日光灯到室内黑暗的落差，然后没去碰门边的总开关，只打开了工作台上方那排日光灯——只亮了一半，靠里的两支灯管在镇流器里嗡了两声，没亮起来，留下工作台后半段沉在一层灰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