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下架】 第44章 1
下载章节txt
已购章节打包下载
加收藏
译者:
云顶之弈 |
✉ 发送消息
|
14708字 |
免费 |
2026-06-06 09:37:03
“怪物,马上放了爱薇儿小姐,我们……我们便可以装作毫不知情地马上离开,否则的话……”黑发的女性无力地威胁道。
“否则的话怎么样?”侯爵双脚离地,背后一双丑陋的肉翅扇动着,飞到了爱薇儿身边,“护卫小姐,我不想再废话了,现在立即放下你的武器,不然我就先拧掉这位小姐的头颅!”
伯尼说着,伸出了手卡在爱薇儿的脖子上。
“呜呜呜呜!”爱薇儿因为被卡住了脖子而透不上气,痛苦地摇着头。因为挣扎,与背上和手腕的绳子相连的 [X] 绳结也不适时地摩擦着她的敏感地带,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放开她!”黑发护卫干脆利落地丢下了武器,双手高举过头顶,“丑陋的怪物,你要是还有这些微的荣誉感和羞耻心的话,跟我一对一决斗,放开爱……薇儿小姐!”
“决斗?你认为以你这个低贱弱小的凡人,真的有跟我决斗的资格么?况且,你难道认为,你现在还有力气跟我决斗么?”
“什么……”被侯爵这么一说,黑发的护卫顿时觉得似乎有点头晕目眩的感觉。
“这是……你刚刚的酒里面?”黑发的女性手脚酸软。
“聪明的凡人。”侯爵点点头。
“你这怪物,不但卑鄙无耻,还丑陋,阴险……”女护卫捧着头,半蹲在了地上。
不用侯爵吩咐,几个仆人走了上来,解开了她身上锁环甲的绑带,把盔甲卸了下来,只余下贴身的白色卫衣,然后熟练地把她的双手扭到背后,手背相对,用麻绳一圈圈地绑了起来。
“好疼,对一位女士,有必要绑得这么紧吗?”黑发的护卫痛苦地皱着眉。
“食物,不要恬噪,我们可没有和你交流的心思。”一个仆人扭着黑发女性的胳膊,狠狠地用绳子绕过她的酥胸,在浑圆的 [X] 根部勒紧,拉回背上穿过一个复杂的交叉绳网。
很快地,安露丝的上身也被绳索牢固地束缚好,一对藕臂像棍子一样直挺挺地被固定在背上,紧绷的绳子似乎要把她的手臂都绑得陷进身体里去。背部的绳子连系着胸部和小腹上的绳结,只要轻轻挣扎,带动的绳子便会蹂躏着她的 [X] ,让她痛苦不堪。
“护卫小姐……我姑且继续这么称呼你……”侯爵飞到了跪在地上,被绳网完全覆盖了上半身的黑发女性的身前,用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冷漠地注视着她的漆黑双瞳,“……你不仅漂亮,勇敢,而且还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我从来没有在其他的女性食物身上看到过你这种气质和目光……我敢肯定……家族的老家伙们一定会喜欢你的,努力一下说不定还真的可以成为家族里面那些高阶伯爵指定的,食用和泄欲的低贱姬妾哦……”
“哼~!”黑发女性挣脱开侯爵的手指。
“若不是要把你们完整地献给那些整天就知道鼓噪的老家伙和管事者,我可还真相现在就好好地……‘品尝’一下你呢……”侯爵的眼睛里没有眸子,只剩下针状的紫色瞳孔。
“好好‘招待’我们的客人,明天晚上我们就出发。”侯爵吩咐道。
“是的,主人。”几个仆人应诺。
“呜呜~”看到被麻绳捆缚得动弹不得的黑发护卫,金发的爱薇儿焦急而关切地叫着。
“你们不要堵上我的嘴,我要跟爱……呜呜呜……”话还没说完的女护卫被几个仆人强行塞进了球形器物,把她剩下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中。
“呜呜唔呼……”黑发女性不甘心地摇着头,看着仆人们把她的双脚也绑好,背上拴上绳子,脚尖踮起地把她吊在了半空中。这种禁锢的方法,除了要防止食物逃跑之外,最重要的还是为了要最大程度地消耗食物们的体力,以防止她们在被进食的时候胡乱反抗,从而惹得主人不悦。因为木质的固定架用完了,几个仆人也懒得再制造新的固定架,于是便用了这种方法把两个女性捆吊了起来。
“谁都不准说话!”一个仆人对被固定在旁边的木架上嘤嘤唧唧的女性喝道。另外两个仆人,各自拿出了黑色的绸布,蒙上了安露丝和爱薇儿的眼睛。
直到几个仆人的脚步声远去,地窖板盖的合拢声响起,黑发的女性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芬芳的气息自她双唇间的带孔小球里吹出。
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温热,金色卷发的女性吃力地挪动着脚尖,用侧面的手臂和被绳索勒得高高矗立着的一对椒乳,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轻轻地,安慰似的摩擦着黑发女性的身体。
“呜呜~”因为嘴巴被堵住,女护卫即使是想要说句安慰的话语也是不能。只能艰难地,踮高着脚尖回应着金发女性的动作,被绳索在根部勒紧的四团软肉,就这么互相地轻轻摩擦着。
尽管早已有心理准备,可是再一次陷入了被绳索重重束缚的境况让黑发的女性也是心头发怵,再加上侯爵在刚才的酒液里添加了一些强效的安眠成分,使得黑发女性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可是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能回头了,唯有等到到了“那里”之后,才可以……
现在,唯有在一片黑暗中,安静而无助地等待。
不过她们真的准备好了吗?她真的准备好了,完全打开紧锁的心扉吗?
黑发的女性思考着,慢慢地闭上了被黑色丝绸绑住的双眼,连身边金发女性的模糊呻吟,也是逐渐听不到了。
IV. 七彩之虹
往事
最后的晚餐
灰色的烈风刮过空旷的原野,远处低矮的树木在狂风中都伏下了身子。无数高举的旌旗上绣着七种宝石构成的彩虹王室纹章,在这骇人的烈风中猎猎飘扬。
“诸神在上……”
菲蕾娜眯着眼睛,看着半空中那令人震惊的事物,扯紧了战马的缰绳。
战神艾伦曾经向他的冠军展示过无匹的瑰丽幻象,那是充满荣誉的勇士战死之后,高尚灵魂的最终归宿之所。那是无比宏伟的黄金色英灵圣殿,战歌彻夜缭绕的无休之地。无数陨落的远古魔怪的巨大头骨,则是成为了歌颂战争之神的功勋与力量的可怕装饰品而摆放在英灵殿四周。
可是在现实中,即便贵为帝国公主,她也从来没有见过像天上的事物此等不可思议的事物。
无垠的阴影覆盖着彩虹帝国所有的部队,一直延伸至地平线的尽头。原本应该高挂的艳阳被彻底地遮蔽,形成了好像魔法师公会中,擅长预言术的占星家所说的“日蚀”那般的恐怖景象。
所有皆因他们头顶上的那个巨大无匹的黑色浮岛,密谋之父,颠覆之神的圣所——达克尼西丝神庙,曾经荣耀的先民之都布雷兹洛,现今的阴影之国度,毁灭的空中之魔都。
就在一个星期之前,王都中绝大部分的魔法师和神官都惊喜地发现,因为某种原因,自己居然又可以再次使用神恩以及魔法能力了,可是马上地,神官们便发现虽然自己还可以借助七神的神恩,但是与诸神的感应依旧无法建立,就好像虚空中那亘古的存在突然被挖空了一般。然后,便是魔法师公会的预言奥术水晶的紧急触发,接着是诸神祭司们所看到的虚空乱象。所有的这些预言和占卜,都同时指向了一个目标——空中魔都之中,那团不断复苏着的漆黑的黯影,以及它身旁守护着它的堕落圣女。
如今,帝国已经菁英尽出,不仅仅是一千名整编的彩虹骑士,以及三千多名王都的精锐卫兵,还有魔法师公会、冒险者公会、七神教会以及其他一些拥有自卫武力的组织都动员了起来,大量的法师、神官和自身冒险者等都被编到了帝国士兵的阵列中,只为了一个目的:
覆灭暗夜之神祗——古尔克艾雷勒斯,以及他的黑暗子嗣。
如果可以选择,菲蕾娜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士兵和其他跟随者来跟她一起来对抗一位如斯强大的神祗。尽管奥术占卜中模糊地表示,这位神祗似乎还没完全苏醒,对凡间的影响还远远不如七神,但是,那终究是一位神祗,在创世之初便已经诞生,冥冥之中不可抗拒不可以明言之存在。
“菲蕾娜姐姐……”一位女性在她背后叫着。
长公主转过头,只见一位女性身穿翠绿色的神官服,手持橡木法杖,骑着棕色的骏马来到了她的身后,及腰的珍珠灰色长发在即便是在巨大的阴影下也依旧熠熠生辉,闪耀着凛然的色泽。
“神官部队已经整编完毕,随时听候您的命令。”凯瑟琳低下头,使用了敬语。因为这是战场,是菲蕾娜的领域,在战场上,赤红之公主就是无敌的耀眼存在。她的威势无可置疑,她的命令便是士兵们的第二天性。
“法师编队,复合咒文施放准备完毕……”语调空寂的夏洛特从另一策马过来,手里依旧握着编星者法杖。
“是么?那么,也该是时候了……”菲蕾娜勒转马头,整整一千名彩虹骑士握持着银质的长戈,腰胯精金的长剑和巨盾,身上披挂着铁灰色的全身铠甲,正骑在优良的高地战马之上,列成了滴水不透的楔形战阵。
而其他的士兵和混编的冒险者队伍,则是整齐地排列在骑士团的后面,每人的手上都至少拿到了一柄镀银的武器,好像锐利的银色丛林一般纷纷地指向了半空中那个巨大而亵渎的都市。
这种倾尽帝国之力而筑建的雄壮军势,即便是在此前与暴雪帝国对抗的“十日战争”中也未曾有过。
“我们,已经改变了命运吗……?”凯瑟琳忽然说着。
菲蕾娜和夏洛特都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在魔神奥克塔薇尔所赐予的关于彼岸的真视中,赤红之公主孤身一人在圣山霍尔曼战至最后一兵一卒的惨烈景象。
“夏洛、凯瑟琳,你们就不用跟着我一起来了。你们留在地面,统御剩余的补给以及后备部队吧。”菲蕾娜说道。
“姐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大地女神的祭司和贤者之塔的魔法师都叫了出来。
“无论姐姐去到何处,女神的祝福与我也一定会与姐姐同在。”凯瑟琳坚定地说着。
“虹桥咒文需要一个枢纽维系,要是我不在姐姐身边,那姐姐你凯旋之后该怎么回来……”不假思索地,夏洛特也拒绝了菲蕾娜要她们留在地面的建议。
“真拿你们没办法……”菲蕾娜觉得有点隐隐的感动,“可惜爱玛和大剑姬阁下不在,不然她们可以作为我的侧翼,带领着骑士团一起冲锋。”
“姐姐她和大剑姬阁下,一定是因为什么重要的事情而匆匆离开的。”凯瑟琳体贴地说道。
“耀金之公主和帝国剑姬,并不是那种会临阵脱逃或是不识大体的人,殿下你就放心吧。”本来一直不苟言笑的夏洛特,忽然惟妙惟肖地模仿着骑士团团长费雪,一个古板严肃的骑士老人说话的腔调。
“噗嗤”菲蕾娜和凯瑟琳都被逗乐了,可是沉默之公主依旧面沉如水,一点也没有自己刚刚拿那位高权重的骑士团统领开了个玩笑的觉悟。
“那么,两位妹妹,拜托了,务必要跟我活着回来。”菲蕾娜摘下了赤红之公主的威严面具,对着两位妹妹如是说道。
“奥秘女士,始源之玛那掌管者,请你聆听我的真切祈愿……”
“请你引导虚空中无缚的狂野力量……”
“凝结成让天地贯通的奇迹之桥……”
超过五百位的魔法师,不停地挥舞着自己的法杖,任由法杖的顶端喷出了色彩绚丽的光球,在半空中逐渐凝结,转换,变成了一条巨大的七彩光带,星星点点魔法光辉从光带上不断地洒下,煞是漂亮。
“帝国的守护者们,我们的时刻,已然来临。七神与诸先文明之大敌此刻就在我们的头顶,帝国之兴衰倾颓便是于此一役。即使我们在今天死去,但在我们身上寄托明日希望的爱人和亲友,还有我们发誓所守护的帝国几十万臣民,都将目睹和传述我们这创造传奇的一刻……”
菲蕾娜的声音里有着振奋人心的奇特力量,
“我,将成为尔等之利矛,而尔等,将化作吾之坚盾,请与我一起踏破前进道途上的所有堕落之敌!”
赤红之公主控制着胯下的战马,一马当先地走向了令人目眩的虚空之桥。在法师们的不断塑造下,长桥已经缓慢成型,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半空中,一直伸展到了那螺旋形的古老神庙边上,布雷兹洛的边缘地带为止。
“彩虹骑士团所属,听我号令!”菲蕾娜抽出了巨剑“红鹰”,代表着战神艾伦的至高意志,五个赤金色的愤怒圣语在巨大的剑刃上炽烈地燃烧着,
“为了帝国的明日,冲锋!”
“为了帝国的明日!”
一千名骑士在钢制的面罩里沉闷地回应着。如雷的战马蹄声敲击在众人的耳鼓里,让人觉得有着天地震动的错觉。一千名骑士操纵着身披铁甲的战马,一个接一个地纷纷踏上了七彩的虹桥,在绯红的身影带领下,进入到半空之中。
神官们的赐福法术也纷纷落到了骑士们的身上,为他们和胯下的战马减轻铠甲和身体的重量;银质的长矛和钢制的板甲上被染上了绚丽光斑,为他们的武器以及盔甲加持了众神的狂怒祝福。
骑士们在铠甲上的七色纹章和灿烂的虹桥辉映下,彷如创世之战传说中为诸神们所赐福的神选冠军一般,手握无匹的力量,化作一道由七种颜色构成的毁灭长虹,从半空中冲向了被黑色的闪电所缭绕的阴影魔都。
凯瑟琳十指紧扣,放在了自己的胸前,默默地向着大地母亲祈祷着,希望这些战士都可以在与阴影的对抗中平安归来。其余整装待发的士兵和冒险者们,都满怀敬畏地看着这一幕,因为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传奇,只有在神话和史诗中才会出现的壮观神迹。
穿着有如流云一般的天蓝色旗袍的女性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感到了她注目的视线,那位女性轻移莲步,腰间悬挂着的羊脂玉佩叮当作响,旗袍上盛开的幽色寒梅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有着蕾丝花边的雪色长袜轻柔地包裹着她那同样白皙的长腿,十枚玉趾在水蓝色踝带高跟凉鞋和雪白的丝质织物包裹中若隐若现。
“傲晴……”她伸出了手。
明明只是隔着短短的一小段距离,她与女子的距离却再也不能拉近分毫。
“回去吧,丽娜……回去,她需要你……”
天蓝色的女子微张檀口,她的话语好像晶莹的冰雪一样剔透空灵,她的身上似乎集中了一切最恬静最安好的事物,有着一种令她无法抗拒的独特韵味。
“傲晴,别走……”
名为傲晴的女子半闭着水色的双瞳,哀伤地摇了摇头。
乳白色的迷雾不断地翻涌而起,好像永生的屏障一般阻隔了二人。
“傲晴!”
安卓丽娜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眼角已经微微有点温热的感觉。
“安卓丽娜小姐,安卓丽娜小姐……”熟悉的声音在一旁焦急地叫唤道。
“……”大剑姬慢慢地睁开了眸子。
眼前模糊的影像正在逐渐对焦,金色卷发的公主正半跪在自己的跟前,担心地看着自己的脸庞,眼睛有点红红的。
“殿下,我、我竟然又睡着了吗?”
“阁下,您这好几天以来好像一直在做着恶梦呢……” 公主扭动了一下娇躯,忧心忡忡地说道,把纤细双腕并排锁在背后的镣铐发出了哗啦啦的声音。
“让您担心了……”大剑姬艰难地想要坐起来,但是同样被镣铐反锁的双手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我来帮你……”耀金之公主背过身体,用背后的双手捉住东方女性的手臂,帮助她坐直了身体。
“我到底睡了多久了?”大剑姬问询道。
“应该……也有一天了吧?”爱玛低沉地回答着。
“对不起,竟然睡了这么久……我应该要仔细观察一下牢房的情况才是……”安卓丽娜用充满歉意的声音对爱玛说着。
“没关系,在被押送过来的时候,我都仔细地留意了。这里一共有几十所牢房,看守十五人,其中有三个应该是高阶的新月之子。牢房里关押着的女性俘虏,算上我们在内,应该有一百多人……”公主淡淡地说道,“这些守卫,基本上没有轮班,倒是那三个新月之子,就只是时不时地来地牢巡查……”
公主条理分明地叙述着,就像茶会上轻松地朗诵诗文的淑女一般,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深陷险境的担忧和害怕。
“真了不起,殿下……”安卓丽娜由衷地称赞道。
“阁下过誉了……我们早就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并且做好了所有的觉悟和准备的不是么?”
“对的,殿下……”一反常态地,二人之间的谈话主导权似乎完全被爱玛所掌握了,而大剑姬只是被动地应和着。
梦中的寒气依旧没有完全退去,那股白色的迷雾还是隐隐约约地萦绕在东方女性的眼前。
令人不安的沉默笼罩着牢房中的二人。
“……”
爱玛紧紧地咬着下唇,好像正在做着激烈的内心斗争。
“安卓丽娜小姐,我可以稍微,稍微问你一个问题么?”公主忽然打断了自己的陈述,突兀地发问道。
“什么问题呢?”
“请问,那位叫‘傲晴’的女子,是阁下十分亲近的人么?”爱玛看着东方女性的眼睛。
大剑姬眼里的光芒在迅速地黯淡下去。
“是我在梦里,叫出了她的名字吗?”大剑姬问道。
“嗯……”爱玛点头。
沉默了好一阵子,东方女性才艰难地说道:
“殿下这么问的话,也无可厚非……她其实,也曾经算是我唯一最亲近的人……”安卓丽娜叙述着,觉得彷如有着时空置换的不实在感,“不过,她几年以前便已不在人世……”
“啊,对不起……”
爱玛目不转睛地看着神色哀伤的东方女性,连忙致歉。
“……她是被我间接地 [X] 的,死在了遥远的东方,而我就像无辜者一样,狼狈地逃到了这里,装作毫无内疚地过起平静的生活……”
爱玛挪动着身子,轻轻地靠到了东方女性的身上。
“安卓丽娜小姐,逝者已矣,那位名叫傲晴的小姐,想必早已经被接引到你那东方神祗的乐园中了吧。她最后的心愿,恐怕也不是要看到安卓丽娜小姐你一直沉湎在过去的不幸中……”金发的公主吐气如兰,安静地伏在大剑姬的耳侧,用令人心安的语调安慰着。
“可是……如果不是我当时这么鲁莽和自负的话,傲晴她根本不用……不用……”东方女性的声音咽哽了。
“安卓丽娜小姐……”爱玛轻轻地叫唤着。
那些抑压了许久的伤痛此刻就好像缺提的洪水一般在汹涌而出。
栖云舞姬冬傲晴,落星舞姬夏丽娜,曾经是情如姐妹般,或者说,是超越了姐妹羁绊连系的二人,却因为自己的过分自信和不顾一切后果的轻率决定,终于把她们领上了绝境,结果那有如冰雪一般洁净无瑕的女子在哀伤和不舍中香消玉殒,罪魁祸首的自己却还完好无缺地苟活着。
那宿命般的负疚感和永世离别的哀伤好像迷雾一样彻底地遮蔽了安卓丽娜的心房。
她再也无处可逃。
东方女性低低地啜泣着,滚烫的泪水终究还是忍耐不住,从紧闭的双眸中溢出,划过了脸庞。
在泪珠马上要滴落的时候,一条温暖的小舌轻轻地舐舔着东方女性脸上苦涩的泪水。
“殿下……?”安卓丽娜吃惊地睁开眼睛,看着金发的公主正安静地用自己的粉色小舌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安卓丽娜小姐,虽然在这个时候请求十分的不合时宜和唐突,可是我还是想冒昧地想请阁下你……”
爱玛深吸了一口气。
“……请你勇敢地抛下过去沉重和不幸的枷锁,来到……我这边……”好像终于作出了某个决定般,坚强的公主鼓起勇气说出了这一句话。
“……殿下,你、你说什么……?”惊讶的安卓丽娜张大了嘴巴。
“还记得剑姬阁下你在奥克塔薇尔的魔域里对我做了些什么吗?”公主安静地问道。
“在魔神的领域里……啊,那是……嗯唔……”
公主的两片樱唇不由分说地堵住了东方女性接下来要说的话。
四片娇唇就这么忘我地缱绻在一起。
“唔呜……”接吻良久之后,二女的嘴唇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殿下,我……”就在东方女性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爱玛的唇再一次印了上来。
混杂着双唇间的甜蜜和昔日泪水的苦涩的接吻又再持续了一分钟。
“什么也不要说了,阁下。接下来的一切,请让我为你一起承担。你的哀伤便是我的哀伤,你的忧愁便是我的忧愁……虽然我没有办法改变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令逝者死而复生,但是我却可以陪伴在生者的左右,帮助她告别过去……”
耀金之公主轻轻地说着,她绯红的俏脸与安卓丽娜的脸庞只有一只手掌的距离。
“殿下……”东方女子怔怔地说着。
因为双手都被反铐在背后的缘故,大剑姬没有办法拥抱爱玛,不过她还是让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殿下,为了我这样一个罪人……值得吗?”安卓丽娜痛苦地喃呢着。
“就像阁下一定可以抛却过去的负担一般,我也一定可以克服我的障碍,与安卓丽娜小姐走到一起。即使安卓丽娜小姐不来,我也一直会在这边等着你……”没有任何豪言壮语,有的只是金发女性那安静如河流的评述。
一旦最终作出了决定,耀金之公主便不再踌躇不前。
“殿下,说起来,在某些时候,你跟夏莉丝她们还是一样的……任性啊……”安卓丽娜也闭上了眼睛,心中的复杂滋味难以明言。
爱玛再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偎依在大剑姬的身上,任由各自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衣裳相互传递着。
她们二人被单独地囚禁在一所小巧干燥的牢房里,作为最高规格的食物和女 奴,她们两人有资格独享一个干净的牢房并且不会时时被守卫打扰。在她们的牢房隔壁,还有几个样式相同的牢房,也囚禁着原本在布雷兹洛中某些没有高贵的夜之血统的贵族们的小姐和女眷。
所有的女人在进入帕斯卡尔宁家族的地牢之前,都会被仔仔细细地甄选一番。身材窈窕,面目姣好的年轻处子女性都被单独地关到了地牢最干净和最干燥的牢房里,成为最高标准的食物,其他的女性,则是按照同样的标准从好到坏地分配到不同的牢房中。年老或者丑陋的甚至身体有残碍的女性则是会跟男性的食物关在一起,作为家族中最低贱的奴仆们的血食来源。
这些女人在关进牢房之前都会被全身彻底清洁一遍,然后被统统戴上了锁住双手双脚的镣铐。某些不听话挣扎得很厉害的俘虏甚至还会被加上更加严厉的束缚,用口枷锁住小嘴,并且用麻绳把手脚都绑在一起然后吊在牢房顶。这样痛苦的折磨除了可以大幅地削弱那些俘虏的反抗意志之外,还可以起到对其余的女性俘虏震慑的作用。
“殿下,有人来了……”
正在闭眼感受着爱玛娇躯的那可人触感的大剑姬忽然说道。
“嗯……”金发的公主从大剑姬的身上坐了起来,目光坚定。
三个穿着狱卒制服的女性看守从上方的楼梯径直地来到了她们二人的牢房单间前,打开了铁牢门。
大剑姬注意到这几个狱卒同样有着紫色的针状瞳孔。
“食物,贾伯斯老爷要见你们。”一个狱卒说道,另外两个狱卒走近前来,打开了她们的镣铐,抖开了白色的长绳,开始捆绑起二女的上身。
大剑姬对爱玛摇摇头。
白色的绳索很快地就爬满了二女只穿着轻薄白色纱衣的上半身,分别在她们 [X] 上下各捆了四道,然后绕回到她们的双臂上,把她们的双臂都束缚在身子的两侧;还残留着隐约的红印的双腕则是被交叉地绑在腰后,与小腹上的绳圈相互固定,手腕的绳扣上还有一根绳子连接到她们背上的绳圈中。
绑好了上半身之后,几个女性狱卒便掏出了红色的球状口枷,锁上了安卓丽娜和爱玛的小嘴,用项圈扣住了她们的脖子,便拉着她们往牢房外走去。
大剑姬和爱玛被牵引着,经过一所又一所的狭小铁牢。众多被界定为“低级”的人类女性穿着粗糙的麻布囚衣,戴着铁质的镣铐,或跪或坐,都三三两两地蜷缩在各自的房间中,麻木地看着走过的狱卒,好一些俘虏的脖子上,还残留着两个细小的圆形伤疤。
在爬上了好几个螺旋形的楼梯之后,二女被带到了一处巨大的厅堂中。
类似贵族的宴客大厅里摆点满了熊熊燃烧的火把和火盆,动物脂肪燃烧的臭气直冲二人的鼻子,使得一下子没有适应过来的爱玛甚至还隔着塞口球干呕了几下。在大厅的两侧是两张长桌,桌子上摆满了镀金的餐杯,桌子后面则是坐满了身穿华服,但是面目苍白凹陷的贵族。面对大厅尽头处,有一张凸起的座椅,一个看上去皮肤都已经褶皱得好像百年老树皮一样的老人正坐在这张椅子上,用手支着下颚,紫色的针状瞳孔不时扫视着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在大厅的正中央,十个少女被捆绑着手脚,分成两排吊缚在两张长桌的前面。这些少女都只穿着暴露性感的内衣,同样被绳索缠绕的腿上还套着丝质的长袜。她们脖子上和脚踝上的绳索都不松不紧地连着大腿上的绳圈,也因为这样,这些少女的身体都曲折成了“S”形,被绳子紧缚的娇躯在昏暗的火光闪烁着魅惑的光泽,无助地扭动和挣扎着。
爱玛和安卓丽娜并没有像那些少女般被绳子吊起来,而是径直地带到了老人座椅的台阶前,被推搡着跪了下了来。
“伯尼,这就是你说的两个特别‘可口’的食物?”老人发话道,那阴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是的,公爵大人。”身段优雅的侯爵从一旁的长桌上站起来,单手抚胸地行了一个礼。
“把她们的口球摘掉。”公爵吩咐道。
两个仆从解开了二女嘴上的束缚。
“很不错,真的很不错……”公爵一边打量着安卓丽娜与爱玛,一边啧啧地称赞着,“一千年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么漂亮可爱的凡人了……伯尼,你做得很好……”
“公爵大人谬赞了……”伯尼尖削的脸上飘过一抹病态的兴奋红晕。
“你的礼物,我收下了……你放心,我会好好记着你的奉献的……”公爵对年轻的新月之子说道。
“感谢大人。”伯尼重新做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那末,既然各位都已经饥肠辘辘,不如我们就开始进餐吧。”公爵说道。
早就在一旁等候多时的仆人捧上了一个石英的托盘,托盘上是一叠黑色的绸布,其余的仆人则拿起了绸布,绑上了少女们的眼睛还有她们被小球束缚的嘴巴。
两个仆人也拉起了二女脖子上的口球,掏出绸布要绑缚她们的眼睛。
“请等等……”一直默不作声的大剑姬忽然说话了。
“哦?”公爵举手止住了仆人的动作,“食物,你难道还想求饶吗?”
“我并没有想求饶,只是希望能够给您奉献出我俩身上更加美味的血液……”安卓丽娜顿了一顿,“处子的血液虽然甘甜,可是交合在一起的两个处子少女的滋味,您尝过了吗?”
“食物,听你的口吻,就好像真的很了解我们新月之子似的,是谁告诉你这种事情的?”
“就在几天之前,我在梦中听到了高贵的新月之父的耳语,”安卓丽娜低着头,“他告诉我一位真正的新月之子将在今晚许诺给我无价的永生,而我则是需要把自己最甜美可口的鲜血连同灵魂一起作为代价奉献给他。而今,我知道这位真正的大人已经出现了,他就是您,公爵大人。”
“哈哈哈哈,真有趣。新月之父不会无端眷顾脆弱的凡人,在你们的‘帝国’中,他所真正注目和‘眷顾’的凡人只有一个而已。不过无论你刚刚是在说谎还是在说真话,你的提议我接受了,我真的想看看你这个凡人可以怎样给我奉献出‘最甜美可口’的鲜血。”公爵耐人寻味地说道。
两个仆人放开了对她们的钳制。
安卓丽娜把身子转向了嘴巴和眼睛都已经被仆人拘束住了的金发公主,在她的耳边用轻柔得只有二人才可听见的声音说着:“殿下,让我们……合二为一吧……”
双眼被蒙住的金发公主颤抖一下,然后无声地点着头。
其余的贵族们用抱着看戏的态度观看着台阶前的这一幕足以令普通凡人血脉贲张的表演。尽管被打断了进食,不过他们却一点也没有焦躁,因为无限的生命准许他们有充足的耐心来享受剩下来的一切。那两个凡人女性纠缠的酮体让他们回想起了成为不朽者之前的种种凡人欲望,因为不朽者对鲜血的病态饥渴早就已经盖过了对他们其他一切 [X] 的追寻。不过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可以把这种久远的回忆作为用餐之前的开胃菜。
就在二女一起娇喘着到达云端的时候,她们身侧的空气不自然地扭曲了一下,诡异华丽的幽色魔纹出现在她们的身边。
“怎么回事!”公爵从自己的座椅上站了起来,其余的贵族也纷纷站了起来。
“这是达克尼西丝神庙都市……我可是几千年都没有踏足过呢。”
一位身段颀长的黑发女性虚影从魔纹中出现,轻松得好像到了野外郊游的小姐一般,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厅堂中的空气。
“我很高兴你们终于接受了我的馈赠。公主殿下,还有安卓丽娜阁下……根据之前的承诺,你们将被赐予“吾”之力量,并且永远拥有在昏玉王座前的一席之地。”女性虚影挥手,捆绑着爱玛和大剑姬身上的束缚全部断开。
几个新月之子立即化作诡异的蝙蝠形态,扑向了虚影。可是还没到达女性的身侧,紫色的虚空屏障已经弹开了他们。
“你的力量……好强大……而且,不对!你……你、你竟然是……!”古老的公爵已经露出了他那一千年来没有露出过的震骇的神色。
“哎呀,被发现了呢,不过即使是高呼着我的名字,我的赐福也是不会落到你们这些丑陋恶心的怪物头上哦。”女性虚影每说一句话,整座大厅便剧烈地抖动一下,使房顶的灰尘簌簌地落下,火盆也翻到了好几个,长桌上的餐杯满地乱滚。
“公爵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其中几个贵族惊叫道。
“站起来吧,我的女儿们,帝国的部队即将攻破城市的边缘。以我的名义挥舞着冲破所有束缚的剑刃,创造你们自己的命运吧。”女性虚像说着,渐渐地隐没。
紫色的魔光包裹了大剑姬和爱玛二人,使她们因为交合而流失的体力迅速地回复着。虚空中带着紫色魔纹的骑士裙甲一片片地覆盖在了耀金之公主的身上,随之而来的还有紫色的魔枪,以及 [X] 状的浅紫色宝石巨盾。紫水晶的覆面式头盔遮住了她的上半边脸,只露出了淡淡的紫色双唇,以往爱玛身上英武与高贵并存的气质在此刻彻底完全化为无边的魅惑与神秘。
“‘公爵大人’,这将是你们最后的晚餐了,都活了一千年了,可还有遗言吗?”大剑姬尽管脸上还残留着欢爱之后的潮红,声音里却已带上的如同初春雪水一般的清沁。她的双手纤细白嫩如故,只是十片指甲已经长到了寸许长,而且通体如同最上等的紫水晶一般泛着深邃的紫色光晕,一柄燃烧着紫色火焰的三尺长剑出现在她手中。安桌丽娜微微屈膝,对着台阶上的新月之子轻施一礼。
V. 尾声•
密所
启迪
双面
漫长而寂静的走廊曲折地通向圣山的深处,即便是老人那微弱的脚步声,在空寂黑暗的长廊里也被无数倍地放大着。走道那两旁被老人逐个点燃的火把把他拘偻的身影投射在两边的墙壁上,好像有无数张牙舞爪的鬼魅跟随在他的身后一般。
荷里神殿中的每一个人,都不曾晓得自己脚下的圣土中,居然会有这么一道盘旋曲折的地下回廊,或者应该说,只有老人才晓得,在至高神那无所不察的全能之眼下,还有这么一处隐密的秘修之所。
在20岁的时候,还是低阶教士的道格拉斯,便曾经对一具受到瘟疫感染而变为了僵尸的被害居民的遗体发动了至高神的“往生”之神迹,在遇难者家人目光的灼热注视下,把逝者那饱受折磨的灵魂从他那腐烂僵直的残躯里接引到至高神的纯白圣光中,直接升往七神的乐土。从此之后,他的存在便受到了七神教会的高度重视和培养,至高神的荣宠也一直伴随着他,直到他在35岁的那年成为了至高神在凡间的至高代言人。
他一直知晓着不为其他人所了解的一切,包括着这个秘修的回廊。
走廊的尽头是一堵仅可容一个人通过的铁门。老人从腰带上拿出钥匙串,把一条铜制钥匙 [X] 到粗糙的锁孔中,回转。
铁门打开,露出了漆黑的斗室。老人把手里的蜡烛台和圣典放在一张差不多要腐朽的桌子上。昏暗的烛光堪堪照亮了房间,露出了房间中央,一具两人高的至高神巴奈特赫拉斯的圣像。
这个圣像的形态跟众圣之殿里的至高神的雕像的姿势一模一样,不过这具石像似乎是一具未曾完工的半成品,尽管身体衣饰头发等都已经雕琢得栩栩如生,但是本来应该分布着威严的五官的脸上却是遗留着一片诡异的空白。石像的四周散落着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的雕刻工具,雕琢圣像的工匠仿佛在自己的作品马上要完工的时候,却忽然丢下了圣像匆忙离开,再也没有回来一般。
对于道格拉斯来说,这个未曾完工的雕像便是他一切的源泉,自从20岁的那一年开始,这个面目空白的圣像便不断地带给他好运。虽然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尊崇无上的至高神要通过这么一个在阴暗地底的半完工圣像来跟他沟通。但是,无论在何时,不论碰到怎样棘手或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要来到这个地底的圣像处祈祷,至高神的声音便会给予他最睿智和最巧妙的指引,让他从一个一文不名的低阶教士,迅速地晋升成为万众瞩目,地位尊崇,连帝国的彩虹之王也要向他低首的七神之教首。而正是这一点,也令道格拉斯深信自己的确是至高神唯一偏爱的子嗣,因为他聆听到了其他人的祭司和教士所听不到的声音。
一如往常般,道格拉斯跪在空白圣像的面前,闭着眼睛祈祷着,竭力地让自己的思维变得单一而集中。
缓慢地,漆黑的走廊里吹起了怪异的微风,这些微风穿过走廊的旮旯,发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呼呼的怪声。
“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
微弱的风声就这么在阴暗的秘所里回荡着。
“至高神大人?”教皇睁开眼睛四处看了看。
“道格拉斯……吾虔诚的追随者啊……”
穿过走廊的微风进入到斗室中,让桌子上的摇曳烛火继续倾吐着那低密的私语。
老人赶紧重新闭上了眼睛,专心地倾听着,生怕因为自己的分心而被切断了这与自己的神祗的唯一联系。
“……吾已知晓汝在此间的因由……而吾也将为汝指出真相之所在……”
被微风吹动的火光为空白的圣像脸上涂上了诡异的阴影。
老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用尽了自己所有的精神来聆听密语的教诲,只怕遗漏了哪怕是一个字的圣偈。
“凡间之堕落,吾等之唾弃,皆因七彩之虹崇拜魔神,以异端之狂热来向吾等祈求蒙蔽之恩赐……”
低沉的密语如是说着。
“彩虹王室…崇拜…魔神?”老人惊呼道。
密语没有回答老人的问话,而是继续说道:
“……汝欲重获吾之恩宠……”
“……必须抹除七彩之虹,让吾等之真正信徒重掌凡间秩序……”
“巴奈特赫拉斯大人,您的意思竟然是要我……消灭彩虹王室?”老人这辈子以来,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令人恐惧的话语,“大人,这……这……这真的是您的旨意吗?你会不会是搞错什么了吗?”
才在几天之前,为了要对抗被黑夜神祗所掌控的两座空中魔都,以及被暗夜所蛊惑的夜之眷族,彩虹王庭菁英进出。偌大的王都米尔顿以及彩虹王城,只余下了极少量的守卫,以及在王庭中没有跟随骑士团部队一起出发的夏莉丝等三位彩虹公主。防守王都的重责,其实已经落到了依旧驻守在霍尔曼圣山,被七神教会所统辖的护教军身上。
可是神永远不会犯错,老人马上便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在自己的质疑话语脱口而出之后便立即后悔了,。
仿佛是验证了老人的惶恐猜测般,那诡秘的低语忽然停了下来,连烛火也不再晃动。
“至高神大人……请您……息怒……”垂暮的老人颤颠颠地伏下了身体。
好一会之后,斗室中的微风才再度刮起,不断地翻动着圣典的书页,原本只是哗啦啦的翻页声传到了老人的耳中,变成了诡秘的低语。
老人觉得全身发冷,但是那道耳边的私语虽然遥远却又那么地清晰。实际上,这道一直指引着他的声音比起之前所有的时候都要来得清晰,再也没有了那种若有若无,断断续续的感觉。只是在敬爱的至高神说话的时候,他的话语中总是带着尖啸的风声和深邃洞穴的回声,以及其他的不可名状的怪异响声。
那股低语时而化作盘旋的微风,时而化作幽深的暗影,时而化作地上那蜘蛛网上的不规则的痕迹,或者秘所中那子虚乌有的滴水声,不断地老人的耳边编织着,老人的神色从一开始的震惊和不可置信,逐渐变得茫然和疑惑,然后再变得不同寻常的坚定和狂热,还有是对异端的极端憎恶,最后则是不断地点着头,嘴边还露出了探知了渊深真相之后的虔诚微笑。
“……去吧,完成吾之意旨,汝将获得,梦想不到的奖赏……”
虚空中的声音许诺道。
老人点着头,重新拿起了书桌上的圣典,以及差不多已经完全燃烧殆尽的蜡烛。
因为已经燃烧了好一段时间,蜡烛的光芒愈发地微弱,使得圣像的一半全部为阴影所填满,只余下小半张空白的容颜为蜡烛所照亮。骤然看上去,就像是同一个圣像同时拥有了一明一暗,表情迥异的两张脸庞一般。
那个声音自老人年轻的时候便一直指引着他行往在最崇高且最正确的道途上,帮助他登上教皇的宝座并赐予他至高的神迹,即便是到了现在也是一样。他的全能之眼无时无刻地凝视着凡间的一切,他的黯色秘典里撰写着数之不尽的奇诡密谋。
————————————————————————————————————————————————————
相信如果有读者可以一直读到这里的话,应该对全文的线索已经了然于胸了,因为所有的暗线和隐喻在这一章基本上都阐明了。
彩虹帝国风雨飘摇,王都米尔顿陷落在即,三位留守的公主面临绝境,而前线的战况也晦暗不明,七位原初神祗和复苏的魔神以及邪神之间的争斗已经借助凡人们的双手进入了白热的最终阶段,帝国和公主们的命运究竟会何去何从?
请留意《彩虹帝国》:终章——彼岸的回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