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吐火罗的缚婚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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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德伊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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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06 18:52:23
“.....”銮驾之内,身着一袭洁白,长而宽松的阿布阿伊拉长袍(Abaya)的丝诺头戴洁白头巾,罩住那十余个编织好的金色发辫,她一手倚着窗沿托着太阳穴闭目养神,一莲珍珠面纱半掩羞色,从袍服中漏出的白纤手指上的指甲被哈纳叶子涂成靓丽的鲜红色,一副标准的新嫁模样。她在出发前就已经服下了母亲寻来的那枚丹药,用周身斗气将其蕴藏在丹田缓缓温养,并和母亲约定好,在阿尤布熬过眼前的困境,兵马重整后只需母亲发来讯息,自己就粉碎那枚丹药,将自身兵解,以丹药为引,将魔力和斗气尽数外泄,从而诞生一场恐怖的天灾,足以将整个扎格罗斯山脉连同上面的温迪戈们都炸个粉碎,届时自己结婚后吐火罗交易所得的粮食和沙福林交易所得的粮食足以让阿尤布缓过这次旱灾和蝗灾,之后自己炸死二十万温迪戈后从沙福林那交易来的麦种也足以让阿尤布再次强盛起来。
至于自己......
为了阿尤布,死都不惧,和个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车轮骤停,紧接着四周传来愈发嘈杂的声响,那些从刚才起就沿着车队两侧的骑兵似是将车队彻底逼停了。
“殿下,亚历山大将军执意要见您。”艾欧瑞娜从外面掀开车帘请示道。
亚历山大,是阿尤布东方边境的总督,在大非川之战阿尤布惨败后是他勉强稳固住了防线,撑到了丝诺的到来,并在丝诺破城后多次主动出击收复失地,双方也算是互有交集,深厚的友谊什么的倒说不上。
“哎--”丝诺掀开帘子,随即就看到了将车队包围住的一众骑兵,为首的那个年过五十,雪染双鬓的恶魔便是亚历山大将军了,此时他正用马鞭指着吐火罗使团的领队艾博尼大声呵斥着,似是察觉到有目光,他下意识地一转头,就和丝诺隔着车窗相见。
“殿下!您!您没事就好!”见到用手掀开帘子的丝诺一切安好,亚历山大似是松了好大一口气般肩膀一抖,紧接着下马就朝銮驾赶来,一脸焦急,“殿下!您不能去吐火罗和亲啊!”
“.....”完全被无视了的艾博尼也没胆子惹丝诺,直接在一旁明智地摸鱼。先前吃了阿尤布几日牢饭的他好不容易等到吐火罗的使团抵达,本想交了赎金就能跑路,却没想到又被母亲派了个要命的活,还得率领使团,给丝诺公主换好特制的和亲婚服后再返回国内,本来还想着到边境了再开始行动,哪知道先有一队阿尤布的骑兵包围了过来指名道姓要见丝诺公主。
“我当然没事。和亲是苏丹的命令,也是我的决定,将军不必再劝。”丝诺哪里不清楚自己和吐火罗人之间的血海深仇,此去和亲多半是凶险无比,但为了交易到粮食,再将吐火罗国炸个底朝天,哪怕是龙潭虎穴也得闯。
“殿下!不是这个!哎!殿下不知......”亚历山大环顾四周,神色窘迫地确认四下只有艾欧瑞娜一个女人,还是涨红着脸尴尬道,“吐火罗国都是蛮夷,它们强迫境内的所有女人都只能穿着连体丝衣,其他衣服都不准穿,女人外出时还必须佩戴严密的绳索和镣铐等束缚用具,女人在结婚后更是需要整日被严密束缚起来,它们对待女人与对待奴隶无二。而且女人越是位高权重,日常所需要佩戴的束缚用具就越严密,甚至以此为荣!那天吐火罗大相的使团前来时的景象简直跟奴隶贩子商团一般无二,真的是看的一清二楚。如此野蛮的地方,虽然他们还没给您换上那些耻辱的服装,但殿下若是去了,只怕.......”
说到最后,亚历山大喉头涌动,都不敢说了,他咬咬牙,最终下拜。
“殿下!不瞒您说,边境也已经缺粮了。我知道您去和亲后,吐火罗会给粮食可解燃眉之急,但是!但是!”
年过半百的亚历山大将军老泪纵横。
“殿下!带着弟兄们再冲一次吧!我们宁可战死在吐火罗!您代表的是皇室脸面,更是阿尤布的威仪,颜面和尊严,决不能被这群蛮子侮辱啊!”
“真是蛮夷!这般不知羞耻吗?!!”艾欧瑞娜听得火冒三丈。
“.....”丝诺深吸一口气,最终直视这位老将军,缓缓道,“将军,这是必要的牺牲。你必须耐心等待,有朝一日,在扎格罗斯山脉颤抖的时候,攻上去消灭所有的吐火罗人。相信我,这不会太久。”
“殿下.......”亚历山大愣愣地看着决然的丝诺。
“将士们,我知道,你们能坚持住忍饥挨饿,但是,你们的孩子,还有帝国众多的灾民,他们需要面包,需要和平,需要稳定的生活。我无法再通过战争来获取这些了,我,对不起你们。”丝诺走出车架,面对周围的骑兵们缓缓出言,随即躬身行礼。
“殿下!”“殿下这不是你的错!”“殿下,不能去啊!”“殿下,我们可以去抢啊!”骑兵们纷纷跪地。
“所以,牺牲我一人,就能带来和平与面包,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现在,让我继续出发吧。将士们,灾民们还在等着救命的粮食。”丝诺起身,目光中是熊熊燃烧的决意,“如果只有牺牲才能换来和平与面包,那就从我丝诺开始吧!”
“殿下!!!殿下啊!!!!!”
霎时间,哭喊声响彻原野,一时间人们起伏不绝,最终,亚历山大将军还是带着士兵们离开了,他知道,长公主殿下说的是对的。
有些事,他可以理解,可以想通,但他难受。
他难受。
他难受。
他难受。
但他无可奈何。
........
“殿下,这里就是我吐火罗国地界了,请殿下更衣。”又行了不多时,轱辘声中,忽闻艾博尼那讨厌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鬼话!”艾欧瑞娜的声音随即也响了起来。
“打住,不必浪费口舌。理由?”丝诺没有掀开窗帘,直接冷冷地向外发问。
“长公主殿下既是要与赞普和亲,那日后便算是吐火罗人,还请遵循吐火罗的风俗。赞普的婚礼在我国是至高无上的盛事,新娘需要除去原有的服装,洗去前尘往事,身着我族独特的嫁衣,配戴上我族独特的束具和道具,不通过自身的行动而通过婚车一路的考验,只身闯过秘境之后才能与赞普成婚。我吐火罗自有婚服为殿下准备,请褪下您的服装,着我吐火罗衣,行我吐火罗礼。”銮驾外的艾博尼见丝诺都没掀帘正眼看他也是不恼,四平八稳的腔调让人挑不出错来,吐火罗虽然是个野蛮的奴隶制国家,但自认为也是不逊于恶魔族的种族,没蠢到会自称蛮族,虽然赞普是个傀儡,也不可能蠢到在别国面前称赞普为蛮王这种贻笑大方的叫法。
他一边说着,一面就有一名身着连体黑丝,四肢被大小臂大小腿交叠着被绳索紧紧束缚住,靠从那从肩膀和腰肢上延伸而出的白骨臂和白骨腿行动着的温迪戈侍女款款走来,白骨臂上托着一个托盘,其中静静地放着一层肉色的连体极光丝衣,一件黑色的束腰连体衣,一双黑色的油光吊带丝袜,然后就是各种绳索镣铐束具甚至是夹子,长棍,珠串等不知廉耻的用具。
“呜哦哦!”尖尖角被左右两颗不断震动的跳弹刺激的鼓胀不堪,花园也被一根不小的长棍所贯穿,整个人在白骨架上翻着白眼不住扭动着四肢挣扎着,但被绳子捆的根本动弹不得,浑身的皮肤散发着不正常的躁红色的雌性温迪戈口中也被一枚马具口球所堵住咽喉,口中不住发出魅惑的淫叫声,止不住的银水从那开裆的黑丝大腿之间的花园地带滚流而出,顺着那外露一大截的长棍尖端不住地滴流到地上,如同竹棚下雨落黄瓜般生动。
“大胆!这种,这种东西怎么能叫做婚服!是不是你在搞鬼!”艾欧瑞娜被眼前着刺激的景象骇得大囧,俏脸上当即扑地升腾起一大片红晕,她涨红着脸扯着嗓子大叫起来,仓促间甚至拔出剑来对着艾博尼,“殿下绝对不会穿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
锵!锵!
一时间,随着艾欧瑞娜拔剑,随行的公主府亲兵们也纷纷义愤填膺地拔出剑来,众人只觉得吐火罗人欺人太甚,叫嚷着七嘴八舌要剁了艾博尼。
“殿下自便,若是不肯换我吐火罗的婚服,和亲作废便是。若是想劈了我脑壳,拿去便是。”艾博尼很看得开,以丝诺的实力,只要她想,捏死自己就跟个蚂蚁一样。只要她不想,她底下人再吵再闹也是吓吓人,自己又何必像个小丑般情绪激动地大惊小怪。
“安静。”丝诺冷冷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一时间众人无不肃穆,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自马车内传出,威压如波纹般激荡着重叠压迫在艾博尼背上,他当即直接跪倒没有一丝犹豫。
“这便是你们蛮夷的服装和礼仪吗?”丝诺冷彻骨髓的声音压在艾博尼背上。
“长生天为鉴,红海为誓,我言我行我之举都是吐火罗之礼!如有违背,身当死于刀剑之下,魂该散于九曲之外!殿下若是愿意和亲,那今后身为赞普的妻子,更需遵守我吐火罗国之礼,身体发肤皆属赞普,无论何时殿下都需以丝纱覆面,时刻身着丝衣与绳衣,不可外露肌肤和自由与人,并佩戴各种道具和束具以示忠诚,否则便是不贞不忠。”艾博尼非常光棍地直接发毒誓,反正背誓的后果已经有先贤承担业力了,只要发誓时带着河流,自有先贤替我背锅。
一时间,周遭万籁俱寂,良久,銮驾的车帘被掀开,丝诺走了出来,她扫视了一圈周围战战兢兢的吐火罗使团,最终把目光锁死在艾博尼身上,一字一句道。
“那便更衣。”
“殿下!不可以啊!”艾欧瑞娜大惊失色,周围的亲兵们也惊慌出声,但丝诺摆了摆手,面色平静地走下车架,对着身后的众人露出温柔的微笑。
“没关系的。”
丝诺转过身,面对着一众吐火罗人,面若寒霜。
“在何处更衣?”
“GGB!”艾博尼连忙招呼一旁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衣的猪头人,只见那红衣猪头人抄出一根棒棒糖,挥舞棒棒糖间高呼一声“超级拼装”,浩如烟海的长方体石块和如河中泥沙般波涛的粘合物就从他身边环绕着的羊皮卷轴中翻涌而出,石块和粘合物自然而然地互相垒砌叠高,几乎是在瞬息间一幢房子就拔地而起,黑沿小窗,下宽上窄的斜墙,却是标准的吐火罗风格造型。
“长公主殿下请入内,沐浴,更衣,然后会有侍女为您上道具和束具。”艾博尼做出一个请的姿态,态度很是谦卑----不谦卑的那些吐火罗人已经被丝诺劈了,毕竟即使是和亲,丝诺的身份也是赞普未来的妻子,哪怕如今的赞普是个傀儡,傀儡赞普未来的妻子杀几个对她不敬的平民吐火罗人又算得了什么事呢?
艾博尼平静地看着丝诺和艾欧瑞娜走入房屋,随后重重地关门,当周围人露出劫后余生或怀恨在心的表情时,他依旧面色平静地站在那里,不急不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圆形金属盘来,盘沿铭刻刻度,字符与图案,中央密封一层水膜,其中静置一枚刺针,却是个水罗盘。水中的指针原本指着正北,却忽然间开始缓慢地向东北角偏移。
“头领,这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想必里面那娘们已经换上了那身骚丝衣,斗气应该已经被限制住了,我等何不闯入其中好好羞辱一番?”片刻后,一名黑发的从骑跃跃欲试地上前,在艾博尼耳畔悄声道。
“送死你去,那可是白骑破安戎的杀神,你冒犯赞普的妻子,人家捏死你于实力还是身份都是天经地义。”艾博尼面色平静,“你犯蠢事小,连九族事大。”
“这不至于吧?她都来和亲了,还不是得乖乖被我们羞辱....”从骑话还没说完,见艾博尼旁边的侍从忽的举起马鞭,当即就跑开了。
“哎.....怎么总有人觉得自己能和轻而易举捏死自己的存在狗叫呢?”艾博尼无奈地摇摇头,对这些只会欺负农奴和狩猎(实则围殴)猛虎的小贵族的子弟们深感失望,不指望他们坐断棱堡战未休,可他们居然还异想天开地认为丝诺是什么下克上的涩情书刊里面那种胸大无脑的儿戏强者般可以随意欺辱。是,人家为了和亲可以忍点羞辱,但顶多是忍我这种领头的重要人物活着,人家有必要留你一个喽啰吗?
事未成便颐气指使,那是取死之道。尘埃未定便得意洋洋,那是蠢货小丑。事成之后得志猖狂,那是中山狼崽。
平静,只需要平静地等待即可。
因为,一切早有定数。
敌在萨拉丁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