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章 云南边境

雨是先于天黑下来的。

沈络已经不记得她们在丛林里走了多久。两天？三天？时间在浓密的树冠下被切成碎片，只剩下脚踩进泥泞的声音、蚊子密集的嗡鸣、以及克隆人右肩偶尔撞到树枝时压抑的抽气声。她的膝盖已经不再疼了——不是好了，是身体在更急迫的生存需求面前把疼痛信号压到了意识最底层。髌腱的旧伤在每一次下坡时都会发出一声极细的咔嗒，像是关节内部某个零件松动了，但她只是咬着牙继续走。

克隆人走在前面，用那把被磨得只剩拇指长的水果刀劈开挡路的藤蔓。刀尖已经完全弯了，每次劈砍都要连着削三四下才能断开一根手指粗的藤条。她的右肩还是不太灵便——老周单臂悬吊留下的韧带拉伤在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