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锁后第十天。凌晨四点。
我又一次从梦中惊醒,手指下意识摸向腰间——那枚盘扣还在,冰凉地贴着小腹。六枚倒刺已经彻底长进肉里,我摸不到它们的边缘,只能感觉到那六个小小的凸起,像六颗埋在我体内的种子。
衣柜的门开着。
我记得昨晚关上了它,但现在它就那样敞着,嫁衣的红从黑暗里透出来——我看不见它,但我知道它在。它一直知道我蹲在角落、我缩在床头、我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然后一层层松开。它都知道。
我打开灯,眼睛被白炽光刺得生疼。
嫁衣挂在衣柜里,和这些天来一样的位置。整整齐齐,针脚平整,大袖衫垂落下去的弧度像某种古典画作里才有的褶皱——如果忽略那些新长出来的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