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是有重量的。

艾琳诺以前不知道这件事。在翡翠森林，夜晚的天空洒满星光，即使是最深的午夜也总有一层薄薄的银辉铺在林冠上。但这里不一样——囚室里的黑暗是实心的。它压在她的眼皮上，灌进她的耳朵里，填满她每一次呼吸的间隙。没有星光，没有月光，甚至没有石壁上魔法石的微光。什么都没有。

只有水滴声。啪嗒。啪嗒。啪嗒。

她已经数不清自己睡了多久，又醒了多久。在框架上的时间会变得很奇怪——有时候她觉得只过了几分钟，但脖子上项圈压出的酸痛告诉她至少过了一个时辰。有时候她觉得肯定熬到了早上，但她睁眼时看到的黑暗和闭眼时一模一样。睡着和醒着唯一的区别，就是有没有在做梦。

她梦到了翡翠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