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八章 · 你主动开口求我时我最害怕

三月中旬的南江开始下雨。不是夏天那种酣畅淋漓的暴雨，是春天特有的、细密而绵长的毛毛雨，从早晨一直下到深夜，把整栋美术楼的灰色外墙浸成深色，把银杏树光秃的枝丫洗出湿润的黑色光泽，把宿舍走廊尽头那扇永远关不严的窗户玻璃蒙上一层雾气。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食堂飘过来的酱油炒饭味，两种味道在雨幕里搅在一起，变成一种让人说不清是饿还是闷的复杂气息。

林昭宁站在工作室窗前，手指按在玻璃上，指尖感受到从单层玻璃另一侧渗透过来的冰凉。窗外是美术楼后侧的那条窄石路，雨水在路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膜，把路灯的橘黄色光反射成模糊的、不断颤动的一滩光晕。她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