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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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冯薇薇的入学
冯家·书房
一张印着大学校徽抬头的《劝退通知书》,如同一纸冰冷的判决,静静地躺在冯薇薇父亲那张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上面的每一个铅字,都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烫在冯薇薇的视网膜上,也烙穿了这个中产家庭最后的体面。
“持续多门必修课程成绩不合格……经学院研究决定,予以劝退处理。”
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书房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一种能将人骨头都压得咯吱作响的 [X] 感。冯薇薇今年21岁,她低着头,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视线落在自己那双因为长期缺乏打理而显得有些灰扑扑的帆布鞋上。她不敢抬头看父亲那张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也不敢去听母亲在客厅里压抑不住的、细碎的啜泣声。
一切都完了。那个她曾经无比厌恶,却又被父母视为骄傲的大学生活,以这样一种最屈辱的方式画上了句号。她本该是“别人家的孩子”,考上了本地还算不错的大学,读着父母为她选定的、据说前途无量的会计专业。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报表,对她而言比天书还要枯燥。她宁愿在宿舍里通宵看网络小说,或者对着电脑屏幕玩那些毫无意义的消除游戏,也不愿意多看一眼课本。
起初只是一两门课挂了红灯,她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补考总能过。可懒惰和逃避如同藤蔓,一旦生根,便会疯狂地缠绕住她的人生。她开始整夜失眠,白天则昏昏沉沉,课堂成了催眠曲,考试成了一场又一场的噩梦。最终,这张劝退通知书,成了她两年多荒唐大学生涯的墓志铭。
在家里被禁足的一个月里,冯薇薇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她想过反抗,想过争辩,想说自己不是废物,只是不喜欢会计。可当她看到父亲日益增多的白发和母亲红肿的眼眶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成了一个罪人,一个让家族蒙羞的失败者。
就在冯薇薇以为自己的人生将就此陷入一片灰暗,或许会被父亲随便找个公司塞进去当个小文员,了此残生的时候,转机以一种她做梦也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那天晚上,父亲把她叫进了书房。他递过来一个制作精美的烫金宣传册,封面上是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圣华女子调教学院”。
“薇薇,”父亲的声音疲惫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已经给你报了名。下周参加入学考试。”
冯薇薇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颤抖着手接过那本宣传册,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行醒目的校训:“束缚即是解放,顺从方显高贵。”照片上,一群穿着精致制服的女孩,身上缠绕着复杂的绳索,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微笑。
“爸……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像蚊子哼。
“一所特殊的职业技能学院。”父亲避开了她的目光,看着窗外,“我托了生意上的朋友,花了不少功夫才拿到这个报名资格。这所学校的毕业生,收入非常可观,而且……能帮你重塑性格,改掉你身上那些懒散的毛病。”
“调教学院?”冯薇薇终于从震惊中找回了一丝理智,她几乎是尖叫起来,“服侍男人?爸!你怎么能让我去这种地方!我不是……我不是那种女人!”
“那你想当什么样的女人?”父亲猛地一拍桌子,双目赤红地瞪着她,“一个被大学劝退,连自己人生都负责不了的废物吗?我冯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现在有条路让你走,你还挑三拣四?你还有什么资格挑?”
那晚的争吵最终以冯薇薇的彻底溃败告终。她被锁在房间里,任凭她如何哭喊、砸东西,门外的世界都无动于衷。绝望之中,母亲从门缝里塞进来一份厚厚的打印资料。
“薇薇,别跟你爸犟了。这是入学考试的题库,你背下来……只要考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母亲的声音里满是哀求。
冯薇薇别无选择。她像一具行尸走肉,翻开了那份所谓的“题库”。
“论述‘后手观音缚’在初级服侍礼仪中的重要性。”
“简述口枷的种类及其在不同场景下的正确佩戴方式。”
“选择题:当主人的命令与自身安全产生冲突时,服侍者应:A. 绝对服从 B. 委婉拒绝 C. 优先保证自身安全,并事后请罪 D. 寻求第三方仲裁。”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她感到一阵阵的反胃和眩晕。这些羞耻、淫`秽、完全颠覆她二十多年认知的知识,如今却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必须背下来,像背诵政治课本一样,把这些荒唐的理论刻进脑子里。
她忍着巨大的羞耻感,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背诵。她知道了什么是“龟甲缚”,什么是“菱绳缚”,知道了如何通过 [X] 喉咙的深度,知道了如何用眼神表达顺从与渴望。每记住一条,她就感觉自己的一部分正在死去。
线上考试那天,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冰冷的电脑屏幕,用颤抖的手点击着鼠标。那些她强迫自己记住的答案,像烙印一样清晰。当屏幕上弹出“恭喜您,成绩合格,已被我院正式录取”的字样时,她没有丝毫喜悦,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客厅里传来了父母如释重负的松气声,那声音对她而言,比任何责骂都要刺耳。
终于到了开学报到的那一天。家里的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市郊的高速公路上。冯薇薇一个人缩在后座的角落里,抱着头,将脸深深地埋在膝盖之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整个世界。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一如她那已经回不去的人生。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如果当初认真一点,哪怕只是及格,是不是就不用走上这条路了?会计专业真的有那么难以忍受吗?至少,那是一条光明正大的、被社会认可的道路。而现在呢?她要去一个叫“调教学院”的地方,去学习如何取悦男人,如何用自己的身体换取所谓的“高收入”。
一想到“服侍”这个词,她的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她会遇到什么样的男人?会被怎样对待?那些宣传册上被绳索捆绑的女孩,她们真的快乐吗?还是和自己一样,是被逼无奈?未知的恐惧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包裹,让她无法呼吸。
“薇薇,别这样。”坐在副驾驶的母亲回过头,递过来一瓶水,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不忍,“把头抬起来,到了新环境,要有一个新面貌。”
冯薇薇没有动,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开车的父亲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有失望,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别多想了。”父亲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我打听过了,圣华出来的女孩子,只要肯努力,年收入是你那些大学同学的好几倍。你已经走错了一步,不能再错第二步。这条路虽然听起来不好听,但至少能让你活得体面。到了学校,收起你那些大小姐脾气,好好学。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收入……”冯薇薇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只觉得无比讽刺。原来在她父亲眼里,她被践踏的尊严,她即将被出卖的身体,都可以用“收入”这个冰冷的词来衡量和抵消。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高速公路的尽头,一块巨大的路牌上出现了“圣华女子调教学院”的指示箭头。那几个字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却像地狱的入口,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车子转向,驶入一条幽静的林荫道。冯薇薇知道,路的尽头,等待她的,将是一个她无法想象的、全新的、也是彻底毁灭她过去的世界。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过脸颊。
轿车平稳地驶过最后一道弯,一片宏伟而典雅的建筑群豁然出现在眼前。哥特式的尖顶、复古的砖红色墙体,以及大片修剪得如同绿丝绒般整齐的草坪,这里看起来不像是一所学校,更像是一座历史悠久的欧洲庄园。如果不是入口处那块烫金的“圣华女子调教学院”的牌匾,冯薇薇几乎要以为自己来到了某个高档度假村。
车门打开,一股混合着花香和青草味的清新空气涌入车内,却丝毫无法驱散冯薇薇内心的阴霾。她怯生生地走下车,双脚踩在平整的石板路上,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而不真实。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四处扫视,只见周围停着不少和自家类似的豪华轿车,许多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正从车上下来。
她们中的大多数都和她一样,脸上带着迷茫、恐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家长们则在一旁忙前忙后,有的在低声叮嘱,有的在强颜欢笑。冯薇薇的父亲打开后备箱,吃力地将一个崭新的、几乎有她半人高的银色行李箱拖了出来。箱子里塞满了母亲为她准备的四季衣物、生活用品,甚至还有几本她喜欢的网络小说。
冯薇薇在前面慢慢地走着,父亲拉着沉重的行李箱跟在后面,轮子在石板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母亲紧紧地挨着她,温热的手掌握着她冰凉的手指,不断地低声鼓励着:“薇薇,别怕,你看这里环境多好啊。就当是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冯薇薇没有回应,她的注意力被一个奇怪的现象吸引了。她发现,除了她们家,几乎没有其他人带着这样大的行李箱。有的女孩只是背着一个精致的小包,更多的则是两手空空,仿佛只是来参加一个短暂的派对。她们的父母也大多没有大包小包,神态轻松得有些诡异。
“妈,她们……怎么都不带行李?”冯薇薇忍不住小声问道。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牵强地笑了笑:“可能……可能学校都统一发放吧。你看,这里多气派,肯定什么都准备好了。”
这牵强的解释并没有打消冯薇薇的疑虑,反而让她的心更加往下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湿的苔藓,悄然爬上她的心头。
一行人跟随着指示牌,穿过一片精心打理的玫瑰花园,来到了一栋看起来像是主教学楼的建筑前。门口摆放着几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几位穿着得体制服、妆容精致的女性正坐在桌后,微笑着接待前来报到的新生和家长。这里就是报名处。
冯薇薇走到一位看起来最和善的老师面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我叫冯薇薇。”
那位老师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职业化的温和笑容。她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迅速操作了几下,随即点了点头:“冯薇薇同学,欢迎你来到圣华。你的入学手续已经确认无误。”
说完,她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我们需要进行最后的入学确认。”
冯薇薇和她的父母跟随着这位老师,走进了一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小屋。屋内的布置很简单,正中央摆着一张办公桌,桌后是一面印着圣华校徽的背景墙。桌前则放着两把看起来十分舒适的软垫靠背椅。
“冯先生,冯太太,请坐。”老师热情地邀请着,并亲自为他们倒了两杯热茶。
冯父和冯母对视一眼,有些受宠若惊地坐了下来。冯薇薇也想在旁边找个位置,哪怕只是个小凳子。然而,那位老师却转过身,和颜悦色地对她说:“冯薇薇同学,请你先忍耐一下,站一会儿吧。”
那语气虽然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冯薇薇的心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看向父母,却发现他们只是局促地端着茶杯,并没有为她说话的意思。她只能僵硬地站在父母的椅子旁边,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感觉自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轻轻拍了拍手。
随着清脆的掌声,房间侧面的一扇小门被推开,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当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冯薇薇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是一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女孩,拥有一张极为漂亮的脸蛋,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但吸引住所有人目光的,并非她的美貌,而是她身上那套触目惊心的束缚。
暗红色的绳索,以一种极为复杂而残忍的方式,将她的身体捆绑得严严实实。绳子深深地勒进她丰满的肉体里,几乎要与肌肤融为一体。她的双手被反剪在背后,手腕处已经因为过度的压迫而呈现出可怖的紫红色。绳索从她的腋下穿过,将她那对被白色衬衣包裹的硕大 [X] 向上高高托起,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两颗 [X] 在紧绷的布料下清晰地凸显出形状。
更往下,绳索在她的腰间缠绕数圈,勾勒出惊人的纤细腰肢,然后猛地向下,从她的胯下穿过。尽管隔着制服短裙,但冯薇薇依然能想象到那粗糙的绳索是如何深陷在她最私密的部位,带来何等羞耻而痛苦的摩擦。她的双腿被紧紧并拢,膝盖和脚踝处都被绳索牢牢固定,只能以一种极小步幅的、近乎挪动的方式行走。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而平静,仿佛这身能将人逼疯的紧缚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衣服。
“这是我们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庞玥学姐。”老师用一种介绍展品的语气说道,然后对那个女孩下令,“转一圈,给新同学和家长展示一下。”
庞玥闻言,便如同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在房间中央缓缓地、以一种极其艰难的姿态转了一圈。每一步移动,都牵扯着全身的绳索,冯薇薇甚至能听到绳子摩擦皮肉发出的细微声响。她看着庞玥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只觉得一阵阵地反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冯父的眉头紧紧皱起,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冯母则下意识地别过头,不忍再看。
“这,”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她的目光依次扫过冯家三人的脸,语气平淡却充满了压迫感,“就是圣华学院的日常。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是冯薇薇同学的常态。从进入这所学校开始,除了特定的休息时间,你们的女儿都需要时刻保持这样的束缚状态。这是我们教学的核心部分,也是磨练意志、重塑人格的基础。”
她顿了顿,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来消化这个震撼性的信息。
“现在,我需要请三位再次确认,是否真的愿意让冯薇薇同学加入我们。这是一个不可逆转的选择。如果你们现在改变主意,可以立刻带着你们的女儿和行李离开,我们不会有任何阻拦,报名费也会全额退还。但是,一旦你们点头同意,我们将立刻开始下一步的入学流程。到那时,再想反悔,就不可能了。”
老师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冯薇薇惨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冯薇薇同学,你的意见也很重要。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未来吗?”
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冯父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冯薇薇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窖,从头到脚都冻僵了。她看着眼前那个被捆绑得如同祭品般的庞玥,又看了看旁边座位上脸色变幻不定的父母。
离开,还是留下?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尖叫着让她快跑,逃离这个鬼地方。但另一个更冰冷的声音却在提醒她,如果现在离开,她将再次变回那个被大学劝退、一无是处的废物,将永远背负着让家族蒙羞的罪名。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她知道,这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抉择,而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就在冯薇薇几乎要被恐惧和绝望吞噬的时候,那个如同雕塑般静立的女孩——庞玥,忽然动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淡、却足以打破她脸上那种非人般平静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反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奇异的安抚意味。
“没那么可怕的。”庞玥开口了,她的声音因为颈部的束缚而略显沙哑,但异常清晰,“这个……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难受。相反,它能让我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得更加强大。”
说着,她做出了一个让冯薇薇瞠目结舌的动作。在全身被如此紧缚的状态下,她竟然缓缓地弯下腰,用被绳索缠绕的指尖,轻巧地捡起了地上一支不知被谁掉落的笔。整个过程虽然缓慢,却充满了惊人的柔韧性和控制力,完全没有因为捆绑而显得笨拙或受到明显的限制。
她直起身,将笔放回报到处老师的桌上,然后目光柔和地看向冯薇薇:“这位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那双之前还空洞无神的眼睛,此刻仿佛注入了灵魂,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冯薇薇无法回避。
“我……我叫冯薇薇。”她怯生生地回答,声音细若蚊蚋。
庞玥点了点头,目光开始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女孩。灰色的连帽外套敞着怀,露出里面印着卡通图案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九分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最普通不过的白色帆布鞋。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不施粉黛,带着未脱的稚气和被过度保护的茫然。这副打扮,像极了大学校园里随处可见的、最没有存在感的那一类女生。
这副模样,让庞玥瞬间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她眼中的审视柔和了下来,多了一丝感同身受的复杂情绪。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庞玥轻声问道。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冯薇薇最痛的伤口。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着,最终还是低下了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吐出了那句最让她感到羞耻的话:“我……被大学劝退了。”
听到这个答案,庞玥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一些,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释然。
“我当年,比你还惨。”她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追忆的渺远,“我高考复读了两次,连个三本线都没过。在家里人眼里,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是家族的耻辱。那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完了。后来,我爸托人把我送到了这里。”
她停顿了一下,让冯薇薇有时间消化她的话,然后继续道:“刚来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害怕、抗拒,觉得这是地狱。但是现在,”她挺直了被绳索束缚的胸膛,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和光彩,“我年收入是当年那些考上大学的同学的几十倍,我可以用自己赚的钱给父母买别墅,可以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在这里,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尊重?”冯薇薇在心里冷笑一声。被绳子捆得像个粽子,像货物一样被展示,这算哪门子的尊重?但她不敢把这话说出口,只能低下头,用沉默来掩饰自己的不屑和怀疑。
庞玥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却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地说:“你会明白的。在这里,你的每一分努力,每一次忍耐,都会被量化成实实在在的回报和地位。这比社会上那些虚伪的客套和廉价的同情,要真实得多。”
这番话,如同一颗石子,投进了冯薇薇死水般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微小的涟漪。她开始动摇了。或许……这真的不是一条绝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冯父,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他站起身,对着报名老师,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师,我们……我们愿意。”
这四个字,如同最终的判决,彻底断绝了冯薇薇最后一丝逃离的希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她的父亲眼神决绝,母亲眼中含泪,老师带着鼓励的微笑,而庞玥则是一脸平静的等待。
她还能说什么呢?她的人生,早已不由她自己做主。
冯薇薇闭上眼睛,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干涩而苦涩。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微弱的点头动作。
看到她点头,庞玥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真切。她转向老师,提出了一个建议:“老师,既然冯同学同意了,不如就让她现在体验一下吧。不用像我这样的紧缚,最普通的‘后手缚’就好。这样能帮助她更快地进入角色,也能让她明白,束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老师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这个建议很好。提前适应,对新生来说是必要的。”
她再次拍了拍手,这次从门外走进来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神情严肃的工作人员。她们一言不发地走到冯薇薇面前,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卷崭新的、质地柔软的白色棉绳。
冯薇薇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母亲按住了肩膀。
“别怕,薇薇,只是体验一下。”母亲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却显得那么遥远。
工作人员的动作专业而迅速。其中一人示意她脱掉外套,另一人则让她转过身去。冯薇薇像个木偶一样,机械地照做。当那冰凉的棉绳第一次接触到她手腕的皮肤时,她浑身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她感觉自己的双手被温柔而坚定地拉到背后,手腕并拢。绳索开始一圈一圈地缠绕,不紧,却带着一种无法挣脱的力量。工作人员的手法很熟练,绳结打得又快又好。很快,她的双手就被牢牢地反绑在了身后。
接着,绳索向上,从她的腋下穿过,在胸前交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胸部被轻轻地托起,白色T恤下的胸型变得更加明显。这让她感到一阵阵的脸红心跳。
“好了。”工作人员完成了最后一个绳结,退后一步。
冯薇薇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的感觉非常奇怪,让她有一种完全失去掌控力的恐慌。她试着动了动肩膀,绳索立刻收紧,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
“感觉怎么样?”庞玥走到她面前,轻声问道。
冯薇薇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被“紧缚”的学姐,再感受着自己身上这最基础的“捆绑”,心中的恐惧似乎真的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混杂着羞耻、好奇和一丝隐秘兴奋的情绪。
“还……还好。”她小声回答。
当最后一圈绳结在背后收紧时,冯薇薇的身体瞬间绷得像一块僵硬的木板。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剥夺了自由的恐慌感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地用力挣扎了一下,试图摆脱手腕上的束缚。然而,她越是用力,那柔软的棉绳就收得越紧,绳纹清晰地印在她的皮肤上,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
“别抗拒。”庞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静而有力,“绳子是有生命的。你越是抗拒它,它就会越用力地惩罚你。试着接受它,把它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
庞玥伸出被绳索缠绕的手指,轻轻地放在冯薇薇紧绷的肩膀上。那指尖的触感冰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放松,深呼吸。”庞玥引导着她,“想象你不是被绑住了,而是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抱着。感受绳索贴着你皮肤的触感,感受它随着你呼吸的起伏。把你的力量交给它,信任它。”
冯薇薇闭上眼睛,半信半疑地照做。她不再与那股束缚的力量对抗,而是尝试着放松紧绷的肌肉。果然,当她不再挣扎时,绳索带来的压迫感似乎真的减轻了许多。刺痛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包裹、被固定的奇特安全感。她甚至能感觉到,随着每一次呼吸,胸前的绳索都在轻柔地按摩着她的肌肤。
“对,就是这样。”庞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你看,它并没有那么可怕,对吗?”
冯薇薇缓缓睁开眼,她看着庞玥那张近在咫尺的、因紧缚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心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她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或许,这条路真的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报名处的老师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直到冯薇薇完全平静下来,才再次开口。她的声音比之前更加严肃,带着一种最终确认的仪式感。
“冯薇薇同学,这是我最后一次询问你的意见。现在,你已经亲身体验了最基础的束缚。你是否依然愿意接受圣华的培养,签订这份将决定你未来五年人生的契约?”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的身上。她的父亲,眼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期待;她的母亲,泪光闪烁,既有不舍,又有希冀;而眼前的庞玥,则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强大而自信的未来。
退路,已经没有了。前路,却似乎透出了一丝微光。
冯薇薇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因为胸前的束缚而显得有些短促。她抬起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郑重地、缓慢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不再是全然的无奈和绝望,而是多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老师满意地笑了。她示意工作人员为冯薇薇解开绳索。当束缚被解除的那一刻,冯薇薇感到一阵短暂的失重感,手腕上还残留着被捆绑的余温和淡淡的红痕。
紧接着,老师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装在精美文件夹里的文件,推到了冯家三人的面前。
“这是入学契约,请仔细阅读。”
那是一份厚达十几页的合同,条款细致而严苛。冯父和冯母几乎没有细看,便迫不及待地从老师手中接过笔,在家长签名栏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对他们而言,这仿佛不是在出卖女儿的未来,而是在抓住一根能挽救家族颜面的救命稻草。
最后,那份契约和那支沉甸甸的钢笔,被推到了冯薇薇的面前。她看着“学员签名”那一栏空白的横线,感觉那支笔有千斤重。她握着笔的手,因为紧张而剧烈地颤抖着,笔尖几次落在纸上,都划不出痕迹。
她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他们正用一种近乎狂热的、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她。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从她被大学劝退的那一天起,她就不再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女儿,而是一项需要尽快止损并产生回报的“投资”。
心底最后一点温情和幻想,彻底破碎了。
她不再犹豫,低下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在那条横线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冯、薇、薇。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某种东西,被永远地抽走了。
“很好。”老师收回契约,脸上露出了公式化的满意笑容,“从现在起,冯薇薇同学就是我们圣华女子调教学院的正式一员了。欢迎你的加入。”
仪式完成,冯父长舒了一口气,连忙起身,想把那个巨大的银色行李箱拖到女儿身边:“薇薇,箱子……”
“冯先生,请等一下。”老师却伸手制止了他,“我们学院会为每一位学员提供所需的一切生活用品,包括衣物、洗漱用品和床上用品。你们带来的这些,是不允许带入学员生活区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同等级的学员,会有不同规格和款式的服饰配给。这是身份和荣誉的象征。”
冯薇薇这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校门口那些新生都是两手空空。原来,从踏入这所学校开始,她们就连穿什么衣服的自由,都已经被剥夺了。这里的一切,都是被规定好的,被等级化的。
“啊?是这样吗?实在抱歉,我们不知道……”冯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道歉。
“没关系,不知者不罪。”老师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在意,然后话锋一转,开始交代更重要的事情,“从现在开始,到冯薇薇同学正式毕业的这五年时间里,原则上,你们是不能见面的。”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冯母的脸色瞬间煞白:“五年?不能见面?”
“是的。”老师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为了让学员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和训练中,排除外界干扰。当然,”她补充道,“凡事都有例外。如果冯薇薇同学在校期间表现优异,能够提前晋升到高级别,你们可以向学院提交探视申请。同样,如果她表现过差,屡次违反校规,无法达到最低考核标准,也会被劝退。到那时,你们自然也能见面。”
她看着冯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担忧,随即又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不过,请二位放心。只要冯同学能够顺利完成学业,达到‘中级生’或以上的级别,我们学院承诺,会为她推荐最优质的工作机会,并且提供终身就业保障服务,直到她被成功录取为止。这一点,会白纸黑字写在毕业协议里。”
听到“保准推荐工作”和“终身就业保障”,冯父的眼中瞬间迸射出一丝难以掩饰的亮光。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儿未来财源滚滚、光耀门楣的景象。对于他这样的生意人来说,这无疑是最具吸引力的承诺。
他看向自己女儿的眼神,不再是看着一个失败品,而是看着一件潜力无限、即将为他带来丰厚回报的珍贵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