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街头杂技
　　初春的晨雾在林间低徊，带着湿冷的草木气息，浸染着粗糙的树皮和铺满陈年落叶的地面。光线透过稀疏的新叶，在银发真祖近乎赤裸的肌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莉莉丝大人！求求您了，我们穿上衣服吧，好吗？”小煤球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小的身体紧绷着。她淡紫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鎏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惊慌。她的两只手掌正死死地按在莉莉丝的胸口，试图遮住那平坦到几乎没有的隆起。更显眼的，是她那条细长的、覆盖着淡紫色细小鳞片的尾巴，此刻正如同一条警惕的蛇，严严实实地盘绕在莉莉丝的下半身前，充当着最后的屏障。鳞尾末端无意识地紧张蜷曲着。
　　
　　灯凛侍立一旁，黑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崭新的哥特式女仆装——深色厚实的亚麻布料，领口和袖口缀着繁复的黑色手工梭结花边——衬得她身形笔挺。她神色沉静，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林间小道的两端，大脑飞速运转，为莉莉丝大人此刻这身“惊世骇俗”的装扮编织着新的、更复杂的“皮肤病”借口。毕竟，这次大人并非一丝不挂，那白色的、由精细羊毛织就却毫无弹性的长袜勉强裹住了双腿，用系带固定在束腰上，巨大而略显滑稽的蝴蝶结装饰着勒紧腰腹的硬布束腰，分离式的袖子挂在臂膀上——只是关键部位，依旧坦荡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这比全裸更难解释。
　　
　　莉莉丝却对使魔的紧张和眷属的忧虑浑然不觉。她紫水晶般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小巧的鼻子皱了皱。“诶呀！小煤球！别挡着本小姐感受自然的气息！”话音未落，她以非人的敏捷和力量，轻易地挣脱了小煤球的手掌，小手一伸，抓住小煤球的肩膀，利落地将她转了个身，背对着自己。
　　
　　紧接着，让灯凛瞬间瞳孔收缩的一幕发生了。
　　
　　莉莉丝粉嫩的舌尖轻掠过唇瓣，眼中闪烁着纯粹好奇的光芒。下一刻，她毫无征兆地俯身——小煤球尾巴最纤细的末端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唾液的凉意。
　　
　　一点，又一点。
　　
　　小煤球的脸颊以惊人的速度涨红发烫，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小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被拖拽，覆盖着细腻鳞片的尾巴，正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态，寸寸消失于那片骤然变得幽暗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些许。莉莉丝本人，只是静静地蹲着，神情漠然得如同月光下的冰雕。
　　
　　灯凛的身体猛地僵直了。一股冰冷的、混合着铁锈味的记忆碎片毫无征兆地冲进她的脑海。那是在冰冷的实验室，机械的指令，强行塞入口腔深处直至引发 [X] 性痉挛的冰冷异物……是为了所谓的“训练”……“惩罚”时，随之而来的只有将思绪彻底碾碎的剧痛和沉入深渊的冰冷绝望，视野发黑，意识在剧痛与 [X] 中沉浮。那段被当作“公有物”的黑暗岁月，早已被她用对莉莉丝大人的绝对忠诚深深掩埋，此刻却因眼前这荒诞又非人的一幕被狠狠撕开了一道缝隙。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女仆装厚重的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呼吸有瞬间的停滞。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再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侍奉的这位主人，是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深渊般的存在。她的行为，无关欲望，只是纯粹的非人本能或……一时兴起。
　　
　　小煤球的反应则截然不同。尾巴是她神经末梢最密集的部位之一。骤然间，小煤球的身体像被强电流击中般剧烈一颤！ 一声短促到几乎噎住的尖鸣卡在喉咙里，她淡紫色的脸颊瞬间涨得如同熟透的浆果，圆眼睁大到极限。她羞涩地皱着秀气的眉毛，小巧的恶魔耳尖通红，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喉咙里发出细小的、满足的呼噜声，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刺激却又甘之如饴。
　　
　　莉莉丝的小嘴只是微微开启，那截覆盖着细密鳞片的龙尾末端，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一寸寸地开始消失，直至连最粗壮的根部也隐去了踪影。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灯凛的惊异达到了顶点。小煤球的尾巴长度接近她自己的身高，约莫一米五左右，此刻大部分竟都消失在了莉莉丝的体内！莉莉丝那原本平坦、属于幼童的腹部，此刻诡异地、违背常理地向外鼓起，形成一个突兀的、紧绷的球状轮廓，撑得那华贵的束腰都变形了，巨大的蝴蝶结歪向一边。
　　
　　就在灯凛以为会发生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时，莉莉丝似乎失去了兴趣。她小巧的喉咙再次滚动了几下，然后，眉头微蹙，带着一丝嫌弃和不解的表情——
　　
　　“呃…唔…” 莉莉丝发出几声含糊的、仿佛被什么噎住的声音，她的下巴微微后缩，小巧的嘴巴随之张开。
　　
　　接着，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条细长的鳞尾骤然脱离了莉莉丝的唇齿！ 它被某种力量猛地向后拽出，在昏暗光线下划过一道带着微妙湿痕的弧线。小煤球被这突兀的脱离带得一个趔趄。先是尾巴尖，然后是中段，最后是靠近根部的部分——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秒钟，伴随着细微的、类似湿布摩擦的“咕噜”声和不可避免的唾液粘连。
　　
　　当尾巴完全脱离口腔时，它软塌塌地垂落回小煤球身后。 莉莉丝立刻伸出粉嫩的手背，随意地擦了擦嘴角挂着的几缕晶莹唾液，紫水晶般的眼睛里满是无聊和困惑：“唔……好像也不难啊？这有什么好看的？那些人为什么花钱看这个？”她的肚子瞬间恢复了平坦，仿佛刚才那惊悚的凸起只是个幻觉。
　　
　　“什么？”灯凛愣了一下，思绪从冰冷的回忆和眼前的非人景象中抽离。她仔细回忆着之前路过那个肮脏小镇广场时看到的场景：一个瘦骨嶙峋的流浪艺人，将一把未开锋的长剑缓缓 [X] 自己的喉咙……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压抑的惊呼和喝彩。她恍然大悟。
　　
　　“莉莉丝大人，”灯凛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人类观看这种戏法，并非是为了欣赏‘强者’有多厉害。恰恰相反，他们是去看那些‘弱者’如何用自己脆弱无比的血肉之躯，去挑战死亡的界限。他们在那一刻，仿佛触碰到了自身生命极限的幻想，体验着一种‘违背常理’带来的、扭曲的 [X] 。”她顿了顿，看着真祖懵懂的眼睛，继续解释道，“对于拥有您这般伟力的存在而言，这自然如同儿戏。但在那些朝生暮死的芸芸众生眼中，这短暂的一瞬，无异于在与神明冷漠的意志进行一场豪赌——哪怕最终证明那只是可悲的错觉。他们真正崇拜的，并非技艺本身，而是那份敢于直视深渊的‘胆量’，以及那种摆出‘违背禁忌’姿态的勇气。人类……总是热衷于在惊险的边缘试探，并将自身的种种欲望投射到这些虚幻的表演之中。”
　　
　　“呃……”莉莉丝歪着小脑袋，银色双马尾晃了晃，消化着灯凛的话。片刻后，她紫水晶般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用刚从市井学来的粗鄙俚语惊叹道：“不愧是人类！牛逼啊！”她小手一拍，兴奋地跳了起来，结果那毫无弹性的白色长袜立刻从束腰的系带上滑脱，堆叠在纤细的脚踝处。“那我也去表演表演！之前那个猪头伯爵给得盘缠不是用完了吗？正好整点零花钱！”
　　
　　“莉莉丝大人！请等等！”灯凛的脸色瞬间变了。在她心中，莉莉丝是立于深渊顶端的存在，是诞生于最初黑暗的纯粹化身。 让这样的存在去模仿流浪艺人表演“吞尾”？这简直粗鄙得让她灵魂都在抗拒！ 她快步追上已经开始蹦跳着往森林外走去的莉莉丝，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恳求：
　　
　　“我们可以用更符合您身份的方式获取所需！如果您……您实在想进行此类‘表演’，” 灯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但眼神无比坚定， “请务必让我来！ 这种小事，完全不需要您亲自动手！” 她宁可自己承受那份不适和目光，也绝不能让莉莉丝沾染上丝毫的低俗。
　　
　　而被留在原地的小煤球，对这番关于尊严与生计的争论充耳不闻。她只是痴痴地抱着自己那条刚从主人嘴里“历险”归来的尾巴。原本淡紫色的鳞片此刻覆盖着一层晶莹剔透的唾液，在透过林叶的晨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泽。她鎏金色的竖瞳迷蒙地半眯着，小脸上红晕未消，像一只被精心梳理过毛发的猫咪，带着无与伦比的满足感，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一下，又一下，无比珍惜地、仔细地舔舐着自己湿漉漉的尾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愉悦的呼噜声。
　　
　　第2章 两位老友
　　“总算是说服了莉莉丝不要去表演有损身份的‘吞剑术’——” 灯凛心中默念，这与其说是说服，不如说是莉莉丝大人那孩子般跳跃的注意力又转向了别处。她压根就不是真心想去当什么街头艺人，不过是一时兴起的古怪念头罢了。
　　
　　“莉莉丝大人，” 灯凛走至莉莉丝身侧，声音平稳而恭敬，打破了林间的寂静，“我们这次要去的是……？”
　　
　　“唔唔……”莉莉丝小巧的腮帮子鼓囊囊的，塞满了不知何时、从何处摘来的野浆果，鲜红的汁液染红了她的嘴角。她含糊地应着，努力吞咽了一下才勉强能开口：“深潜者的新村子据说建好了，过去光顾光顾。顺便……嘿嘿……” 想到那些深潜者可能供奉的特产，她紫水晶般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不自觉地，一丝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滑落。她像是被自己惊醒，飞快地用小手背擦掉了那点失态的证据。
　　
　　“好巧啊！莉莉丝大人！” 一个油滑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谄媚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实属巧遇，莉莉丝大人！” 另一个声音几乎同时传来，语调抑扬顿挫，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古雅腔调，虽有些拗口，倒也能听懂大意。
　　
　　声音的主人从林间阴影中并肩走出。
　　
　　左边是一位哥布林。他身材异常高大结实，远超寻常同族，虬结的绿色肌肉在粗糙的皮甲下贲张，一张脸带着几分粗犷的痞帅，咧嘴笑时露出尖利的牙齿。正是那位“帅哥布林”。
　　
　　右边则是一位淫魔（Incubus）。他身姿挺拔，约莫五英尺八英寸（约1.74米），穿着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深棕色猎装，质地精良，完美勾勒出他匀称而充满力量感的躯体，猎装下摆不经意间隐约显露出紧实的腹肌轮廓。半长的金发如流动的蜂蜜，随意地披在肩上，英俊的脸上挂着优雅而充满诱惑的微笑。
　　
　　灯凛看到两人迎面走来，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瞬间笼罩了一层寒霜。她太了解这两个家伙了，他们的开场白几乎可以预知——
　　
　　“三位小姐，可否与我‘切磋一番’？” 帅哥布林咧着嘴，目光在三人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最终定格在莉莉丝身上，语气里充满了露骨的挑衅和某种下流的暗示。
　　
　　“三位小姐，能否与在下共赴云雨？” 淫魔微微躬身，动作优雅如同宫廷贵族，但那双眼睛深处燃烧的欲望却比森林的晨雾还要浓重，话语虽文绉绉，意思却同样赤裸。
　　
　　几乎是异口同声，内容同样令人作呕。
　　
　　灯凛只是用那双冰冷的黑瞳轻轻扫过两人，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一丝即将爆发的危险气息。但她最终选择了无视，因为她看到莉莉丝大人只是歪了歪头，紫瞳里带着点对食物的期待和对噪音的些许不耐，根本没把这两人轻佻的言语放在心上。
　　
　　“莉莉丝大人，这是南方的‘琥珀蜜饯’！” 帅哥布林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精美的木盒，盒盖微启，露出里面晶莹剔透、裹着厚厚糖霜的蜜渍水果（类似中世纪意大利或西班牙流行的 Candied Fruits），浓郁的甜香瞬间飘散开来。
　　
　　“莉莉丝大人，此乃北方的‘霜降岩盐烤松鸡’。” 淫魔也优雅地奉上一个同样考究的、用上等细麻布缝制的保温口袋，一股混合着珍贵岩盐和烤制禽类油脂的诱人香气随之逸出（类似中世纪北欧或高地地区的风味）。
　　
　　莉莉丝的眼睛“唰”地一下亮得惊人，仿佛两颗紫水晶被点燃了。她看都没看献殷勤的两人，小手一挥，两件礼物就轻飘飘地落入了灯凛手中。灯凛面无表情地接住，指尖却微微用力。
　　
　　紧接着，两个家伙仿佛排练好一般，同时单膝跪地，一人伸出一只手，动作无比标准地捧起莉莉丝那只还未被泥土弄脏的小手，各自在上面印下了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吻。帅哥布林的吻带着粗糙的力道，淫魔的吻则轻柔缠绵。
　　
　　灯凛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清晰地浮现在白皙的皮肤下。她握着礼盒和布袋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发出细微的木头挤压声和布料摩擦声。但她强忍着没有发作，因为莉莉丝大人只是困惑地眨了眨眼，似乎对这种“礼仪”感到有点麻烦。直到两人心满意足地松开手退开，灯凛才立刻上前一步，从怀中抽出一条洁白的亚麻手帕，抓住莉莉丝的小手，近乎粗暴地、用力地擦拭着刚才被吻过的地方，力度之大，仿佛要将那娇嫩的皮肤都磨掉一层才肯罢休。
　　
　　另一边，小煤球终于放弃了和尾巴根部的斗争，累得气喘吁吁，小脸都憋红了。她沮丧地看着尾巴尖上那块顽固的湿痕，心里盘算着：算了，等会儿让莉莉丝大人直接用嘴……嗯，把想要的东西喂给我就好了！这个念头让她沮丧的心情稍微好转。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现场多了两个人。
　　
　　“咦？这不是帅哥布林和淫魔吗？” 小煤球眨巴着鎏金色的大眼睛，好奇地向两人打招呼，尾巴尖无意识地轻轻摆动，“你俩咋来了呀？”
　　
　　然而，她的问候如同石沉大海。两位追求者的注意力全在莉莉丝身上。他们各自默契地向后跃开一大步，瞬间拉开了距离，彼此间的气氛也变得剑拔弩张。
　　
　　帅哥布林右手闪电般按在身后那柄闪烁着寒光的淬毒匕首柄上，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个进攻的姿态，绿色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对着淫魔低吼道：“咱们商量一下，一起‘玩’怎么说？你去莉莉丝大人身后，我用前面！” 言语粗鄙直接，充满了暴力与性的双重威胁。
　　
　　淫魔则站得笔直，左手惬意地握拳背在腰后，右手掌心向上，一团深邃、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色魔力球无声无息地凝聚出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不详波动，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为之扭曲，惊飞了附近树梢上几只早起的鸟儿。他英俊的脸上挂着冰冷的嘲讽，声音依旧保持着那份刻意的优雅，却字字如刀：“痴心妄想！莉莉丝大人冰清玉洁之身，初度春宵岂容汝这等粗鄙下族染指？速去后方，前方自当由在下承恩！” 他话语中的独占欲和种族优越感展露无遗。
　　
　　灯凛看着这两个在她主人面前如同争抢骨头的野狗般互相撕咬、言语污秽不堪的家伙，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已经连成一片，如同盘踞的毒蛇。她的指节捏着那盒琥珀蜜饯和装着烤松鸡的布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若非莉莉丝大人尚未表态，她早已将这两人连同他们恶心的礼物一起碾成齑粉。
　　
　　第3章 新生深潜者
　　“你俩也是来深潜者的新村子的吗？” 莉莉丝清脆的童音打破了空气中几乎凝固的敌意。她紫水晶般的眼睛眨了眨，仿佛刚刚从深潜者“秘料”的美梦迷境中悠悠转醒，才注意到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家伙。显然，她方才的沉默并非威慑或默许，纯粹是沉浸在对珍馐美味的无限遐想里。
　　
　　帅哥布林和淫魔如同被赦免的囚徒，瞬间收起了獠牙利爪，脸上堆砌起最谄媚的笑容，争先恐后地挤到莉莉丝两侧，甚至蛮横地将灯凛从莉莉丝身边硬生生推开。
　　
　　灯凛冰冷的黑瞳中寒光一闪，但并未言语。她只是轻轻一招手，小煤球立刻心领神会地扑了过来。两个眷属以不容置疑的姿态重新占据了莉莉丝左右的位置，一人紧紧抱住莉莉丝一只白皙的纤细胳膊，像守护宝藏的恶龙，用身体筑起一道防线，将那两个心怀不轨的雄性彻底隔绝在外。
　　
　　两位追求者碰了个软钉子，倒也不甚在意，只是稍稍退后几步，不远不近地缀在队伍后面。森林小径渐渐变得开阔，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气息越来越浓。
　　
　　“嘿嘿，主要是听说深潜者村子里新盖了个‘人鱼之泪’，进去试试水嘛！” 帅哥布林搓着手，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绿色的脸上写满了下流的期待。
　　
　　“哼！” 旁边的淫魔发出一声充满优越感的嗤笑，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猎装的领口，用那抑扬顿挫的古雅腔调嘲讽道：“粗鄙莽夫，孤陋寡闻！那岂是寻常风月之地？听闻其中皆是女王陛下亲自孕育诞下的新生深潜者少女，个个冰清玉洁，姿容昳丽，宛若初绽之海葵，含羞带露！岂是汝等污浊之物所能肖想？” 他目光轻蔑地扫过帅哥布林，仿佛在看一堆腐烂的海藻。
　　
　　“没错没错！” 莉莉丝完全没在意两人话语中的龌龊，她的注意力被关键词瞬间点燃，兴奋地晃动着银色的双马尾，紫瞳放光，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你们一定知道，只有那些新生的女性深潜者才能产出的究极美味‘深海甘露’吧？！就是那个！”
　　
　　“这……” 淫魔脸上刻意维持的优雅笑容僵了一下，他无奈地摊开手，“恕在下孤陋，实乃前所未闻。毕竟，在下漫长之记忆中，深潜者一族素来只有……咳，” 他嫌恶地瞥了一眼帅哥布林，继续道，“只有那些头颅为鱼、满身腥鳞、只余原始兽欲的愚钝雄性，与……” 他故意停顿，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帅哥布林身上，“与某些粗鄙之物别无二致。何来女性之说？”
　　
　　“哼！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不也不知道吗！” 帅哥布林立刻反唇相讥，对淫魔的影射毫不在意。
　　
　　于是，在前往深潜者村落的路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粗鄙的嘲讽与文绉绉的贬损交织碰撞，如同两只聒噪的乌鸦在莉莉丝头顶盘旋。若非莉莉丝的存在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他们早已扭打成一团。而莉莉丝本人，则完全沉浸在即将品尝到“深海甘露”的狂喜中，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月牙般的笑容，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终于，穿过最后一片稀疏的林地，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依偎在嶙峋礁石与蔚蓝海湾之间的村落展现在众人眼前。它并不豪华，甚至可以说简陋——房屋皆由巨大的海礁石垒砌基础，上面架设着厚实的、带着咸湿水汽的原木，屋顶覆盖着晒干的巨大海藻和棕榈叶。然而，整个村落异常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海风、阳光和木头的气息，而非预想中的浓重鱼腥味。它像一个远离尘嚣、原始而宁静的海滨聚落。
　　
　　最令人惊异的是村落中的居民。
　　
　　村子里，随处可见的是新生的深潜者少女。她们的皮肤呈现出梦幻般的浅紫色或海蓝色，光滑细腻，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玲珑的耳朵边缘生着半透明的、如同薄纱般的鳍，随着她们的动作轻轻颤动。纤细的手指和脚趾间连着同样半透明的蹼，脖颈两侧微张的腮线如同精美的纹身。她们大多只穿着由闪亮的贝壳、打磨光滑的奇异海螺、以及坚韧海草编织成的“衣物”，仅仅勉强遮住最私密的部位，大片光滑的肌肤和青春的曲线暴露在初春微凉的海风中。她们或在清澈的浅滩中互相泼水嬉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或在礁石上垂钓；甚至有几个胆大的，抱着一块光滑的浮木，在海浪中笨拙地尝试着“冲浪”。她们的存在，为这片粗犷的海岸线注入了难以言喻的活力与魅惑。
　　
　　当然，也有男性深潜者。他们与身边的少女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头颅是狰狞的鱼头，覆盖着厚重的鳞片和粘液，浑浊的眼珠呆滞无神，佝偻着身躯，浑身散发着原始的腥气。他们沉默地听从着少女们的指令，搬运着沉重的礁石、修补着木屋、或是清理着渔网，如同最底层的苦力。
　　
　　莉莉丝看到这一幕，紫水晶般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秘料！！！”
　　
　　一声兴奋到变调的尖叫划破了村落的宁静。银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扑倒了离她最近的一个正在晾晒海藻的深潜者少女！
　　
　　“呀！” 少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压倒。莉莉丝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小手粗暴地扒下了少女腰间那本就形同虚设、由几片大贝壳和细海草串成的“下着”，使其彻底暴露无遗。紧接着，莉莉丝双膝跪在粗糙的砂石地上，双臂如同铁箍般紧紧环抱住少女修长光滑的双腿，小小的脑袋不顾一切地埋向少女的腰腹下方，像寻找最珍贵的源泉般，忘我地、贪婪地试图汲取着什么！ 同时，她那双小手还急切地、带着催促意味地轻拍着少女的身侧（或腰际），口中发出含糊而急切的呼唤：“快！再多来一点！新鲜的‘深海甘露’！”
　　
　　被袭击的深潜者少女瞬间涨红了脸，身体因为强烈的刺激和羞耻感而微微颤抖。但她认出了这位强大的真祖，非但没有推开，反而顺从地、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荣耀感放松了身体。周围的深潜者少女们也纷纷停止了嬉戏，她们认出了莉莉丝，脸上带着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恭敬地朝着莉莉丝的方向深深弯腰行礼。
　　
　　帅哥布林和淫魔看着这完全超出理解范围的狂热一幕，目瞪口呆，面面相觑。淫魔那优雅的表情彻底碎裂，嘴巴微张，金发下的英俊脸庞写满了困惑和惊愕。帅哥布林更是挠着自己绿色的头皮，粗声粗气地嘀咕：“这……这算哪门子美味？搞不懂这些大人物……”
　　
　　“莉莉丝大人！请、请住手！至少……至少请移步室内！” 灯凛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羞耻感，她白皙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薄红。她试图上前拉开如同树袋熊般紧抱着少女双腿的莉莉丝，动作既不敢太用力怕伤到主人，又带着强烈的阻止意味。
　　
　　而小煤球，则在第一时间尖叫着冲到了帅哥布林和淫魔面前。她踮起脚尖，小小的身体张开，两只小手拼命地挥舞着，试图挡住两人那充满探究和惊愕的目光，鎏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焦急和愤怒：“不准看！你们两个大变态！不准看莉莉丝大人！快转过去！闭眼！闭眼啊！” 她细长的鳞尾因为激动而啪啪地拍打着地面，扬起一小片沙尘。
　　
　　第4章 另一种秘料
　　简陋却别有风味的深潜者酒馆，由巨大的礁石堆砌墙壁，粗壮的浮木充当梁柱。屋顶覆盖着厚实的海藻，缝隙间漏下斑驳的阳光。空气中弥漫着海盐、烤鱼油脂和一种奇异的、类似海葵的淡淡腥甜气息。几张同样由粗糙原木拼成的桌凳散落其间，吧台则是一块巨大的、被打磨光滑的黑色礁石。
　　
　　小煤球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凳上，鎏金色的竖瞳带着明显的嫌弃，正努力地向帅哥布林和淫魔解释着“秘料”的来源（她确实尝过，但每次回想那种获取方式都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她笨拙地比划着：“就是……就是只有她们才能……呃……产出的……那个……” 两个雄性生物听得半懂不懂，但眼中燃烧的原始欲望却熊熊燃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毕竟他们此行的目标本就与此相关。
　　
　　灯凛站在一旁，黑发下的面容依旧冷静，但那双黑瞳却闪烁着纯粹学术性的好奇光芒。她之前只是偶尔听莉莉丝和小煤球提及，如今有机会深入了解深潜者女性这奇特的生理构造，她的求知欲被彻底点燃了。
　　
　　酒馆的另一边，莉莉丝却像个闯入糖果店的小旋风，根本坐不住。她穿着那身怪异“盛装”，在酒馆里乱窜。她伸出小小的手指，急切地指向一个又一个深潜者少女，紫水晶般的瞳孔充满期待：“你怀孕了吗？你呢？你呢？！” 被点到的少女们纷纷羞涩地低下头，双手局促地绞在一起，小声地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莉莉丝大人！请稍待片刻！” 一个看起来稍微年长些的少女急匆匆地从礁石吧台后面绕出来，脸上带着安抚的笑容，“我这就去请‘大姐’！她有您想要的！” 说完，她像条灵活的鱼儿般溜出了酒馆。
　　
　　然而，莉莉丝的耐心早已耗尽。她等不及了，直接付诸行动。她扑向离得最近的一个少女，小手粗暴地掀开对方胸前仅由几片彩色贝壳和细绳串联成的“衣物”，在少女的惊呼声中，小脑袋就埋了过去，熟练地运用起那与生俱来的“技能”。
　　
　　“嗯嗯——！！” 尝试了几口，莉莉丝猛地抬起头，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一丝被欺骗的怒意，银色的双马尾都气得翘了起来，“怎么都没有啊！！！” 她像个小暴君般对着满屋子羞红了脸的深潜者少女们喊道，“你们快去怀孕啊！！！” 喊完，她似乎觉得找到了解决方案，立刻扭头看向那两个还在听小煤球科普的雄性，用命令的口吻喊道：“喂！你俩！快去帮帮她们呀！让她们快点怀孕！”
　　
　　深潜者少女们顺着莉莉丝的目光看向帅哥布林和淫魔，被他们异于丑陋男性深潜者的英俊或邪魅外貌所吸引，更是羞涩得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根本不敢直视。而帅哥布林和淫魔，虽然内心蠢蠢欲动，但终究不像莉莉丝这般“百无禁忌”，更不敢在这大庭广众、尤其是莉莉丝和灯凛眼皮底下干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只能尴尬地咳嗽着，无奈地摆摆手。
　　
　　“莉莉丝大人别急！大姐来了！大姐真的可以！” 刚才跑出去的少女终于回来了，她身后跟着一位被尊称为“大姐”的深潜者女性。这位大姐的体型与其他少女相仿，皮肤是更深邃的蓝紫色，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隆起的、如同怀胎数月的腹部。她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的腮线处，眼神带着一种混合了羞怯、紧张和奇异的满足感，比周围的少女们显得略微成熟一些。
　　
　　“真的吗？！” 莉莉丝的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怒气烟消云散。她一眼就看到了大姐那标志性的肚子，欢呼一声，像只扑向猎物的小豹子，瞬间就扑到了大姐身上。小手毫不客气地扒开大姐胸前更大一些、装饰着珍珠的贝壳护胸，小脑袋迫不及待地埋了进去，用力地吮吸起来。满足的咕哝声伴随着她眯成月牙的眼睛，充满了整个酒馆。她的小手甚至无意识地在大姐光滑的腰侧拍了拍，仿佛在鼓励她产出更多。
　　
　　“呃……那个，另外一种就是……” 小煤球看到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小手指了指正在大姐怀里大快朵颐的莉莉丝，“……就是那个啦。”
　　
　　帅哥布林和淫魔瞬间恍然大悟！原来“秘料”还有这种形态！两人眼中爆发出更炽热的光芒，几乎是同时，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凑近了几步，对着莉莉丝的方向，声音都带着颤抖：
　　
　　“莉莉丝大人，能不能留一点……” 帅哥布林舔着嘴唇。
　　
　　“莉莉丝大人，可否……留下分毫？” 淫魔的声音也失去了那份刻意维持的优雅，只剩下赤裸裸的渴望。
　　
　　莉莉丝吮吸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小小的嘴里还含着，紫水晶般的瞳孔微微睁开，不再是享受美食的迷蒙，而是冰冷、漠然，仿佛蕴含着能将灵魂都冻结的极地寒光。那张稚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散发出令人 [X] 的、属于深渊真祖的无形威压。
　　
　　两个前一秒还充满欲望的雄性生物，如同被无形的冰锥刺穿，瞬间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连呼吸都停滞了。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大步，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你们深潜者……只要‘怀孕’就能稳定产出这种‘母乳’吗？” 灯凛的声音打破了这死寂般的威压。她走到那位引路的少女身边，黑瞳中闪烁着纯粹的求知欲，仿佛在观察一个有趣的生物样本，对眼前这略显淫靡的场景视若无睹。
　　
　　“是的，灯凛大人，” 少女恭敬地回答，声音压得很低，“但严格来说，并不需要真正 [X] 。只要……只要 [X] 区域受到足够强烈的刺激，并辅以相应的情绪催化，就能激发产乳的能力。所以……” 她看了一眼被莉莉丝抱着、脸颊潮红、身体微微颤抖的大姐，“……‘大姐’其实并没有真正怀孕。她体内……嗯，是填充了一些效力很强的特制‘药剂’，作为持续的刺激源……”
　　
　　灯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大姐的身体。顺着少女的提示，她敏锐地注意到大姐下身那由坚韧海草和某种防水布料制成的、类似兜裆布的简陋衣物中央，似乎有一个微小的、不起眼的软木塞子，巧妙地嵌在那里，显然是为了防止那些作为“刺激源”的药剂泄露出来。这个发现让灯凛的黑瞳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又陷入了更深层次的、关于这种特殊生理机制运作原理的思考。
　　
　　第5章 海潮啊！听我号令！
　　莉莉丝满足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奶香的叹息，小肚子肉眼可见地圆润了一小圈。那奇异的“母乳”显然蕴含着远超寻常食物的效力，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睡意瞬间席卷了她。紫水晶般的眼眸失去了焦距，长长的银色睫毛像小扇子般覆盖下来。她小小的身体晃了晃，随即像根被伐倒的小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莉莉丝大人！” 小煤球惊呼一声，反应却快得出奇。她像道淡紫色的影子般冲上前，用自己略显单薄却异常坚定的后背接住了倒下的真祖。莉莉丝小小的身体软软地趴在她背上，银色的双马尾垂落下来，随着小煤球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们回旅馆。” 灯凛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她迅速扫了一眼状况，做出了判断。小煤球点点头，吃力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莉莉丝不会滑落，然后迈开步子，朝着村落里为她们准备的临时居所走去。
　　
　　灯凛却没有立刻跟上。她走到那位刚刚被莉莉丝“光顾”过、此刻正被柜台少女搀扶着坐下休息的“大姐”身边。大姐脸颊依旧潮红，气息有些急促，但看向灯凛的眼神带着恭敬。
　　
　　“这种‘母乳’，可否为我预留一份？明日的即可。” 灯凛的声音平稳而直接，不带任何情绪，“我需要提前为莉莉丝大人准备。”
　　
　　“啊！灯凛大人，您太客气了！” 柜台少女连忙摆手，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女王陛下早就吩咐过我们了！只要是莉莉丝大人想要的，我们有多少就给多少，不用提‘买’字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对其他少女示意：“姐妹们，快把那个罐子也拿出来吧。”
　　
　　很快，两个由深色陶土烧制、表面带着海浪波纹的大罐子被端了出来，放在礁石吧台上。
　　
　　其中一个罐子略显浑浊，里面盛着半透明的、带着奇异粘稠感的液体。这个罐子一出现，酒馆里不少深潜者少女的脸颊瞬间飞起红霞，羞涩地低下头，不敢多看，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混合着羞耻和某种奇特甜腥的气息——正是之前令小煤球胃里翻江倒海的“深海甘露”。
　　
　　另一个罐子则通体冰凉，罐壁甚至凝结着细密的水珠。里面是乳白色的、如同上好凝脂般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甜香——显然是大姐产出的“母乳”。
　　
　　“灯凛大人，这‘深海甘露’您请收好。” 柜台少女指着那个半透明的罐子，分量足有近四升，“至于这‘母乳’……” 她有些为难地看向那个冰凉的罐子，“它非常容易变质，离开冰窖很快就会失去鲜美的味道，甚至可能……馊掉。我们这里有冬天采集储存下来的冰块做的冰窖，可以保证新鲜。所以，希望莉莉丝大人每天都能来这里享用现成的，您看可以吗？”
　　
　　灯凛作为拥有现代常识的眷属，自然明白鲜乳保存不易的道理。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明白了。” 随即，她伸出双手，稳稳地捧起了那个装有“深海甘露”的沉重陶罐。入手冰凉滑腻的触感，以及那若有若无的、源头微妙的气味，让她那万年冰山般的脸上也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头，胃部一阵难以抑制的翻搅。她强压下不适，转身准备离开。
　　
　　“二位大人……” 一个怯生生的、带着无限羞涩的声音响起。
　　
　　一位深潜者少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的“衣物”甚至比莉莉丝还要“大胆”——几片精心挑选的彩色贝壳和打磨圆润的小石子，用细韧的海草绳巧妙地串联，仅仅装饰性地点缀在胸前和腰间，非但没有遮挡，反而如同画框般强调了那青春动人的曲线。她的皮肤是漂亮的浅紫色，此刻却因为害羞而泛着粉红，一直蔓延到耳鳍和脖颈的腮线。她低着头，不敢直视帅哥布林和淫魔那过于有冲击力的英俊脸庞，声音细若蚊蚋：
　　
　　“女王陛下……有令……‘人鱼之泪’今日正式开业……而且，为了部落……为了能有更多健康的新生儿……需要……需要大量少女 [X] ……所以……”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几乎要埋进胸口，“还……还请……二、二、二位公子……多多……帮忙……价格……优惠！”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邀请如同点燃了干柴烈火！
　　
　　“呵！” 帅哥布林发出一声嗤笑，用他那粗壮的、覆盖着绿色鳞片的手掌，用力拍在淫魔穿着考究猎装的肩膀上，挑衅道：“咋样？小白脸儿，长得妖里妖气的，不会其实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吧？”
　　
　　“哼！” 淫魔金发一甩，脸上瞬间布满了被羞辱的怒意，那份刻意维持的优雅荡然无存，只剩下属于恶魔的骄傲，“在下乃堂堂淫魔！素有‘玉转乾坤三千夜，春潮不竭万花低’之誉！岂会输给你这等粗鄙不堪的低劣种族！” 说罢，他竟主动伸出手，用一种如同角力般的姿态，猛地握住了帅哥布林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战斗的火花——一场另类的“战争”宣言！
　　
　　“好大的口气！” 帅哥布林被激得热血沸腾，转头就对着那位邀请他们的春楼少女喊道：“喂！小美人儿！把你们这儿的‘好东西’给我来一打！先给我上十个最水灵的！我今天就要让这个娘娘腔好好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本事！” 他拍着胸脯，绿色的肌肉贲张。
　　
　　“公子所言‘好东西’，可是指……壮阳助兴之物？” 春楼少女心领神会，立刻从礁石柜台后面摸出两个小小的、用软木塞封口的黑陶瓶，分别递给帅哥布林和淫魔。瓶子里晃荡着某种粘稠的、散发着奇异辛辣气味的深色液体。
　　
　　淫魔接过小瓶，看也不看就揣进怀里，甚至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还请姑娘费心，为在下挑选的佳丽们，都续上最强劲的‘海潮引’（强力媚药），务必让她们情难自抑！在下唯恐难以尽兴！” 他的话语依旧带着点文绉绉，但意思却赤裸裸得令人心惊。
　　
　　“呸！装模作样！” 帅哥布林自然不能认怂，也大声嚷道：“给我的那几个也整上！要最猛的！呵呵，要论这种真刀真枪的‘战斗’，我帅哥布林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输过！”
　　
　　“可……可是二位公子……” 春楼少女看着两人这针锋相对、如同要上战场拼命般的架势，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担忧，“深潜者的少女们……大多天生就……情欲旺盛，如同奔涌的海潮……若再辅以‘海潮引’……”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药力叠加之下……怕是……怕是会如狂涛怒海，难以平息……二位公子纵使天赋异禀，也恐……”
　　
　　“怕什么怕！” 帅哥布林不耐烦地打断她，拍着自己厚实的绿色胸脯，“我是哥布林！他可是淫魔！这点小风浪不算什么！整！尽管整！整得越猛越好！” 他眼中燃烧着纯粹的、被挑战激起的胜负欲。
　　
　　“正是此理！” 淫魔也傲然附和，金发在酒馆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在燃烧，“在下倒要看看，是何种‘狂涛怒海’，能淹没我这‘三千夜’的底蕴！速去安排！”
　　
　　“好……好的！二位公子稍候，我立刻去安排……” 春楼少女看着两人如同斗鸡般高昂的战意，知道劝阻无用，只能无奈地应下。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急忙补充道：“不过……按规矩……一旦给姑娘们投下‘海潮引’……在她们……尽兴之前……二位公子是……绝对不能离开‘人鱼之泪’半步的！否则……”
　　
　　然而，她的后半句警告，已然被淹没在两人迫不及待走向“战场”的脚步声和互相嘲讽的粗鄙与文雅交织的斗嘴声中。他们的背影，带着一种慷慨赴死般的亢奋，迅速消失在通往“人鱼之泪”内部的、装饰着更多贝壳与海藻的通道深处。
　　
　　第6章 状态异常
　　深潜者村落提供的旅馆房间同样由礁石和厚木搭建，带着挥之不去的海盐气息。狭小的窗户透进初春微凉的光线，照亮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莉莉丝躺在铺着干燥海草垫的简陋床铺上，裹着一条厚实的粗羊毛毯，睡得香甜，小脸还带着满足的红晕，银色的双马尾散在枕边。
　　
　　灯凛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凳上，正用一块干净的软布仔细擦拭着她随身携带的、一柄造型古朴的短匕。小煤球则盘腿坐在地板上，百无聊赖地用自己细长的鳞尾尖轻轻戳着一块从墙角捡来的小石头。
　　
　　“小煤球，”灯凛擦拭的动作未停，黑瞳却转向地上的小恶魔，带着纯粹的求知欲，“说起来，你知道为什么莉莉丝大人有时候能完全免疫异常状态，比如今天那种强效催眠乳汁，但有时候又……嗯，会像这样中招吗？” 她指了指熟睡的莉莉丝，“我记得莉莉丝大人明确说过，我们高阶吸血鬼理论上可以免疫绝大部分毒药、媚药、魅惑和催眠效果。”
　　
　　“具体的原理我也不是很清楚啦，” 小煤球歪着头，鎏金色的竖瞳努力回忆着，“不过之前莉莉丝大人跟我提过一嘴。” 她学着莉莉丝那种带着点傲慢的幼稚腔调，模仿道：“她说：‘只要是目标明确是‘针对’我的‘攻击’，都无法‘正常’生效啦！’ ” 小煤球特意加重了“针对”、“攻击”和“正常”这三个词，然后摊了摊手，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表情：“然后嘛……莉莉丝大人的性格你懂的呀？她就是个闲不住的小祖宗！她时不时就会故意去‘接受’那些负面效果，就为了找‘刺激’……觉得好玩呗！”
　　
　　“啊————！！！”
　　
　　“嗷————！！！”
　　
　　窗外，两声凄厉得变调的男性惨嚎骤然划破了村落的宁静，仿佛正承受着世间最残酷的刑罚。声音的来源正是“人鱼之泪”的方向。然而，房间里的灯凛和小煤球只是动作微微一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只是海鸥的聒噪。莉莉丝在睡梦中不满地咂咂嘴，翻了个身，把毯子裹得更紧了些。
　　
　　“原来如此……‘故意接受’……” 灯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现代人的逻辑思维让她忍不住继续深挖极端案例（此刻也确实无事可做，正好满足她的求知欲），“那如果是更间接、更隐蔽的方式呢？比如，有人穿越回过去，提前布设一个看似自然发生的、针对莉莉丝大人的致命陷阱，然后立刻自杀，断绝了‘恶意源头’呢？或者，把针对莉莉丝大人的恶意任务层层转包、伪装，交给一群完全不明真相、甚至对她心怀善意的人去执行呢？这些情况，莉莉丝大人的免疫规则还能生效吗？”
　　
　　“哦，你说的这些呀，” 小煤球立刻摇头，尾巴也跟着摆了摆，“莉莉丝大人明确说过是不行的！” 她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复述那超越常理的概念：“她说，只要那‘最初’的‘敌意’是针对她的，那中间无论经过多少次伪装、转嫁、看起来多么像‘意外’，最终都会失效！你说的那个自杀的家伙也没用，因为‘恶意’本身已经存在了，源头消失不代表恶意消失。还有啊……” 小煤球皱着眉，努力回想着更复杂的情况：
　　
　　“假如有这样一种情况：某个地方布置了一个‘概率陷阱’，就是说只要莉莉丝大人在那个区域活动，时间足够长，总有一天‘理论上’会踩中。一旦她踩中，埋伏的人就会扑上来。这种‘看运气’的也不行！会发生两种结果：第一，如果这个陷阱‘本质上’是等着她中招然后加害于她，那莉莉丝大人就‘绝对不会’中招，无论她在那里待多久，那个陷阱对她来说就是不存在的，或者永远触发不了。第二嘛……” 小煤球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莉莉丝当时得意的小表情，“……就算莉莉丝大人‘不小心’或者‘故意’踩中了那个陷阱，后面那些埋伏的人准备的所有后续计划，‘必定’会失败！比如绳子突然断了，毒药失效了，刀砍卷刃了……总之就是会莫名其妙地搞砸，伤不到莉莉丝大人分毫！”
　　
　　“所以说呀，”小煤球总结道，学着莉莉丝的样子微微扬起下巴，“只有像这次事件一样，莉莉丝大人喝完母乳，然后母乳有催眠作用，你想啊，吃完东西就睡很舒服吧，所以就会生效。以及像沙漠那次，传送陷阱后跟着一个时间陷阱，时间陷阱不是针对莉莉丝大人的，传送陷阱我估计她‘故意’中的，想看看传过去会有什么好东西吧……虽然导致你们差点变成木乃伊了……但核心规则就是：‘恶意’本身才是关键，形式不重要；她‘接受’与否，决定了非恶意负面效果是否生效；而一旦恶意目标锁定她，无论中间过程多复杂，最终伤害‘必定’失败！”
　　
　　灯凛静静地听着，擦拭匕首的动作早已停下。她那双沉静的黑瞳深处，仿佛有复杂的逻辑链条在飞速运转、碰撞，最终归于一种近乎敬畏的明晰。
　　
　　“原来如此……”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擦拭干净的匕首轻轻归入鞘中，“换言之，莉莉丝大人其实……拥有绝对的‘选择权’。只要她‘不想’中招，任何源自恶意的异常状态都绝对无法真正影响她。而所谓的‘中招’，本质上都是她主动放弃免疫、甚至主动‘开门揖盗’的结果……” 灯凛的结论依旧指向那个不变的终点——莉莉丝大人是超越常理、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无法以人智衡量的超次元存在。这结论既令人安心，又带着一丝面对绝对力量时的渺小感。
　　
　　窗外，那两位雄性勇士的尖叫声，从最初的惨烈高亢，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呻吟和呜咽，如同被反复捶打、濒临散架的风箱。这场漫长的“战斗”持续了数个小时，直到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橘红，那令人心悸的声音才终于彻底平息。
　　
　　“人鱼之泪”附近一块被海潮冲刷得光滑的礁石空地上，两个身影如同被彻底榨干、丢弃的破麻袋，背靠背瘫坐在那里。
　　
　　正是帅哥布林和淫魔。
　　
　　他们此刻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英姿勃发？嘴唇是诡异的青紫色，十指的指甲盖都透着一股不祥的乌黑。原本健硕或匀称的身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脸颊和眼窝深深凹陷下去，皮肤失去了光泽，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疲惫。眼神涣散，望着波光粼粼的大海，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帅哥布林用他那标志性的、此刻却虚弱得如同漏气般的油滑腔调，气若游丝地喃喃自语：“喂……你说……那些小美人儿……生出来的娃……会是哥布林崽儿啊……还是小鱼人啊？……公的母的？……” 显然，他的大脑已经进入了彻底的、空洞的贤者时间。
　　
　　旁边的淫魔情况更糟，他那刻意维持的古雅腔调早已支离破碎，只剩下干涩嘶哑、口齿不清的抱怨：“只……只有……前头……那……那盏茶的功夫……是……是舒坦的……后面……纯……纯纯坐牢……不对！……是……是十八层地狱的……酷刑！……玉杵……玉杵都要磨成针了……” 他试图用个文雅的比喻，结果说出来更显凄惨。
　　
　　然而，他们瘫坐的位置正好挡住了通往村落其他区域的小路。很快，几个沉默寡言、浑身覆盖着粘腻鳞片、顶着丑陋鱼头的男性深潜者走了过来。他们没有任何询问或表情，只是伸出覆盖着蹼的、有力的手臂，像扛起两捆湿透的海草般，毫不费力地将瘫软的帅哥布林和淫魔分别扛在了肩上。两人如同两条死鱼，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任由自己被搬运工们带离了这片见证了他们“辉煌”与“惨败”的礁石滩，消失在通往“休养”房间的昏暗小径中。
　　
　　第7章 计划通
　　帅哥布林昨日的疑惑，在第二天清晨便得到了解答——或者说，是被“人鱼之泪”那位伶俐的春楼少女主动告知了。
　　
　　“帅哥布林公子，”少女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甜美笑容，声音却清晰直接，“女王陛下为了我们深潜者一族的未来考虑，也为了避免一些……嗯，不必要的麻烦，已经用血脉魔法锁定了所有新生儿的种族和性别——只能是女性深潜者。” 她顿了顿，看着帅哥布林瞬间瞪大的眼睛，继续说道：“所以，您作为‘提供者’，是不能认领自己的女儿的。她们将由整个族群共同抚养长大，接受女王陛下的教导。”
　　
　　看到帅哥布林似乎还想说什么，少女又轻快地补充道：“当然啦！等您的女儿们长大成年后，如果她们愿意，您也是可以来‘人鱼之泪’光顾她们的哦！因为胚胎完全由女王陛下意志决定，女儿们也绝不会知道您的身份，所以完全不会有您担心的那些伦理问题呢！”
　　
　　这番话恰好被路过的灯凛听了个正着。她那双沉静的黑瞳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的学者。她停下脚步，转向春楼少女，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求知欲和一丝震惊：“胚胎完全由女王意志控制？种族、性别、甚至……‘父亲’的基因贡献都被覆盖了？这……这简直是某种形式的‘基因编辑’！这种力量……太不可思议了！”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现代生物技术的概念，在这个中世纪低魔世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令人震撼。
　　
　　春楼少女掩嘴轻笑，似乎觉得灯凛的惊讶有些可爱：“灯凛大人您想得太复杂啦！女王陛下说了，这只是作用于我们深潜者女性血脉的一种‘优生优育’魔法罢了。而且，只能对我们深潜者的女性生效哦。” 她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目光投向远处那群正在礁石上沉默劳作的丑陋鱼头雄性深潜者，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恶：“女王陛下原本是一尊仁慈的海之女神，后来……唉，发生了一些可怕的事情。结果整个深潜者一族，就只剩下这群脑子里只有原始欲望、浑身腥臭、话都说不清的蠢货了！谁会愿意和他们交配繁衍后代啊？想想都恶心！”
　　
　　“不过现在好啦！多亏女王陛下伟力无边！直接用魔法把他们的原始欲望彻底锁死了，让他们变成了只会干活、没有多余念想的‘工具’！累死拉倒，根本不用想繁衍那回事儿！” 她脸上焕发出光彩，带着一种冷酷的快意，“我看啊，用不了几十年，这些家伙自然就绝种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清扫垃圾般的痛快，“等咱们女性族群足够强大繁盛了，女王陛下自然会重新塑造男性的血脉。到时候造出来的，肯定是又帅又有教养的好伴侣，哪是现在这些臭烘烘的鱼头怪能比的？想想都恶心！呕！”
　　
　　灯凛静静地听着，沉静的面容下，内心却掀起了波澜。她原以为这个世界的黑暗只针对女性，此刻才清晰地意识到，是她自己的价值观与这个中世纪低魔世界的残酷法则存在着根本性的鸿沟。在这里，任何失去“价值”的个体，无论男女，都可能被无情地抛弃和抹杀，只是她们之前跟随莉莉丝大人的旅程中，遇到的大多是女性被迫害的场景——现在想来，莉莉丝大人看似漫无目的的乱跑，似乎总在有意无意地朝着那些有少女在受苦的地方移动（虽然那位真祖大人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这么“善良”的目的的）。
　　
　　淫魔和帅哥布林今天倒是显得神清气爽了许多，虽然脸上还残留着一点透支的苍白，但至少眼神不再涣散，走路也不再打飘。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向莉莉丝三人的眼神里，再没有了之前那种令人作呕的露骨欲望，反而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敬畏和一点点同病相怜的“战友情谊”。帅哥布林作为经营着一座哥布林城堡的富商（虽然城堡可能充满了哥布林式的混乱），主动拍着胸脯，用他那油滑但此刻显得格外真诚的腔调提议：“莉莉丝大人，灯凛小姐，小煤球小姐，还有淫魔兄！相逢即是缘，昨天那场‘大战’……呃，我是说，不打不相识！今天中午我做东，请各位好好吃一顿！就当庆祝我们哥俩……呃，还有三位小姐，平安无事！”
　　
　　淫魔也难得地没有用他那文绉绉的腔调反驳，只是矜持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看来“人鱼之泪”的经历，确实让这两个情敌暂时变成了难兄难弟。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找地方落座时，那位春楼少女又带着明媚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群眼含期待的深潜者少女们。
　　
　　“二位公子！”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今天还能继续光临‘人鱼之泪’吗？我们还有很多姐妹没有怀上女王的恩赐呢！看在二位昨天如此‘勇猛’的份上，今天可以再给个大大的折扣哦！” 她的话语带着明显的暗示，周围的少女们也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对“优质父亲”的热切期盼——此刻才清晰地表明，“人鱼之泪”不仅仅是一个场所，整个村落的深潜者少女们，本质上都是为女王繁衍大业服务的“员工”。
　　
　　“呜噜噜——！” 帅哥布林的脸瞬间变得比他的肤色还要惨绿，喉咙里发出一串类似雄性深潜者那种意义不明的、充满惊恐的咕噜声。他猛地摇头，几乎要把脖子甩断，随即才反应过来，赶紧换上他那油滑的腔调解释：“啊哈！那啥！钱！钱不是问题！我帅哥布林别的没有，就是金子多！就是……就是昨天吧……嘿嘿……好像……好像稍微有点高估了自己的‘战斗续航’了……这个嘛……呵呵……” 他搓着手，尴尬地笑着。
　　
　　“帅哥布林阁下所言极是！” 旁边的淫魔反应更快，立刻接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份古雅腔调又回来了，但明显底气不足：“此等关乎种族繁衍之神圣使命，自当……养精蓄锐，方能不负所托！容我等……休养生息……嗯，一个月！一个月后，在下定当携帅哥布林阁下，再临贵宝地，为女王陛下分忧解难！”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休养生息”四个字咬得格外重。
　　
　　春楼少女看着两人如临大敌、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了然的笑意。她也不强求，优雅地行了一礼：“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一个月后，我们姐妹定会准备好最热情的招待，恭候二位公子大驾光临！” 周围的少女们也纷纷行礼，带着遗憾但充满期待的眼神离开了。
　　
　　看着两人略显狼狈的身影，小煤球那双鎏金色的竖瞳滴溜溜一转，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凑近脸色还有些发白的淫魔，用天真无邪的语气问道：“对了，淫魔哥哥~你这次偷偷跑出来玩，你家那位精灵公主殿下……不会生气吧？”
　　
　　“殿……殿下……” 淫魔的身体瞬间僵硬，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唰”地一下变得如同死灰，连那耀眼的金发都仿佛失去了光泽。他嘴唇哆嗦着，强作镇定地辩解：“在……在下此次前来……乃是……乃是经过殿下……同意的……” 只是这辩解听起来比海风还要飘忽。
　　
　　“哦？” 小煤球立刻抓住破绽，小恶魔的本性暴露无遗，她眨巴着大眼睛，故意用惊讶的语气大声追问：“公主殿下居然同意你来这种地方‘偷吃’啊？殿下真是太大度啦！” 连旁边正专注于研究菜单的莉莉丝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转过头，和小煤球一起，两双漂亮的眼睛（紫水晶与鎏金）都笑嘻嘻地盯着淫魔，充满了看好戏的光芒。
　　
　　“噗——呕——！”
　　
　　巨大的心理压力和强烈的羞耻感瞬间击垮了淫魔那脆弱的神经。他再也支撑不住，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昨天透支的“成果”都差点吐出来。他捂着嘴，发出一声痛苦的干呕，跌跌撞撞地冲向旁边的礁石堆，扶着冰冷的石头剧烈地呕吐起来，高大的身躯佝偻着，狼狈不堪。
　　
　　“嘻嘻嘻！他回去之后肯定完蛋啦！” 小煤球看着淫魔狼狈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细长的鳞尾欢快地拍打着地面。莉莉丝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小煤球笑得那么开心，也跟着咯咯地笑了起来，银色的双马尾随着笑声轻轻晃动。
　　
　　帅哥布林看着新晋的“好兄弟”如此凄惨，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帮忙拍背顺气。而那张摆满了深潜者特色海鲜美食的桌子，此刻已然被莉莉丝、灯凛和计谋得逞、得意洋洋的小煤球三人“包圆”了。小煤球看着满桌的美食和莉莉丝大人亮晶晶的眼神，悄悄比了个胜利的小手势——计划通！
　　
　　第8章 还是劈开？
　　第二日清晨，淫魔如同被地狱恶犬追赶，连客套话都来不及说，只留下一句“在下告辞！”的残响和一道急速远去的金色虚影，瞬间便消失在海平线方向——显然是赶着回去面对精灵公主的雷霆之怒了。
　　
　　帅哥布林则稍微逗留了片刻。他油嘴滑舌地跟深潜者少女们插科打诨了几句，试图挽回一点昨晚“落败”的形象，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人鱼之泪”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三分留恋，七分后怕。然而，这新建的村落除了那间令他灵魂颤抖的“人鱼之泪”，实在别无他物。再想想自己此刻如同被彻底榨干、连基本功能都暂时报废的惨状，他最终还是带着一脸“此地不宜久留”的讪笑，对着莉莉丝等人挥了挥手：“那啥，莉莉丝大人，灯凛大人，小煤球妹子，咱生意上还有点急事儿，先撤了哈！回见！” 说罢，也骑上他那匹同样蔫头耷脑的矮种马，灰溜溜地踏上了归途。
　　
　　看着两人仓惶离去的背影，莉莉丝满意地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松茸香气（早饭吃得很饱）。她转向那位春楼少女，紫水晶般的瞳孔里难得地流露出一丝……姑且称之为对“食材供应商”健康状况的关心？
　　
　　“喂，你们女王现在怎么样了？” 莉莉丝双手叉腰，小下巴微抬。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绝非寻常的嘘寒问暖，其潜台词更接近于：“我的‘秘料’来源还稳定吗？”
　　
　　（莉莉丝与深潜者女王是旧识，小煤球也曾见过，但灯凛这位后来的眷属却未曾谋面。）
　　
　　少女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带着浓浓的担忧：“女王陛下……前几日病倒了……” 她叹了口气，“她为了尽快扩大种族规模，恢复昔日荣光……日夜操劳，与许多……‘精壮’的男性频繁……呃，处于云雨之中。更耗费自身魔力，强行加速胚胎在母体内的孕育速率，所以……”
　　
　　“所以魔力枯竭了？” 小煤球抢着问道，鎏金色的竖瞳里带着好奇。
　　
　　“啊不，不是魔力的问题！” 少女连忙摇头，脸上浮现出既心疼又有点难以启齿的表情，“女王陛下的魔力依旧浩瀚如海……就是……就是加速得太快了！最快的时候……十天就能诞下一胎……结果……”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忍，“……结果用力过猛， [X] ……脱垂了……”
　　
　　“噗——哈哈哈哈！” 小煤球毫无顾忌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小小的身体笑得前仰后合，鳞尾啪啪地拍打着地面，“子、 [X] 脱垂？！哈哈哈哈哈！这也太……太那个了吧！” 莉莉丝显然也觉得这“病”名既新奇又滑稽，忍不住跟着咯咯笑起来，银色的双马尾随着她拍大腿的动作欢快地跳跃着。
　　
　　“十天一胎？！” 灯凛下意识地惊呼出声，黑瞳中充满了对生物极限的震撼，“那还是人吗？！哦不对……” 她立刻意识到失言，赶紧捂住了嘴，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尴尬。
　　
　　“啊啊，没关系的，灯凛大人！” 少女连忙摆手示意不在意，“其实以女王陛下神躯的恢复能力，静养几个月就能痊愈。她躺在床上养病的时候，还大大咧咧地笑着说：‘要不要再给我找几个好男人玩玩？’ 只是……” 少女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担心这样会大大延缓种族复兴的计划。所以才命令我们‘人鱼之泪’加快速度……可我们这里也才建好没多久，设施简陋，除了之前的二位，根本没什么客人……” 她的声音带着恳求，“希望……希望二位回去后，能帮忙……好好宣传一下我们这里吧……”
　　
　　“不能用哥布林吗？” 小煤球眨了眨眼，提出一个“天才”的想法，“它们不是有源源不断的欲望吗？呃……好像也并非源源不断……” 她想起了昨晚帅哥布林最后那副惨样。
　　
　　“绝对不行！” 少女的反应异常激烈，脸上瞬间布满寒霜，“哥布林！它们是万族公敌！有它们在的地方，其他任何种族——无论是人类、精灵、矮人还是其他亚人——都不会踏足！它们肮脏、愚蠢、毫无信誉！只会让吾族蒙上更深的污名！女王陛下严令禁止我们与它们有任何接触！见到哥布林，格杀勿论！赶尽杀绝！”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深潜者对哥布林刻骨的仇恨。
　　
　　“诶？！可是……” 小煤球愣住了，小手指了指帅哥布林离去的方向，“……刚刚走掉的那位，不就是哥布林吗？而且还是最厉害的那种？”
　　
　　少女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仿佛天塌了一般！她声音颤抖，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什……什么？！快！快让姐妹们……把、把肚子里的东西……用、用勺子什么的……赶紧挖出来！然后组织人手追上去！格杀勿论！一个活口都不能留！要是……要是被女王陛下知道了我们竟然让哥布林玷污了血脉……我们……我们就完了！” 她几乎是尖叫着下令，周围的深潜者少女们也瞬间陷入恐慌，几个身影就要冲向海边去追捕。
　　
　　“诶~~别急嘛！” 莉莉丝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轻松。她小小的身体挡在了慌乱的人群前，小手随意地拍了拍那惊慌失措的少女肩膀，力量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定在了原地。“没事的，” 莉莉丝紫水晶般的瞳孔扫过众人，带着一丝真祖的威严，“他是个例外。女王要是问起来……” 她挺起平坦的小胸脯，银色双马尾在晨光中闪耀，“就说是我莉莉丝·深渊之裔·诺瓦亲自做的靠山！我看谁敢动他一根指头？”
　　
　　“莉莉丝大人……” 灯凛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家主人。这可不像是单纯为了“秘料”会做的事。
　　
　　莉莉丝仿佛看穿了灯凛的心思，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而理直气壮地吐出两个字：“饭票！”
　　
　　灯凛瞬间了然。原来如此！是为了保住那个长期、稳定、且品味不错的“饭票”来源！这很莉莉丝！
　　
　　“谢谢莉莉丝大人！谢谢您！” 春楼少女如蒙大赦，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带领着所有深潜者少女朝着莉莉丝深深鞠躬，感激涕零。那两位已经跑到海边礁石的少女也赶紧跑了回来，加入鞠躬的行列。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 莉莉丝摆摆手，重新双手叉腰，神气活现地问道，“我又不能帮你们完成种族延续的大业（语气里还带着点小遗憾）。说吧，女王陛下这次特意叫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正事？” 她可没忘记，对方是主动邀请她来的。
　　
　　“哦！对！正事！” 少女立刻从劫后余生的情绪中回过神，脸上重新挂上恭敬的笑容。她双手合十，对着大海的方向，虔诚而用力地一拍——
　　
　　轰隆隆——！！！
　　
　　仿佛沉睡的海神被瞬间惊醒！在灯凛和小煤球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眼前那浩瀚无垠、波涛起伏的蔚蓝大海，如同被一只无形的、贯穿天地的巨手硬生生撕裂！
　　
　　海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向两侧排开、推开、挤压！如同摩西分海的神迹再现，但更加粗暴，更加震撼！一条宽阔的、足以容纳数人并行的、由湿漉漉的黑色礁石和细密白沙铺就的通道，就这么凭空出现在汹涌的海水之间，笔直地通往深邃、幽暗、阳光无法企及的海底深渊！
　　
　　通道两侧，是高达数十米、如同凝固的湛蓝水晶墙壁般的海水！无数受惊的鱼群在两侧的水墙中疯狂穿梭，折射出迷离的光影。海草如同被冻结的绿色绸带，凝固在透明的“墙壁”上。阳光只能勉强穿透上层海水，在通道尽头投下神秘而朦胧的光斑。
　　
　　“这……这是……” 灯凛的现代常识被彻底粉碎，她张着嘴，黑瞳中倒映着这超越物理法则的壮观景象，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小煤球更是吓得紧紧抱住了莉莉丝的腿，鎏金色的竖瞳瞪得溜圆，小小的恶魔翅膀都炸开了毛。
　　
　　第9章 空气糖
　　“喂！你们深潜者是不是集体脑子被海葵堵了？！快把这玩意儿关上啊！我们这儿快被抽干了，鳞片都要裂开了！” 一个带着明显暴躁和不适的女声，穿透那被无形力量分开的海水通道，从下方幽暗的深处传来，声音有些发闷失真。
　　
　　“你才脑子进水了呢！睁大你那死鱼眼好好看看上面站着的是谁！” 春楼少女毫不客气地呛了回去，同时一把将莉莉丝拉到通道边缘最显眼的位置。莉莉丝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地双手叉腰，挺起她那平坦的小胸脯，银色的双马尾在通道上方漏下的天光中熠熠生辉，紫瞳里带着睥睨一切的神气——虽然她其实根本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你们难道打算让尊贵的真祖大人下来游泳吗？！没点眼力劲儿！” 春楼少女又补了一刀。
　　
　　“真……真祖？” 下方的声音明显迟疑了一下，似乎正在努力向上辨认。片刻后，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惶和歉意：“我靠！我的我的！真祖大人恕罪！但是……但是你们这样开着通道，这边的水压和湿度都快失衡了！我们这边真的快干死了！这样吧，我给你们送‘空气糖’上来！含在嘴里就能下水了！”
　　
　　“诶？” 小煤球歪了歪头，鎏金色的竖瞳里带着疑惑，“可是我记得莉莉丝大人可以直接‘适应’水体环境啊？上次在深潜者故乡见女王的时候，她不是在水里长出了腮和鳍还有蹼吗？” 她努力回忆着。
　　
　　“小~煤~球~~” 灯凛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刻意拖长了每一个音节，尤其重点强调了最后一个字，“‘空~气~糖~~~~’”
　　
　　“哦！对对对！” 小煤球瞬间恍然大悟，眼睛亮了起来！她立刻趴到通道边缘，对着下方幽深的海水大喊：“喂！下面那个！多送点糖上来！要超多！别问为什么！越多越好！” 重点全在“糖”字上。
　　
　　“呃……好！没问题！等着！” 下方传来爽快的回应，似乎松了口气。
　　
　　莉莉丝全程没插上话，但听到有“糖”，而且似乎还是“超多”，紫水晶般的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开心地点着小脑袋。
　　
　　春楼少女见状，再次双手合十，对着通道方向轻轻一拂。那排山倒海般被分开的海水发出低沉的轰鸣，如同巨大的蓝色幕布缓缓合拢，通道瞬间消失，海面恢复了波涛起伏的常态。
　　
　　不多时，海面“哗啦”一声破开，一个造型古朴、表面覆盖着青绿色铜锈的青铜壶被一双手稳稳地托举出水面。那双手白皙修长，与人类少女无异，但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透明的粘液，手指之间清晰地连接着半透明的蹼。
　　
　　“每人含一颗在嘴里就行，能在水下自由呼吸。” 那个带着点暴躁但此刻明显恭敬了许多的女声从水下传来，声音依旧清晰，仿佛就在耳边说话，“这壶口用魔法处理过，打开也不会有海水倒灌进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放心吃！这东西我们多的是！多吃几颗也没事！”
　　
　　“她居然能在水下清晰地说话？” 灯凛的关注点却跑偏了，黑瞳中充满了科研般的探究欲。因为那声音听上去和在陆地上与人交谈几乎没有区别，这在水下环境中极其反常。
　　
　　“这是传音魔法，女王陛下专门请法师为我们和邻居（人鱼族）架设的交流系统。” 春楼少女一边解释，一边接过青铜壶，熟练地打开壶盖（果然没有一滴水渗出），从中倒出几颗晶莹剔透、如同水晶软糖般的小方块，分发给每人一颗（莉莉丝分到了好多）。“毕竟……她们没有声带，正常说话是不可能的。”
　　
　　“跟我来吧。” 春楼少女将青铜壶夹在腋下，毫不犹豫地向前几步，一个漂亮的鱼跃，“噗通”一声轻盈地没入碧蓝的海水中，带起一串细密的气泡。
　　
　　看着春楼少女递来的晶莹剔透的“空气糖”，莉莉丝紫水晶般的瞳孔瞬间亮得惊人！她小手一挥，不是拿一颗，而是直接把少女掌心里剩下的好几颗都捞了过去！看都没看，一股脑儿全塞进了自己小小的嘴里！小小的腮帮子瞬间被撑得圆鼓鼓、亮晶晶，活像一只偷藏了过多坚果、心满意足的小仓鼠。她幸福地眯起眼睛，感受着各种果味糖浆在口中化开的甜蜜洪流。
　　
　　然而，下一秒，她那身引人注目的“盛装”就让她皱起了小鼻子。白色精细羊毛织就的丝袜、勒得死紧的硬布束腰、蓬松的分离式袖子——这些东西泡了海水绝对完蛋！
　　
　　“麻烦！”莉莉丝含糊地抱怨了一声（因为嘴里塞满了糖），动作却干脆利落到了极点。她三下五除二，小手灵巧地解开系带，将那勒人的束腰、碍事的分离式袖子、以及已经开始滑落的白色长袜统统扒了下来！几件湿了边角但大体完好的衣物被她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扔在了岸边的礁石上。瞬间，那具定格在十岁模样的、光滑白皙的幼小躯体便完全暴露在初春微凉的空气中，关键部位毫无遮掩，银色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调皮地晃动。她对此浑不在意，仿佛只是甩掉了累赘的包袱。
　　
　　“噗通！” 莉莉丝以一个标准的跳水姿势（虽然水花有点大），迫不及待地扎进了碧蓝的海水中，银色的双马尾如同两缕月光，迅速在水中散开、飘荡。
　　
　　小煤球有样学样，看着莉莉丝脱了衣服，她也赶紧笨手笨脚地去解自己那身崭新哥特女仆装的复杂系扣和裙带。深色的亚麻布料很快被她扒拉下来，露出里面同样光溜溜、覆盖着淡紫色细小鳞片的身体，细长的尾巴和装饰性的小翅膀在水中显得更加灵活。她也只含了一颗糖在嘴里，但那双鎏金色的竖瞳却死死盯着春楼少女手里的青铜壶，显然在计划着待会儿怎么多弄几颗。衣服被她胡乱团成一团丢在莉莉丝的衣物旁边，然后也“噗通”一声跃入海中。
　　
　　只剩下灯凛。她捏着那颗冰凉滑腻、散发着淡淡薄荷清香的“空气糖”，看着眼前波涛汹涌的大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同样崭新、带着繁复黑色梭结花边的深色哥特女仆装。作为曾经的现代少女，对深水的恐惧似乎刻在骨子里，而此刻还要加上一丝在陌生环境下近乎赤裸的羞耻感（尽管她的性格偏向冷静理智）。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罕见地露出了犹豫和挣扎。最终，她闭紧双眼，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开始快速而机械地解开自己女仆装的纽扣和束腰系带。深色的亚麻布料从她笔挺的身躯上滑落，露出白皙而匀称的躯体。她将脱下的衣物仔细叠好（与莉莉丝和小煤球的随意形成鲜明对比），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干燥的礁石上，然后才捏住鼻子，带着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噗通”一声跳入了冰凉的海水。
　　
　　冰凉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灯凛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然而，预想中的海水灌入鼻腔的 [X] 感并未出现！她小心翼翼地尝试着用鼻子吸了一口气——一股带着海水咸腥却无比清新的空气顺畅地流入肺中！她又试探着微微张开嘴——海水并没有涌入！那颗含在口中的“空气糖”仿佛在口腔周围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力场，完美地隔绝了海水，只让空气自由交换。这神奇的体验让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不过她还是没敢尝试如果吐出糖会怎样……那后果想想就可怕。
　　
　　春楼少女在水中灵活地游动着，如同一条真正的鱼儿。她简单地教了众人如何使用那个传音魔法——只需要集中精神，对着水中“说话”，声音就能定向传递给特定对象或群体。
　　
　　莉莉丝对这种需要“集中精神”的麻烦方式嗤之以鼻。她紫水晶般的眼珠转了转，小嘴在水里咕哝了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节（因为塞满了糖，声音含糊不清）。下一秒，她的声音清晰地、带着点不耐烦的幼稚腔调，直接在灯凛和小煤球的脑海中响起：“喂喂！听得见吗？麻烦死了！这样行了吧？”——她居然现场随手编造了一个更便捷的、基于精神链接的水下通话魔法！虽然目前仅限于链接她的两个眷属……这再次印证了她那“深不可测”的任性力量。（※血脉共鸣基于短波通讯原理，深海无法使用。现实潜艇就是因为这个问题才用极低频电波或声波通信。）
　　
　　在春楼少女的带领下，她们很快在清澈但光线渐暗的海水中，与那位等候的人鱼族少女汇合了。
　　
　　这位人鱼少女的上半身与人类少女几乎无异，皮肤是健康的浅蜜色，有着流畅优美的肩颈线条。她的“衣物”同样简约——几片打磨光滑的彩色贝壳用细海草系在胸前，仅仅作为装饰。但最让灯凛瞳孔微缩的是……人鱼少女的下半身，在正常人类女性该有的私密部位，竟然清晰可见！没有鳞片覆盖，形态也与人类无异，只是再往下，就流畅地过渡成了一条覆盖着细密银色鳞片、强健有力的巨大鱼尾。这奇异的生理构造让她这个拥有现代生物学常识的眷属瞬间陷入了认知混乱。
　　
　　灯凛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主要是科学层面的），求知欲再次占了上风。她利用刚学会的传音魔法，向人鱼少女发问：“请问……这‘空气糖’，是如何发明的？” 她的声音在水中带着奇特的共鸣感。
　　
　　人鱼少女甩了甩如同海藻般浓密的深蓝色长发，传回的声音带着一丝对发明者的推崇：“哦，这个呀！是我们人类的一位天才炼金少女发明的！她可厉害了，后来还嫁给了一条龙呢！她把这配方公开了，还定了个特别亲民的价格，所以现在到处都能买到，便宜又好吃！” 她的话语印证了“量大管饱”的说法。
　　
　　而最好的证据，就是旁边腮帮子鼓得像球、眼睛幸福地眯成两条缝的莉莉丝。她正沉浸在满嘴各种水果味糖浆化开的甜蜜海洋里，小小的身体随着水流轻轻晃动，银色的双马尾如同两缕月光在水中飘荡，显然对这“空气糖”的味道满意到了极点。
　　
　　小煤球和灯凛接收到这个信息，几乎同时在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呃……原来又是咱们的老熟人搞出来的东西……” 这个世界，似乎总在以某种奇妙的方式围绕着这位贪吃的真祖运转。
　　
　　第10章 还有高手？？？？
　　随着逐渐接近那座宏伟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水下神殿，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如同实质的淤泥般在水中弥漫开来。这气味穿透了“空气糖”形成的清新呼吸场，顽固地钻进鼻腔。
　　
　　“呜……好臭啊……” 灯凛的传音都带上了扭曲的颤音，她紧紧捂住鼻子，眉头拧成了疙瘩，仿佛要把隔夜饭都呕出来，“像是……像是那种在尿罐子里泡了一整年，彻底腌入味儿了的陈年馊水！”
　　
　　“呃！” 连沉浸在甜蜜糖浆中的莉莉丝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恶臭袭击了，她精致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紫水晶般的瞳孔里满是嫌弃，小手死死捂住口鼻，仿佛真要把自己那过于灵敏的小鼻子给拧掉才解气，“糖……糖都变臭了！呕！”
　　
　　在距离那座由巨大、斑驳的黑色巨石垒砌而成、风格粗犷古朴的水下神殿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的地方，一行人被迫停下了脚步。神殿如同沉睡的深海巨兽，匍匐在幽暗的海床上，轮廓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阴森而压抑。
　　
　　“莉莉丝大人，就是这里了……” 春楼少女指着远处那座散发着恶臭和危险气息的神殿，声音通过传音魔法带着凝重，“神殿附近被施加了非常奇特的结界。只要神殿的核心不被破坏，整个建筑就坚不可摧。而且……” 她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这里还有极强的魔力抑制效果，我们的魔法在这里几乎失效。” 她顿了顿，指向神殿周围那些影影绰绰、正在巡逻的身影，“当然，对他们无效……”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灯凛和小煤球看到了——一群狼人！它们并非陆地上常见的形态，而是适应了水下环境。浓密的毛发紧贴着虬结的肌肉，呈现出深灰色或墨绿色，口鼻部更加突出，獠牙在幽暗的水中闪着寒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手中握持的武器——并非寻常的刀斧，而是一柄柄造型奇特、闪烁着幽蓝光泽的三叉戟！
　　
　　“呃，难怪莉莉丝大人和灯凛会觉得那么臭……原来是狼人……” 小煤球恍然大悟般说道。作为恶魔，她本身对狼人的“天敌臭气”并不敏感，但看到莉莉丝和灯凛那痛苦的表情，立刻理解了这气味的杀伤力。
　　
　　“原来如此！” 人鱼少女看向莉莉丝的目光充满了恍然大悟和炽热的崇拜，“原来真祖大人莉莉丝就是你们女王请来帮我们的救兵啊！果然够义气！刚才……那啥，我说话太冲了，声音太大，真祖大人您还有你（指的春楼少女）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赶紧朝着莉莉丝的方向深深低下头，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底气——莉莉丝都来了，这破神殿和那群臭烘烘的狼狗还不是手到擒来？问题等于已经解决了！
　　
　　“哼！知道就好！” 春楼少女抱着胳膊，语气带着点找回场子的得意，“下次你们人鱼出去捕鱼的时候，记得多给我们深潜者部落捞点儿肥美的！”
　　
　　“诶！好说好说！” 人鱼代表爽快地应下，随即指向神殿，声音充满了愤怒：“总之！就是这群臭烘烘的狼狗！它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突然就霸占了我们世代供奉海神的神殿！还把……还把我们的老国王给俘虏了！” 她气得鱼尾都用力拍打了一下水流，“更可恨的是！它们还抢走了我们神殿里供奉的‘潮汐之怒’三叉戟神器！它们手上拿的都是用神器力量临时复制的赝品，但威力也大得吓人！而且射出去后，不管多远，都会自己飞回使用者手里！我们试过好多次都打不进去！再加上这鬼地方不能用魔法，连靠近一点，我们之间的传音魔法都快断了！” 她越说越气，忽然又像想起什么，赶紧补充：“啊！别误会！我可不是在怪那个发明空气糖的炼金术少女！只是……只是这种便民的好东西，谁都能买到……有时候也会变成坏蛋的帮凶嘛！”
　　
　　“确实很奇怪，” 春楼少女也皱起眉头，警惕地环顾四周幽暗的海水，“就连我们深潜者新建的村落附近，最近也发现了狼人斥候的踪迹，鬼鬼祟祟的。正因如此，女王陛下才想到请莉莉丝大人这位狼人天敌中的天敌来帮忙解决麻烦。”
　　
　　“呃，真要说的话，” 灯凛小声嘟囔，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莉莉丝大人应该是这个世界上一切存在……无论生物还是非生物……的天敌……”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前提是它们自己作死惹到她的话……”
　　
　　而此刻，被寄予厚望的“天敌”莉莉丝，以及她的小使魔小煤球，压根就没在听这些关乎人鱼王国生死存亡的战略分析！
　　
　　她俩正在旁边清澈（但依旧被狼人臭味污染）的水域里，玩起了水下芭蕾！莉莉丝像条银色的小鱼，笨拙地旋转着，试图把嘴里融化的、带着各种水果甜香的糖浆，通过一个高难度的倒立动作，“嘴对嘴”地喂给小煤球。小煤球则努力地嘟着嘴去接，淡紫色的双马尾和细长的鳞尾随着水流胡乱飘荡，鎏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兴奋。一场关于“粉色糖浆传递”的幼稚游戏正在上演。
　　
　　这个兆头……非常不妙！灯凛的心沉了下去。这通常意味着，莉莉丝大人对眼前这摊子麻烦事……兴致缺缺！
　　
　　灯凛赶紧利用传音魔法，将残酷的现实告知两位充满期待的海洋居民：“情况不太乐观。莉莉丝大人看起来……对这件事没什么兴趣。我们可能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她要么会让我们兜很大的圈子、用非常麻烦的方式才肯出手，要么……可能根本就不会管。”
　　
　　人鱼代表和春楼少女脸上的希望之光瞬间黯淡了不少。
　　
　　灯凛将人鱼少女的焦虑看在眼里。虽然人鱼王国的存亡本质上与她无关，但出于一丝微妙的同情（以及对狼人臭气的厌恶），她还是决定尝试寻找能打动莉莉丝的“钥匙”。她利用传音魔法，声音依旧保持着那份冷静，向人鱼少女问道：
　　
　　“莉莉丝大人对寻常事物兴趣不大。你们人鱼王国，可有什么独特的、能称得上‘珍馐’的特产？或许能引起她的注意。”
　　
　　“珍馐？特产？” 人鱼少女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如同深海中的珍珠贝张开了壳，“有！当然有！而且绝对是别处吃不到的！” 她的声音瞬间充满了自豪，之前的焦虑被对家乡美食的推崇取代。
　　
　　“我们人鱼一族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利用深海特有的恒低温和超高盐度环境，直接在几千米深的海沟岩洞里完成天然低温发酵的极品‘深渊盐渍生腌’！” 她如数家珍般介绍起来，鱼尾兴奋地摆动，“选材极其苛刻，必须是刚捕获的深海盲鳗（肉质滑嫩如凝脂）、会发光的月光鱿鱼（触须脆爽甘甜）、还有晶莹剔透如宝石的冰晶虾！在黑暗高压的海沟里，用最纯净的海盐和特殊海藻包裹，让时间和海水赋予它们独一无二、醇厚复杂的鲜味！”
　　
　　她顿了顿，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祖传秘方的口吻：“还有用海底火山热泉喷涌的纯净蒸汽，瞬间锁住巨蚌最鲜嫩弹牙的瞬间！再用刚从礁石上采下的、带着晨露般海盐结晶的嫩藻叶包裹……那口感，是海洋最纯粹的恩赐！” 她的描述充满了诱惑力。
　　
　　然而，她的下一句话，瞬间让这美食天堂崩塌成了黑暗料理地狱：“……而且，我们还有祖传的秘制佐料！” 人鱼少女的语气变得极其认真，仿佛在介绍什么神圣的配方，“这佐料非同小可！它必须采集自我们人鱼族中，处于青春期的纯洁少女的……”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声音也压低了些，“……上岸后的新鲜 [X] 。”
　　
　　“这可是真正的牺牲！” 少女强调道，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庄严，“你知道的，我们在水里……那会直接消散掉，根本收集不了。所以她们必须忍着陆地的干燥和不适，特意上岸来……完成采集。这过程本身就充满了……仪式感和必要的羞耻。但正因如此，这份佐料才如此珍贵、如此纯净！它饱含着少女们为极致美味所付出的独特代价！”
　　
　　“只需要在享用生腌或蒸蚌时，” 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热情，但眼神中仍有一丝对那“代价”的敬畏，“用海葵刺蘸取那么一点点，点在舌尖……鲜味瞬间提升十倍不止！能将海洋的深邃与生命的活力完美融合！堪称点睛之笔！”
　　
　　“只是……” 她脸上露出一丝遗憾，“这精华液产量稀少，毕竟不是所有少女都愿意或能经常忍受上岸的干燥来完成采集。而且……气味嘛，对于初次接触的陆地生物来说，是有点……过于原始而强烈了。运输保存也极为困难，所以我们很少向外界提供。”
　　
　　“还有高手？？？？”
　　
　　灯凛沉默了。她含在嘴里的空气糖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甜味，只剩下海水的咸腥。胃里一阵猛烈的翻搅，比刚才闻到的狼人天敌臭气还要汹涌澎湃！她死死咬住牙关，强忍着才没有失态地把糖喷出去。饶是她已经见识过深潜者的“秘料”，此刻也被这突破天际、带着诡异“民族自豪感”的“人鱼少女 [X] 发酵精华液”给彻底震懵了！
　　
　　深潜者的“秘料”是食材本身。
　　
　　人鱼的“秘制佐料”……是用少女的尿发酵做蘸料？！
　　
　　这个黑暗世界的“美食”下限，再次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狠狠践踏了灯凛那来自现代的、脆弱的认知和三观。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受到了冲击，看向人鱼少女那认真推销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一丝敬佩？能把这种东西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引以为傲，也是种本事……
　　
　　第11章 忠诚Ⅲ
　　在灯凛以“海底恒低温发酵盐渍生腌”和“海藻包鱼”为诱饵进行了一番艰苦卓绝的讨价还价后（莉莉丝：“不干！太臭了！会被熏晕的！” → 听到“口感独特”、“风味提升十倍”、“深海独一份”后，莉莉丝紫瞳放光：“哦，小问题！我们出发！”），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那散发着浓烈恶臭的神殿外围。
　　
　　几乎是瞬间，她们就被一群手持幽蓝三叉戟、浑身湿漉漉毛发的狼人巡逻队包围了。刺鼻的狼人气息如同实质的污秽水流冲击着莉莉丝和灯凛的感官。
　　
　　“呕——！你们他妈的是刚从海沟粪坑里爬出来的吗？！臭死老子了！” 为首的狼人队长体型格外魁梧，覆盖着墨绿色的水藻和粘液，他捏着自己湿透的鼻子，指着莉莉丝和灯凛破口大骂，浑浊的狼眼里满是厌恶。
　　
　　“哼！” 灯凛强忍着翻江倒海的恶心感，黑瞳冰冷，毫不客气地呛了回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们这群臭水沟里泡烂的癞皮狗，浑身的尿骚味儿隔着八百里都能熏死海星！还有脸说别人？” 她同时暗中尝试凝聚魔力，果然如同人鱼代表所说，魔力如同沉入泥沼，毫无反应。锋利的吸血鬼利爪倒是能弹出，但在水流的巨大阻力下，速度和威力都大打折扣。
　　
　　“嘿！你这死丫头片子！” 狼人队长被骂得一愣，随即暴跳如雷，口水（或者说海水混合液）都喷了出来，“你他妈搞没搞清状况？！现在是谁包围谁？！老子兄弟们手上可都是真家伙！” 他挥舞着手中散发着幽蓝寒光的三叉戟，恶狠狠地吼道：“兄弟们！给老子上！那两条鱼（指人鱼代表和春楼少女）给老子抓活的！老大要提取她们身上的‘人鱼/深潜者精华’！这两只臭烘烘的吸血鬼！” 他嫌恶地指着莉莉丝和灯凛，“就地宰了！省得污染老子的地盘！至于那个小不点使魔……” 他贪婪的目光扫过小煤球纤细的身体和淡紫色的双马尾，“……肉是少了点，不过细皮嫩肉的……等下洗干净了送我房里来！老子要好好‘爽爽’！”
　　
　　“来来来！现在就让你‘爽爽’！” 小煤球非但没怕，反而发出一声娇叱。淡紫色的身影如同灵活的鳗鱼，瞬间窜到了狼人队长那湿漉漉、长满毛发的鼻子跟前。
　　
　　在对方错愕又带着一丝下流期待的目光中，小煤球猛地转过身，撅起她那小巧光洁的臀部——
　　
　　狼人队长浑浊的狼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绿光，粗重的呼吸喷出一串浑浊的气泡！他那只覆盖着湿滑毛发和蹼的、布满利爪的大手，带着毫不掩饰的猥亵意图，急不可耐地就朝着小煤球双腿之间那毫无遮掩的、柔软稚嫩的部位狠狠掏去！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獠牙，仿佛已经感受到那“软玉温香”的触感！
　　
　　就在那恶心的爪子即将触碰到小煤球肌肤的瞬间——
　　
　　“噗噜噜噜——！”
　　
　　小煤球仿佛早有预料，或者纯粹是恶魔的本能反应！一连串细密的小气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恶魔的硫磺气息（不过这气息在高压海水中迅速被溶解、稀释），精准地、如同嘲弄般喷在了狼人队长伸过来的鼻尖和爪子上！
　　
　　狼人队长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期待中的“香艳”变成了赤裸裸的羞辱！他气得浑身毛发倒竖，墨绿色的眼珠瞬间布满血丝！
　　
　　“咯咯咯~” 小煤球得意地笑着，尾巴一甩，又灵活地游回了莉莉丝身边。莉莉丝看着狼人队长那副气得快要爆炸却又无可奈何的滑稽样子，也忍不住用小手捂着嘴，小小的肩膀可疑地剧烈抖动着，紫瞳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嘴里鼓囊囊的空气糖差点喷出来。
　　
　　“你——他——妈——的——！！！” 狼人队长一字一顿，从獠牙缝隙里挤出充满暴怒的咆哮（声音在水中显得沉闷而压抑）。狂怒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他仰头发出一声震得周围水流都微微颤抖的狼嚎！肉眼可见地，他虬结的肌肉如同吹气般疯狂膨胀，体型瞬间增大了一圈，毛发根根竖起如同钢针，狂暴的气息席卷开来！
　　
　　“宰了她们！一个不留！连那只小使魔也给老子剁碎了喂鱼！老大要的‘精华’！老子再去别的部落抢！” 他彻底失去了抓活口的耐心，只想将眼前这些敢于戏弄他的生物撕成碎片！
　　
　　周围的狼人喽啰们见队长狂暴，也纷纷嚎叫着开始膨胀变身，肌肉贲张，獠牙外露，幽蓝的三叉戟对准了中心的猎物。然而，其中一只体型相对瘦小、眼神闪烁的狼人却没有立刻变身。他战战兢兢地游到狂暴的队长身边，用传音魔法急切地低语：“队……队长……冷静！那个银头发的小女孩……她、她好像是……传说中的……莉莉丝……”
　　
　　“莉莉丝？！我管她莉莉丝，莉莉五，莉莉六的！” 队长正处于暴怒的顶点，虽然“莉莉丝”这个名字让他狂暴的神经本能地抽搐了一下（那些流传在黑暗生物间、关于不可理解存在的恐怖传说），但此刻的怒火和眼前“魔法失效”、“三叉戟在手”的优势彻底压倒了那丝微弱的恐惧，“这里他妈的是禁魔领域！神器三叉戟的复制品在我们手上！她还能逆了天不成？！给老子杀！”
　　
　　眼看劝阻无效，那个瘦小的狼人军师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非但没有变身，反而偷偷摸摸地、极其迅速地游到了队伍的最后方。在同伴们举起三叉戟的瞬间，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猛地将手中的三叉戟远远地丢向海底的泥沙！然后高举双手，对着莉莉丝的方向，做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投降姿势！他甚至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的笑容。
　　
　　“投掷！” 狼人队长没看到那个叛徒，狰狞地咆哮！
　　
　　数十柄闪烁着致命幽蓝光芒的三叉戟，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群，撕裂水流，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心的莉莉丝、灯凛、小煤球以及两位海洋少女激射而来！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眼看就要将她们钉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声清脆的、仿佛能穿透深海压力的响指声，突兀地在寂静（除了水流和三叉戟破水声）的海水中响起。
　　
　　声音不大，却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12章 力场
　　“啪！”
　　
　　那声清脆的响指如同神祇拨动了空间的琴弦。
　　
　　刹那间——！
　　
　　一个无法用肉眼观测、却以毁灭性力量宣告其存在的无形圆柱，以莉莉丝为中心，轰然贯穿了200米深的海水，直抵昏暗的海面！半径足有五十米的庞大力场，如同天神掷下的巨杵，将亿万吨海水粗暴地、彻底地排挤出去！
　　
　　毁灭性的压差剧变！
　　
　　上一秒还是冰冷、粘稠、承受着二十倍大气压的深海囚笼，下一秒就变成了充满沉重、燥热空气的真空竖井！被瞬间剥夺了支撑的海水，在圆柱体无形的边界外发出震耳欲聋、如同世界末日般的咆哮！这不是水流声，是物质在极端暴力下崩溃的哀嚎！
　　
　　被强行推向圆柱边缘的海水，如同被激怒的亿万头海兽，疯狂地向下奔涌，形成一道环形的、吞噬一切的万丈水帘瀑布！这瀑布的边缘又因下方被排开海水的反冲力，激起更加混乱、向上翻卷的滔天乱流！水流剧烈摩擦、撕扯，发出雷鸣般的爆裂巨响，无数来不及逃离的鱼虾贝类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卷入、撕碎，化为血沫肉酱，如同下了一场血肉之雨，重重摔落在圆柱底部压缩的空气“地板”上。
　　
　　圆柱顶端的海面，被这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向内疯狂旋转的深渊漩涡！周围的海水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内奔涌，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足以倾覆岛屿的海啸前兆！
　　
　　圆柱底部，被上方海水重量和自身惯性疯狂挤压的空气，密度瞬间飙升到令人 [X] 的程度。这不是空气，是沉重如铅、粘稠似胶的液态金属！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动沉重的风箱，肺部被无形的手死死攥住。耳膜承受着爆炸般的压力，剧痛钻心。深海的寒冷与低压空气接触，引发了剧烈的蒸发冷却，圆柱内瞬间弥漫起冰冷刺骨的浓稠白雾，雾气又迅速凝结成豆大的、如同冰雹般的冷雨，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那些被力场边缘的乱流卷入、不幸落入圆柱内的深海生物，遭遇了比死亡更恐怖的酷刑。习惯了数百吨压力的鱼体，在接近常压的空气里如同被吹爆的气球——鱼鳔炸裂！眼球爆凸！内脏从口鼻中挤出！ 它们瞬间膨胀、扭曲、炸开，在沉闷的爆响中化作一团团模糊的血肉，点缀在这地狱图景之中。
　　
　　坠落！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所有人！重力重新宣告了主权。狼人们如同下饺子般惨叫着，从原本游弋的高度重重摔在下方坚硬的、湿漉漉的神殿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骨头碎裂的脆响！他们狂暴膨胀的肌肉如同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下去，适应水下的毛发形态也消失不见，露出了直立行走、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大狗狗”原形。
　　
　　莉莉丝眼疾手快，小小的蝠翼间展开，如同两道银色的流光，轻轻一振便抵消了下坠之势，稳稳地抱住了惊慌的小煤球。
　　
　　灯凛的反应同样迅捷，她的蝠翼在身后展开，如同漆黑的夜幕，一把揽住了因环境剧变而痛苦挣扎、皮肤迅速干燥开裂的人鱼少女。春楼少女则凭借本能，死死抓住了灯凛的腿。
　　
　　对狼人而言，这瞬间的环境剧变带来的不是失重，而是来自身体内部的、毁灭性的爆炸！
　　
　　他们巨大的肺脏内，原本被200米水压压缩的气体（主要是氦氧混合气，但仍有部分残留氮气和其他溶解气体）在接近常压下疯狂膨胀！脆弱的肺泡如同被吹爆的气球，大面积撕裂！剧痛让他们瞬间蜷缩，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和胸膛，发出嗬嗬的、带着血沫的嘶吼。鲜血从口鼻中狂喷而出，染红了神殿的石板。
　　
　　他们超强的血液循环，此刻成了催命符！血液中溶解的氮气（尽管空气糖提供氦氧，但深潜时身体组织仍会溶解部分氮气）在低压下瞬间气化！无数细小的、致命的气泡如同亿万枚微小的炸弹，在血管、关节、神经中疯狂炸裂！剧烈的疼痛让他们全身肌肉痉挛抽搐，关节扭曲变形，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拧成了麻花。有的狼人抱着膝盖或肩膀，发出非人的惨叫，在地上疯狂翻滚。
　　
　　耳膜穿孔，鼻粘膜破裂，眼角渗出鲜血……整个神殿回荡着狼人痛苦到极致的哀嚎和翻滚碰撞声。一度，几乎所有狼人都瘫软在地，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口鼻中汩汩冒出的血沫。然而，狼人那顽强的、近乎诅咒的生命力支撑着他们——不会立刻死亡，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煎熬。
　　
　　“这……这是……” 春楼少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如同神罚般的景象，声音颤抖，“莉莉丝大人只见过一次女王陛下开辟通道……就能模仿……”
　　
　　“模仿什么？” 莉莉丝抱着小煤球，悬停在沉重粘稠的空气中，歪着头，一脸不解，“你说这个啊？不就是弄个小洞把水推开嘛，小把戏啦。” 她甚至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嘴里还嚼着剩下的空气糖。
　　
　　“小……小把戏？！” 春楼少女看着周围那贯穿海天、吞噬万物的恐怖力场，感受着那沉重如铅的空气和冰冷刺骨的暴雨，听着下方狼人濒死的哀嚎和神殿外如同灭世般的海流咆哮，世界观彻底崩塌了。“女王陛下的力场……最多只能推开几十米深的海水……您这……”
　　
　　此时，人鱼少女和春楼少女的状态也急剧恶化。人鱼少女蜜色的皮肤在低压干燥空气中迅速失去光泽，出现龟裂，呼吸沉重而痛苦，如同离水的鱼。春楼少女和小煤球也出现了头晕、关节隐痛的症状！虽然空气糖避免了氮麻醉，但急速减压带来的气泡伤害依旧存在！
　　
　　“减压病！” 灯凛瞬间判断出来！她毫不犹豫，蝠翼一振，抱着痛苦的人鱼少女，拖着紧抓她腿的春楼少女，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圆柱体边缘那狂暴的、向下奔涌的万丈水帘！
　　
　　接近边缘时，那混乱至极的水流差点将她们撕碎卷入深渊！灯凛咬紧牙关，爆发出吸血鬼大君的力量，硬生生冲破了水流的撕扯，一头扎回了冰冷、高压、但熟悉的深海怀抱！
　　
　　“莉莉丝大人！小煤球！” 灯凛在水中立刻用传音魔法大喊，同时指向下方痛苦蜷缩的小煤球。
　　
　　莉莉丝会意，蝠翼急振，瞬间掠过无水地狱，飞到灯凛身旁。她一把将小煤球递向灯凛怀中。
　　
　　回到深海，深潜者少女天生的强大生理构造开始发挥作用。春楼少女深吸了几口富含高压气体的海水（通过鳃），体内紊乱的压力迅速平衡，症状快速消退。她立刻用传音魔法发出指令！
　　
　　很快，大批深潜者（包括沉默劳作的丑陋鱼头男性和部分女性）从周围海域涌来。他们无视圆柱内那沉重粘稠的空气和倾盆冷雨，凭借强大的肉体力量，如同搬运货物般：
　　
　　冲入神殿深处，找到了被囚禁、同样痛苦不堪的人鱼老国王，小心翼翼地将他抬了出来。
　　
　　粗暴地将那些瘫软在地、七窍流血、痛苦呻吟的狼人“大狗狗”们拖拽起来。完全不顾及他们因搬运颠簸而加剧的痛苦惨叫。
　　
　　所有人和狼都被带离了那个无水地狱，回到了高压深海环境。这对于人鱼老国王和深潜者来说是救赎，但对狼人而言……体内的气泡在高压下重新溶解，致命的痛苦暂时缓解，但被肺泡撕裂、血管损伤带来的虚弱和剧痛依旧存在。
　　
　　深潜者们没有丝毫怜悯，拖着、扛着、拽着这群半死不活的狼人，如同处理一堆湿透的垃圾，直接朝着海面游去！将深海生物强行拖向低压海面，这无异于对重伤的狼人进行第二次缓慢的酷刑！ 可以预见，当他们被像死狗一样扔在沙滩上时，新一轮的减压病痛苦将再次降临。
　　
　　在沙滩上，这群饱受摧残、连站都站不稳的狼人，被坚韧的海草绳捆成了一个个毫无尊严的“粽子”，只能躺在炽热的阳光下，在内外伤和即将到来的脱水、日晒中，绝望地等待未知的命运。
　　
　　第13章 随机
　　阳光炙烤着粗糙的沙粒，咸腥的海风带着劫后余生的味道。深潜者村落的简陋沙滩上，此刻挤满了人——深潜者们（无论男女）好奇地围观着；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沙滩中央那一排被捆成绿色“粽子”、在阳光下痛苦呻吟抽搐的狼人“大狗狗”们。
　　
　　狼人队长被特别“优待”——整个身体被深埋进温热的沙子里，只露出一个毛发纠结、沾满沙粒和干涸血污的脑袋。他艰难地咳嗽着，墨绿色的眼珠里满是屈辱和强撑的凶狠，对着围观的众人嘶吼：“哼！我……呃咳！……是绝对不会说的！你们休想……咳咳……知道任何事！” 狼人强悍的生命力让他从先前的致命打击中缓过一口气，但肺泡撕裂和血管损伤的痛苦依旧清晰。
　　
　　不远处，那贯穿海天的巨大漩涡依旧在疯狂旋转、咆哮，吞噬着周围的海水，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被排开海水形成的圆柱力场如同一个无法愈合的恐怖伤疤，烙印在蔚蓝的海面上，神殿被彻底封锁在漩涡中心的无水地狱里，一时半刻是别想靠近了。
　　
　　“呃……收不起来了……诶？好奇怪啊~？” 莉莉丝赤着白皙的小脚丫站在滚烫的沙滩上，银色的双马尾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她正全神贯注地对着那远方的巨大漩涡，一只小手叉着腰，另一只小手像指挥家一样，对着空气不断变换着各种毫无章法、甚至有点滑稽的手势——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魔力光芒逸散。那专注又带着点困惑的小表情，放在现代，活脱脱就是个沉迷幻想的中二少女。
　　
　　她一边努力“施法”，一边还不忘“安慰”旁边那位脸色煞白、望着漩涡几乎要晕厥的人鱼少女：“哎呀，其实也没事啦！可能明天就好了？也可能……嗯……一个月？放心啦！最多不超过一年！它就会自然消失了！” 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晚饭吃什么。
　　
　　“呃……嘎……” 人鱼少女代表听到“一年”这个期限，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真的差点直接背过气去，被旁边的深潜者少女赶紧扶住。
　　
　　沙滩另一边，小煤球的“娱乐活动”正在进行。她同样一丝不挂，淡紫色的双马尾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此刻她正用一条粗糙的亚麻布条蒙着眼睛，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比她手臂还粗的、前端隐隐散发着不祥紫光的木棍。几个深潜者少女围在她身边，兴奋地指挥着：
　　
　　“左边！左边一点！”
　　
　　“不对不对！是右边！再往右！”
　　
　　“后退！后退一点！对！就是那里！砸！”
　　
　　“啪嗒！”
　　
　　小煤球用力一挥，木棍带着风声重重砸在狼人队长脑袋旁边的沙地上，溅起的沙子糊了他一脸。
　　
　　“噫——！” 虽然没打中，但那近在咫尺的破空声和棍子上诡异的紫光，把狼人队长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此刻的小煤球虽然赤身裸体，青春美好的曲线暴露无遗，但狼人队长连偷瞄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巨大的恐惧彻底压倒了任何下流的念头。他只求离那根要命的棍子远一点！
　　
　　“我说啊！你们还是人吗！能不能讲点武德！能不能……！” 狼人队长试图用道德绑架来争取喘息，声音都带着哭腔。
　　
　　“啪嗒！”
　　
　　又是一棍，这次砸在了他脑袋的另一侧！沙粒崩飞，几乎擦着他的耳朵！
　　
　　他如此恐惧是有原因的。这根木棍，是莉莉丝大人“临时起意”的杰作。据那位真祖大人一边研究漩涡一边随口解释：“敲下去不会有‘实际’伤害啦……就是会特——别——疼！疼到灵魂出窍那种！” 更可怕的是，莉莉丝还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哎呀，第一次弄这种附魔，有点费神，效果可能……不太稳定？砸下去可能脑袋真的会像西瓜一样‘噗’地裂开？也可能啥事没有？或者变成猪头？谁知道呢~祝你好运哦！” 说完，她又专心致志地去“指挥”空气收漩涡了。这种效果未知、威力随机的恐怖附魔，比任何已知的酷刑都更让人绝望！
　　
　　“停停停！别打了！我招了！我全招了！问什么我都说！求求你别敲了！” 就在小煤球再次高高举起紫光木棍，即将朝着他天灵盖落下之际，狼人队长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求饶！
　　
　　小煤球闻言，停下了动作。她扯下蒙眼的布条，鎏金色的竖瞳里充满了强烈的好奇——不是对狼人队长的招供，而是对这根神奇棍子的实际效果！她可太想知道莉莉丝大人到底附了个什么魔了！
　　
　　正好，灯凛刚从浅水区回来，手里还提着一条刚抓到的、活蹦乱跳的旗鱼。小煤球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跑过去。
　　
　　“灯凛，借鱼用用！”
　　
　　不等灯凛反应，小煤球就把旗鱼抢来，平放至沙地上，举起那根散发着不祥紫光的木棍，带着纯粹实验探究的精神，对着旗鱼那尖尖的脑袋，轻轻地敲了一下。
　　
　　轰——————！！！！
　　
　　没有预兆！没有过程！
　　
　　仿佛在旗鱼脑袋里引爆了一颗微型炸弹！那条倒霉旗鱼的头部，连同它那标志性的长吻，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瞬间化作了漫天飞溅的血肉碎末和骨渣！爆炸的冲击力极其恐怖，不仅将旗鱼无头的残躯炸成了几段，更将下方湿润的沙滩硬生生炸出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十几米高的沙浪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混合着血肉碎块和海水，如同下了一场腥风血雨！
　　
　　小煤球手中的木棍，在这股狂暴的力量反噬下，也瞬间寸寸炸裂，化为无数燃烧着紫色火星的木屑！附魔的紫光彻底熄灭。
　　
　　“哇啊！” 小煤球惊叫一声，被爆炸的气浪推得后退几步，小小的身体和近在咫尺的灯凛身上，瞬间沾满了黏糊糊的血肉、木屑和湿漉漉的沙子。幸亏两人都没穿衣服，直接跑进海里就能冲洗干净。
　　
　　“莉莉丝大人！！！！” 小煤球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沙滩上那个还在冒烟的恐怖大坑和旗鱼的残骸，懊恼地尖叫一声，像颗小炮弹般冲向还在对着漩涡比划的莉莉丝。她猛地从后面紧紧抱住莉莉丝的腰，小脸埋在莉莉丝银色的发丝间。
　　
　　然而，懊恼的情绪只持续了一瞬。当小煤球的脸颊紧贴着莉莉丝光滑微凉的背部肌肤，嗅到那独属于莉莉丝的、仿佛深渊本身般神秘而令人沉醉的幽香时，所有的懊恼瞬间烟消云散。她像只找到归宿的小兽，贪婪地、深深地吸着气，鎏金色的竖瞳变得迷离而沉醉。抱着莉莉丝腰的小手也不安分起来，开始在莉莉丝平坦柔软的小肚子上轻轻抚摸、揉捏，甚至偷偷地、带着点试探性地朝着更下方、更敏感的区域悄悄游去……
　　
　　而被埋得只剩一个脑袋的狼人队长，全程目睹了旗鱼脑袋那惨烈到极致的下场。当小煤球抱住莉莉丝的那一刻，他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断裂。
　　
　　一股温热的、带着浓重骚气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下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埋着他的沙土，在他脑袋周围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散发着难闻气味的湿痕。豆大的冷汗如同瀑布般从他额头上滚落，混合着沙子流进眼睛和嘴里，眼前一片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了。
　　
　　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混合着对那根消失的棍子、对莉莉丝深不可测力量的极致恐惧，以及生理上的彻底失禁，让他瘫软在沙坑里，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粗重的、带着尿骚味的喘息。
　　
　　第14章 血流成河
　　人鱼少女代表半个身子趴在岸边的浅水里，湿漉漉的深蓝色长发贴在蜜色的肌肤上，她对着沙滩上只剩个脑袋的狼人队长厉声喝道：“先说我们族的少女在哪儿！立刻！要是她们任何一个死了……我警告你……”
　　
　　“没死！都没死！活得好好的！” 狼人队长吓得一哆嗦，赶紧扯着嘶哑的嗓子喊道，生怕慢了一秒又要面对那根消失的恐怖棍子（或者别的什么），“就……就在那边……翻过那座矮山……有个临时的山洞营地……” 他用下巴努力地朝村落后方一座植被稀疏的石山方向示意。
　　
　　无需多言，深潜者少女们立刻行动起来。几个身手敏捷的少女迅速朝着狼人队长指的方向奔去，矫健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岩石和灌木丛后。
　　
　　看着救援队出发，狼人队长似乎松了口气，又像是破罐子破摔，开始坦白：“是……是有个‘人’……帮了我们……” 他的声音带着困惑和一丝后怕，“个子很高……高得邪门，像踩着高跷……裹着厚厚的黑斗篷，连根头发丝都看不见……声音也被魔力搅得乱七八糟，根本分不清是男是女……他告诉我们……”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眼神里带着一种被蛊惑后的狂热残余：“……他说！人鱼少女的 [X] 、深潜者少女的那个……‘深海甘露’、还有她们的乳汁……把这三样宝贝混在一起，就是能包治百病的神药！能解百毒，续断骨，甚至……甚至能逆转生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和一种荒谬的执着，“主要是因为……因为我们老大！他……他得了怪病！天杀的怪病！”
　　
　　狼人队长的目光猛地射向还在远处沙滩上、小煤球正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背后乱摸的莉莉丝，仿佛那怪病的根源就在那里：“我们老大……他……他竟然……会来……来‘那个’！！” 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对狼人来说堪称耻辱的词汇，“每个月都来！跟那些雌性人类一样！流好多血！肯定是深渊里最恶毒的恶魔在他身体里种下了一个该死的‘ [X] ’！让他像个娘们儿一样每个月都受苦！一定是这样！”
　　
　　“噗——哈哈哈哈哈哈！！！”
　　
　　小煤球第一个没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整个人挂在莉莉丝背上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飚出来了。
　　
　　“噗嗤……咯咯咯咯……” 莉莉丝也被这离奇到极致的病因解释逗得前仰后合，银色的双马尾甩动着，差点把背上的小煤球甩下去，紫水晶般的瞳孔里满是忍俊不禁的泪花。小煤球趁机在她光滑的背上蹭了蹭，小手抱得更紧了。
　　
　　只有灯凛，凭借着现代人的理性和吸血鬼的克制，死死咬住下唇，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努力把笑声憋回去，脸都憋红了。她深吸了几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尽量用平稳（但依旧带着一丝颤音）的语气追问：“为……为什么……会……会这么想啊？具体……具体是什么症状？”
　　
　　狼人队长看着狂笑的莉莉丝和小煤球，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屈辱感更甚，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和……和那些女人一样！每个月固定的时间！月圆之夜后几天！准时来！量大得吓人！鲜红鲜红的！持续好几天！老大他……他因为这个，脸色惨白得像沙滩上的死鱼！身体里的血都快流干了！动不动就头晕眼花，站起来猛一点就能直接栽倒！虚弱得连只小羊羔都打不过！” 他的语气充满了对首领处境的担忧和对这“怪病”的恐惧。
　　
　　灯凛强忍着笑意，继续追问：“月圆之夜？首领在月圆之夜一般会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狼人队长没好气地回答，“跟我们所有兄弟一样啊！趁着满月强制变身（他指的是那种肌肉膨胀、力量激增的状态），开篝火宴会！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喝痛快了就倒头睡觉！这有什么问题吗？”
　　
　　灯凛的黑瞳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紧接着问：“变身的时候，是不是全身的肌肉……嗯……包括屁股那里的肌肉……都会强力扩张？”
　　
　　“对啊！” 狼人队长不明所以，觉得这问题莫名其妙，“不变结实点怎么打架？怎么撕猎物？这怎么了？”
　　
　　灯凛不再询问狼人队长。她快步走到被小煤球缠着、还在咯咯笑的莉莉丝身边，低声问道：“莉莉丝大人，狼人族……是不是普遍都比较……迷信？或者说，对身体的认知比较……原始？”
　　
　　莉莉丝好不容易才压住笑意，小手抹了抹笑出的眼泪，声音还带着点颤抖的尾音：“有……（颤笑）……有点吧……他们都是信奉原始蛮力的野蛮种族，和我们吸血鬼……（颤笑）……不同，我们追求永恒与优雅，他们只懂得狂野和撕咬……脑子……呃……比较直。”
　　
　　“哦，” 灯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和“果然如此”的表情，“那我大概明白了。他们首领得的不是什么‘恶魔种的 [X] ’，应该是……痔疮（Hemorrhoids）。”
　　
　　“痔疮？痔？堆积物？（Piles）” 莉莉丝眨巴着紫水晶般的大眼睛，努力在脑海中搜索这个相对“文雅”的词汇，甚至摆出了几个她游历不同国度时学到的相关俚语手势来确认。
　　
　　“对对对，就是那个！” 灯凛肯定道，“而且很可能是严重的外痔。我推测，每次月圆之夜他们首领强制变身时，全身肌肉强力扩张，包括……呃…… [X] 括约肌。剧烈的扩张很可能把本就存在的外痔硬生生挤破，导致大出血。出血会持续几天，那是因为伤口需要时间愈合……加上他们狼人变身时本就容易燥热、饮食又大鱼大肉不忌口，饮酒更是加重病情，反复发作，恶性循环。至于那个斗篷人……”
　　
　　“哎呀！别管那个藏头露尾的斗篷人了！” 莉莉丝不耐烦地挥挥手，小脸上写满了“好麻烦，赶紧结束”的表情，小煤球在她背后蹭来蹭去也让她有点分心，“你就直接说，现在该怎么办？怎么让这群臭烘烘的大狗狗别再来烦人鱼和深潜者了？还有我的秘料！”
　　
　　灯凛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恢复了冷静分析的状态：“在我曾经生活过的国家，更西方的古老大陆上，流传着一种治疗严重外痔的方法。考虑到这个世界缺乏精细的外科手术条件，我觉得可以一试：用坚韧的马鬃线或者上等的丝线，紧紧扎在痔核（就是那个出血的肿块）的根部，阻断它的血流供应。过一段时间，被扎住的痔核就会因为缺血而坏死、萎缩，最终自然脱落。虽然过程可能……有点痛苦，但效果应该是可靠的。”
　　
　　她顿了顿，看向沙滩上那排“粽子”和只剩脑袋的队长：“当然，这需要你们的首领‘自愿’配合治疗。如果他不想每个月再‘血流成河’、虚弱得像只病猫的话。”
　　
　　狼人队长听得目瞪口呆。“痔疮”？“扎住”？“坏死脱落”？这些词对他来说如同天书，但“血流成河”、“虚弱如病猫”他听懂了。一想到老大每个月那副惨样，以及可能的解决方案……他看向灯凛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不是恐惧，而是混杂着茫然、希望和巨大痛苦的复杂情绪。
　　
　　第15章 嗷呜——！
　　“顺带一提！”小煤球从莉莉丝背上跳下来，赤着小脚丫踩在温热的沙滩上，淡紫色的双马尾随着她神气的动作晃动着。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伸出一根白嫩嫩的手指，踮起脚尖，精准地戳向刚刚被深潜者们从沙坑里拖出来、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狼人队长的鼻子尖，“你！被那个藏头露尾的斗篷人给耍啦！”
　　
　　狼人队长被戳得一缩脖子，墨绿色的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恐惧和对旗鱼惨状的阴影。
　　
　　小煤球得意地扬起小下巴，继续揭露：“那个人鱼少女的 [X] ？深潜者少女的甘露和乳汁？”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狡黠又带着点恶作剧的笑容，“嘿嘿……” 她转身，从旁边深潜者少女临时搭起的简易烧烤架上（上面烤着一些刚捞上来的小鱼），随手拿起一条烤得微焦、只有巴掌大的小鱼。然后，她用小指头沾了点旁边一个罐子里装着的、半透明粘稠的液体——正是那“深海甘露”——小心翼翼地、带着点嫌弃又带着点炫耀地，涂抹在了烤鱼的表面。
　　
　　“诺~” 小煤球把这条沾了“甘露”的小烤鱼，递到了狼人队长的鼻子底下，“尝尝看吧，斗篷人说的‘神药’原料之一哦~”
　　
　　狼人队长看着眼前这条其貌不扬的小烤鱼，鼻翼下意识地翕动着。那涂在上面的液体，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混合着海洋最深处的腥咸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如同发酵后极致浓缩的鲜甜气息。这味道很怪，但……并不完全是坏的。在经历了爆炸、失禁、沙埋和极度恐惧后，他的胃袋空空如也，本能地发出咕噜声。
　　
　　他犹豫地看了一眼小煤球，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深潜者少女和远处抱着莉莉丝胳膊的灯凛。最终，对食物的渴望和一丝“死也要做个明白鬼”的念头占了上风。他张开嘴，带着几分视死如归，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沾满“甘露”的烤鱼肉。
　　
　　味觉的惊雷！
　　
　　那一瞬间，狼人队长墨绿色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舌尖首先感受到的是烤鱼表皮的微焦酥脆，紧接着是那层“甘露”带来的、冰凉滑腻的触感，如同最上等的鱼籽在口中爆开。
　　
　　随后，一股浓郁到极致的、仿佛浓缩了整片深海精华的腥咸味瞬间席卷了整个口腔！这味道是如此霸道、如此原始，如同被深海巨兽的呼吸直接喷了一脸！但在这令人 [X] 的腥咸之下……
　　
　　接着，一股难以想象的、爆炸性的鲜甜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轰然爆发！它完美地中和了腥咸，将其转化为一种深邃、复杂、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极致鲜美！这鲜美仿佛有生命，在味蕾上跳跃、旋转，直冲天灵盖！
　　
　　最后，当那霸道的鲜甜稍稍退潮，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如同陈年佳酿般的醇厚甘甜开始萦绕齿颊，带着海洋的矿物质气息和奇异的发酵感，久久不散。
　　
　　“唔……！！！” 狼人队长发出一声模糊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呻吟。他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咀嚼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条小小的烤鱼，在他口中仿佛变成了诸神享用的珍馐！什么斗篷人，什么神药，什么老大……在这一刻都被这无与伦比的味觉冲击炸得粉碎！只剩下一个念头——更多！他需要更多！
　　
　　“嗷呜——！！！”
　　
　　一声完全失去理智的、如同发情野犬般的嚎叫从狼人队长喉咙里爆发！他眼中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的食欲！他四肢着地，像一头真正的饿狼，口水混合着烤鱼碎屑从嘴角流淌，不顾一切地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位深潜者少女猛扑过去！目标直指少女那被简陋贝壳和海草遮掩的 [X] ！他要直接获取那“甘露”的源头！
　　
　　“滚开！你这恶心的臭狗！”
　　
　　“找死！”
　　
　　“把他当垃圾处理掉！”
　　
　　深潜者少女们瞬间炸了锅！惊怒的尖叫和斥骂响起。他可没有莉莉丝的待遇！对这种赤裸裸的侵犯行为只有最极致的厌恶！几乎在狼人队长扑出的瞬间，几只覆盖着粘液和鳞片的脚掌（来自男性深潜者）和几双白皙有力的拳头（来自女性深潜者）如同雨点般落了下来！
　　
　　“砰！砰！咚！”
　　
　　“嗷——！”
　　
　　“呃啊！”
　　
　　狼人队长被轻易地拦截、踹翻在地，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承受着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少女们像在踢打一个肮脏的、散发着恶臭的垃圾袋，每一脚都带着极致的鄙夷和愤怒。沙滩上回荡着沉闷的击打声和狼人痛苦的哀嚎。
　　
　　与此同时，在沙滩的另一角。
　　
　　“莉莉丝大人……” 灯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羞涩。她轻轻走到莉莉丝身边，白皙的脸上染着淡淡的红晕，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了莉莉丝那只刚刚还在对漩涡“施法”的小手。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微微摩擦着，眼神有些躲闪，却又带着某种深切的渴望。
　　
　　莉莉丝紫水晶般的瞳孔转向灯凛，瞬间就明白了那双黑瞳深处翻涌的情绪。这几天她光顾着和小煤球玩闹、品尝美食，确实冷落了这位最忠诚、占有欲也极强的眷属。三人一起的“亲密游戏”……更是很久没有进行了。
　　
　　一丝真正的、属于成熟女性的慵懒笑意在莉莉丝稚嫩的脸上漾开，冲淡了之前的顽皮。她反手轻轻握住灯凛的手，姿态变得优雅而从容，声音也低沉柔和了许多，带着安抚的意味：“嗯，我知道。小煤球，灯凛，” 她看向还在一旁“监督”狼人挨打、看得津津有味的小煤球，“我们走吧，先去洗个澡。” 她的目光扫过灯凛和小煤球身上沾着的木屑、沙粒和淡淡的鱼腥，“这一身……需要好好清洁一下。”
　　
　　小煤球听到召唤，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飞了回来，鎏金色的竖瞳亮晶晶的，显然对“洗澡”这个提议非常期待，尤其是和莉莉丝大人一起。
　　
　　于是，在初春微暖的阳光下，在深潜者村落简陋的沙滩上，在狼人哀嚎的背景音和巨大漩涡的轰鸣声中，三道纤细美好的身影，坦然地、优雅地，赤足踏过温热的沙粒，朝着村落深处那散发着氤氲热气和隐约花香的大浴场走去。阳光勾勒着她们流畅的曲线，银发、黑发与淡紫发丝在微风中轻扬，仿佛一幅禁忌而唯美的画卷。前方的浴场里，等待她们的，将是温暖的水流、芬芳的 [X] ，以及……属于她们三人的、无人打扰的亲密时光。
　　
　　第16章 海浪收束
　　被小煤球那“加料”烤鱼坑惨了的狼人队长，在神志不清、欲火焚身状态下扑向深潜者少女的“壮举”，自然以惨败告终。少女们轻松闪避，随后毫不客气地用拳头、脚丫甚至随手捡来的贝壳，对着这头色胆包天的秃毛狼进行了一场正义的群殴。
　　
　　此刻的狼人队长，顶着几块被薅秃的毛皮，鼻青脸肿地瘫在沙滩上，终于彻底清醒了。他揉着肿痛的眼眶，嘶嘶地吸着凉气：“嘶……原……原来如此……那玩意儿……真他妈就是调味料啊……该死的斗篷人！别让老子逮到你！非把你屎都打出来不可！” 他骂骂咧咧，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村落深处那座雾气蒸腾的大浴场方向，“说起来……莉莉丝大人她们呢？我还指望着她们帮我们老大……呃……治治那个‘堆积物’呢……”
　　
　　“她们……” 一位被临时派来“照看”狼人队长的深潜者少女，脸颊微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敬畏，“可能……还需要一会儿……她们此刻……正被温柔的花香和……更深沉的羁绊所包围……需要彻底的放松……”
　　
　　“哦吼吼！我懂！就是搞……嗷呜——！！！” 狼人队长那点下流的联想还没出口，就被旁边冷眼旁观的春楼少女一记精准狠辣的撩阴脚狠狠踹在了裆部！他瞬间发出凄厉的狼嚎，整个人虾米般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捂住遭受重创的“要害”，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没点眼力劲儿的东西！” 春楼少女叉着腰，一脸鄙夷，“就算她们出来了，经历了这么‘激烈’的放松，至少也得好好休息一天才能去帮你们老大解决他的‘难言之隐’吧？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皮糙肉厚？”
　　
　　忽然，春楼少女那双灵动的眼睛狡黠地转了转，一个绝妙的主意浮上心头。她蹲下身，凑近还在痛苦呻吟的狼人队长，脸上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诶对了！你不是一直想要我们的‘深海甘露’当调味料吗？那……也不是不能商量。不过嘛……”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狼人队长依旧死死捂着的地方，“……你得拿别的东西来换哦~”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你们族里，是不是还有很多……平时……嗯……‘需求’得不到满足的好兄弟啊？”
　　
　　“满足？” 狼人队长疼得龇牙咧嘴，但听到“需求”二字，本能地来了精神，“多！太多了！我们族里母狼就那么点！毛发顺滑、腰细腿长的，全被老大和他的亲信占着！普通兄弟们平时只能偷偷摸摸找那些不受待见的、或者干脆自己……” 他下意识地又要做那个猥琐的手势，看到春楼少女抬起的脚，吓得赶紧又捂紧裆部，话锋一转，“……总之，憋得慌的兄弟海了去了！”
　　
　　“咳咳！那这样吧！” 春楼少女一拍手，笑容灿烂，“我们深潜者和人鱼族，提前帮你们支付了这次请莉莉丝大人出手的‘报酬’，你们欠我们的！叫上你们那些憋得慌的好兄弟，来我们新开张的‘人鱼之泪’吧！不收钱！只要帮我们干点活儿就行！我们这儿刚建好，实在太简陋了，好多地方需要修缮加固！那群鱼头笨手笨脚的，根本不够用！”
　　
　　不远处趴在浅水里的人鱼少女代表也立刻接口喊道：“还有我们！我们每次打捞上来的渔获，运输、交易都麻烦死了！鱼头们上岸干活巨慢！我们自己又不能长时间离开水……还有啊！” 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狼人队长，“听说你们能变形成适应水下的形态？那水下的活儿……比如清理礁石、加固堤坝、帮忙驱赶危险鱼群什么的……是不是也能……诶嘿嘿……” 她发出了充满暗示的笑声。
　　
　　“不要钱？！真的假的？！” 狼人队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巨大的惊喜甚至暂时压过了 [X] 的疼痛！“太好了！我们族里的兄弟都没啥钱的概念，狼后（老大最宠爱的正宫母狼）给的那点零花钱，塞牙缝都不够！更别说去快活了！只要能让兄弟们……呃……‘身心舒畅’，干活儿算个屁啊！老大没任务的时候，兄弟们随叫随到！包你们满意！” 他拍着胸脯保证，仿佛看到了解决族内“民生”问题和完成任务的曙光。
　　
　　轰——————！！！！！！
　　
　　就在狼人队长拍胸脯保证的瞬间，异变陡生！
　　
　　远方的海平线，毫无征兆地发生了恐怖的剧变！
　　
　　一片广阔的海域，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吞噬，瞬间向下塌陷！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深不见底的凹坑！紧接着，凹坑周围的海水如同被激怒的巨兽，以排山倒海之势疯狂地向中心涌起！形成了一圈高达数十米、如同移动山脉般的恐怖巨浪！浪峰顶端，白色的水雾被剧烈摩擦的空气撕裂抛洒，如同海怪翻身喷吐的死亡气息！这景象，宛如一座巨大的岛屿正在沉没，又或是深海的巨神在翻身！
　　
　　几秒钟后，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轰鸣声才如同迟到的丧钟，滚滚传来！那声音混合了雷霆的暴怒、山崩的毁灭，以及某种更古老、更无法理解的巨物嘶吼，重重地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和灵魂上！
　　
　　几乎同时，岸边的众人感受到了脚下大地的轻微震颤和一股带着咸腥湿气的强劲气浪！紧接着，1-2米高的浪头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地拍击在沙滩上，卷走了来不及反应的杂物，将猝不及防的狼人“粽子”们冲得七零八落，呛了好几口海水。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带着惊骇与敬畏，投向了那座雾气缭绕的大浴场方向。
　　
　　远方海面上，那个由莉莉丝制造、困扰了大家许久的恐怖漩涡和贯穿海天的无形力场，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收束！狂暴的海流开始平息，巨大的水墙向内坍塌，漩涡的规模急速缩小，发出如同巨兽垂死般的呜咽轰鸣。
　　
　　沙滩上一片寂静，只有海浪的余波在哗哗作响。
　　
　　深潜者少女、人鱼代表、春楼少女，甚至包括刚从海水里挣扎着抬起头的狼人队长，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混合着震撼、尴尬和一丝了然的神情。
　　
　　“咳……” 春楼少女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脸上带着一种“大家都懂”的微妙红晕，“看来……莉莉丝大人的‘心结’……被温柔地解开了呢……” 她的措辞极其隐晦，但指向性无比明确——那惊天动地的海啸异象，正是莉莉丝在极致愉悦下，魔力无意识失控、自行解散力场的“余韵”。
　　
　　狼人队长看着远方迅速平复的海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裆部，再想想浴场里那位引发的天地异变……他默默地、更加用力地捂紧了自己的“二弟”，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深渊’啊……惹不起，绝对惹不起……
　　
　　第17章 人鱼蘸酱！
　　翌日清晨，海风带着新生的气息。莉莉丝一行告别了焕然一新的深潜者村落。
　　
　　人鱼少女代表也如约奉上了一份“厚礼”——一个密封严实的大陶罐，里面盛满了约摸四升、今日新鲜采集的……“人鱼秘制调味料”。深潜者少女们贴心地用坚韧的海草和柔韧的藤蔓编织了一个结实的网兜，让灯凛和小煤球可以轻松拎着这珍贵的“风味之源”。
　　
　　至于那更为娇贵的母乳，保鲜实在困难。莉莉丝只能依依不舍地又去“光顾”了恢复中的大姐，饱餐一顿后，那强效的催眠乳汁再次发挥了作用。她小肚子微鼓，心满意足地陷入了甜美的梦乡，银色的双马尾软软地垂着。
　　
　　“灯凛，你来背莉莉丝大人吧！” 小煤球主动提议，鎏金色的竖瞳里带着善解人意的狡黠，“这几天莉莉丝大人光顾着和我玩，都没怎么和你亲近，你肯定也想多抱抱她吧？”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将熟睡的莉莉丝轻轻推到灯凛背上，自己则一手拎起装着“深海甘露”的大陶罐，一手拎起装着“人鱼秘制”的大陶罐。想了想，她又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用防水海豹膀胱制成的袋子——里面装着最后一点预留的、冰凉的乳汁——塞进了自己那身哥特女仆装的口袋里，确保贴身放好。
　　
　　莉莉丝赤身裸体地趴在灯凛同样不着寸缕的背上，光滑微凉的肌肤紧贴着灯凛温润的脊背，呼吸均匀而香甜。她那套扎眼又累赘的“盛装”，似乎在前一天的混乱中被海浪不知卷到哪个角落去了。灯凛稳稳地托住莉莉丝小小的身体，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依赖和熟悉的幽香，冰冷黑瞳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暖意。小煤球则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拎着两个大罐子，像只满载而归的小松鼠，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
　　
　　在她们离开前，灯凛已经兑现了承诺。她找到那位饱受“堆积物”之苦的狼人首领，用坚韧的、消过毒（用高度烈酒浸泡）的马鬃线，利落地给他严重的外痔核进行了结扎术。过程……自然伴随着首领惊天动地的惨嚎，疼得他嗷嗷直叫，浑身狼毛倒竖。灯凛面无表情地完成了操作，并严肃警告了术后注意事项（忌辛辣、忌酒、避免久坐久站、最好趴着休养几天）。
　　
　　首领起初还强撑着狼人的尊严，觉得自己皮糙肉厚没事，嚷嚷着要开庆功宴大喝一场。结果被闻讯赶来的、体型比他更彪悍的狼后一爪子呼在后脑勺上，直接按趴在了铺着兽皮的床上，只能龇牙咧嘴地乖乖趴好，再不敢逞能。
　　
　　狼人队长很快向首领汇报了与深潜者、人鱼的“劳务派遣”协议。首领疼得直抽冷气，但听到不要钱、还能解决族内光棍们的“民生问题”，只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行……只要别把那些鱼尾巴、蓝皮肤的小崽子带回族里认爹……随你们怎么搞……” 狼人队长立刻拍胸脯保证：“老大放心！深潜者自己养孩子，跟我们没关系！”
　　
　　当狼人队长将这个“免费畅玩+干活抵债”的天大好消息告诉族内憋屈已久的兄弟们时，整个狼人营地瞬间沸腾了！压抑了太久的欲望找到了宣泄口，下半身的躁动终于有了合法且廉价的解决途径！苦力活儿？那算个屁！兄弟们有的是力气！撸起袖子干就完了！这买卖太划算了！
　　
　　有了狼人这群精力旺盛、皮糙肉厚的“免费劳动力”加入，人鱼族的渔获运输、水下工程和深潜者村落的基建修缮，瞬间提速了十倍不止！困扰两族的劳动力短缺问题迎刃而解。女王陛下布置的种族繁衍任务，也在“人鱼之泪”日益火爆的生意中超额完成。短短一年，这个海边村落就发展成了一个充满异域风情、吸引着各色雄性生物前来“消费”与“合作”的繁荣港口。
　　
　　当女王陛下身体完全康复，前来视察时，看到村落里被其他深潜者少女抱着的深潜者女婴、井然有序的港口和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感到无比欣慰。她也兴致勃勃地表示要亲自“下海”接待几位尊贵客人，展示一下“波涛女王”的魅力（她确实拥有深潜者中最傲人的资本）。结果嘴角刚流出口水的客人们，就被担任女王御用医师的深潜者少女用严厉的眼神和警告的手势制止了——女王必须再静养半年！无奈的女王陛下也只能悻悻作罢。她望着繁忙的港口，由衷地对医师少女感叹：“这次真是多亏了莉莉丝……不仅帮邻居解决了大麻烦，还意外地‘招安’了一群苦力，让村子发展得这么好……她又帮了我一次大忙啊。” 女王紫水晶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感动，“下次再遇到她，我一定要用我自己最新鲜的母乳和甘露，亲自下厨，好好请她‘搓’一顿最棒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阳光洒在通往内陆的林间小径上。莉莉丝正安静地趴在灯凛温暖坚实的背上，做着香甜的美梦。梦里，巨大的 [X] 松茸沾满了晶莹的深海甘露，旁边还摆着一碗散发着奇异咸鲜的“人鱼秘制”蘸酱……她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丝晶莹的口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了灯凛光洁的肩头。
　　
　　新的旅程，新的美食，或许就在前方。
　　　　
第二十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