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驷马之韧

周念在铁笼里醒来的方式变了。

不是被项圈震动叫醒，不是被手铐痛醒，不是被走廊的脚步声惊醒。是自己睁开眼，在黑暗里躺几秒，然后伸手推开笼门——挂锁照例挂在门闩上，没锁。她已经不记得上次锁死是什么时候了。

她从笼子里爬出来，膝盖在薄垫上压了一夜有点发红，但不再酸痛。身体学会了在有限空间里分配重量——侧躺时腰往左偏一寸能避开栅栏焊接缝，蜷缩时大腿根贴着的那根钢管会被体温捂热，不再冰得她一抖。她把薄毯叠好放在笼内一角，走进洗手间。

淋浴时她把双手举到花洒下。右手腕转了转——活动范围已经完全恢复，尺骨茎突按上去只剩一丝极淡的酸胀，像旧伤在提醒她自己曾经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