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第一堂课

拘束架上的八个小时不是睡眠，是一种介于昏迷和清醒之间的灰色地带。

苏瑶在某个时刻意识到自己的眼皮正睁着——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睁开的，也不知道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冷光灯看了多久。她的眼球干燥发涩，每一次眨眼都像砂纸在眼球表面刮过。口球仍然在嘴里，硅胶的表面已经被唾液浸透，舌尖抵上去不再感到弹性，只有一种温热的、被自己的体温捂暖的光滑。口水已经不再往外流了——不是吞咽功能恢复了，是唾液腺在长时间缺水后分泌开始减少。

冷光灯没有熄灭过。不是疏忽，是故意的。

她试图在脑子里计数来估算时间。数到六十是一分钟，数到三百六十是六分钟，数到——她数丢了。不是一次，是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