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选择了离开。
不是因为我有骨气——在那一刻,骨气是一种奢侈品,我已经负担不起了。我选择离开是因为有一种比恐惧更强大的东西在推动我——绝望中的本能。像溺水的人胡乱扑腾,不是因为知道哪个方向是岸,只是因为不甘心就这样沉下去。
我还抱着一线希望。
我觉得只要我走到街上,看到其他人——活生生的、正常的、不属于那件嫁衣的世界里的人——总能找到人帮我。总有人能解开这个锁。总有人会相信我。
我还没有被完全锁死。袖口的卡扣是松的,我的双手是自由的。我还有机会。
我冲出了门。
走廊。楼梯。一楼大门。
我跑得很快。赤着的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传来刺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