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绳衣日常

第二天早晨林乐是被苏婉清叫醒的。

不是往常电梯启动的低沉嗡鸣，是笼门打开时金属铰链发出的细微摩擦声。她睁开眼，琥珀色灯光已经从天花板暗藏灯带里均匀地渗下来，苏婉清蹲在笼门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林乐从薄垫上撑起身体，龟甲缚的熟绢在夜间睡眠中因为翻身而有些偏移——右肩的肩带滑到了锁骨外侧，胸下的横绳往上蹭了一指宽。

“先喝水，”苏婉清把杯沿贴到她嘴边，另一只手已经伸到她后背去摸绳结的位置，“吃完早餐后换绳。新的日常绳衣今天开始。”

林乐喝水时看着母亲的脸。苏婉清的眼下有淡青色——不是淤青，是没睡好的那种微血管透色。她的发髻比平时盘得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