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就是好啊。恩佐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他像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射出来的东西也是这么浓的——现在已经不行了。随着年龄增长， [X] 的浓度会越来越稀，从浓稠的浆糊变成米汤一样的稀液，颜色也会从乳白色渐变成半透明的灰白。这是不可避免的自然规律，就跟头发会变白皮肤会变松一样，谁也没法逆转。
他张开嘴，把指尖上的 [X] 送进了嘴里。
舌头接触到 [X] 的那一瞬间，恩佐闭上了眼睛。首先感受到的是咸味和腥味，而后年轻 [X] 特有的浓烈气味在口腔里扩散开来，当咸味退去之后舌根上还残留着一种类似生蛋清的滑腻。恩佐把手指含在嘴里停了一会儿，让舌尖完整地感受了一遍这种味道，然后才睁开眼睛，把手指抽出来。
他低下头看了看昂航。这孩子还在睡，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老师刚刚站在床边尝了他肚子上的 [X] 。恩佐看着昂航那张睡得无知无觉的脸，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在舔舐 [X] 的迷醉与痴狂过去好几秒后，他才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
恩佐直起身子，伸手抓住昂航床上的被子。被子被昂航蹬到了床脚，揉成一团夹在腿和墙壁之间。恩佐把被子从那里扯出来，抖了抖，把被面上沾的灰尘抖掉，然后轻轻盖在昂航身上。被子的边缘掖过肩膀，盖住了胸口上那些干涸的精斑；被面拉过小腹，盖住了肚子上那摊正在沿着皮肤纹理慢慢往下淌的白色液体；被角垂到大腿，把腿间那根软塌塌的 [X] 和垂着的卵蛋也一并遮住了。
掖好被子之后恩佐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一会儿昂航的睡脸。这孩子还是没有醒。他的呼吸在被子的重量下变得更沉更慢了，嘴唇动了动，在梦里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
恩佐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线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东西，走回窗边。他单手撑住窗框，一只脚踩上窗台，身体以一个和进来时同样流畅但相反的轨迹从窗户翻了出去。岚鸟在外面稳稳地悬停着，缰绳垂在窗前。恩佐一把抓住缰绳，双脚离了窗台，整个人重新吊在岚鸟下方。他回头看了一眼昂航寝室的窗户，伸手把窗重新拉回到原来的位置——只留了一条缝，跟他打开之前的状态完全一致。
然后他抖了抖缰绳。
岚鸟带着他继续沿着三楼外墙往前滑，把剩下的几间寝室快速巡了一遍。剩下的这些寝室都很正常——被子盖好的没盖好的，窗帘拉上的没拉上的，都是些普普通通的男学生在普普通通地睡觉，没有任何值得停留的地方。恩佐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就把剩下的全部扫完了，速度比刚才快了好几倍。
四栋男寝楼全部巡查完毕之后，岚鸟在最后那栋宿舍楼的楼顶上方盘旋了一圈。恩佐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这是他的习惯，每次巡查完毕都要记录一下结束时间。如果时间在正常范围内，说明一切正常；如果时间明显比平时长，那就是某间寝室里有个值得多看的场面。
今晚他比平时慢了不少。
他在空中勒了一下缰绳，让岚鸟调整方向。学院灯火在脚下铺成了一片稀疏的黄色光点，主楼的高塔在夜色里只露出一个黑沉沉的轮廓，钟楼顶上的铜钟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金色反光。整个魔法学院都在沉睡，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穿着红色风衣的身影正悬在夜空中。
恩佐拉了一下缰绳，岚鸟双翅一拍，朝着学院外围那片更浓更深的夜色里飞去。学院灯火在身后逐渐变小变远，前方的黑暗中只有风吹过山脊的低啸，和远处某只野生精灵发出的悠长叫声。


8.

夜风从学院的方向一路追来，追过钟楼的尖顶，追过操场边缘那些被马戏团帐篷压弯了还没弹起来的草茎，追过精灵饲养场外围的铁栅栏和栅栏后面此起彼伏的夜行精灵低鸣，最后追上了那个正被一只黑色岚鸟拽着飞过学院围墙的身影。
恩佐调整了一下握岚鸟爪子的角度，让自己的体重更均匀地分散在两只手腕上。岚鸟的飞羽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微光，翅膀拍打的频率已经比出发时慢了两拍，但还在稳稳当当地往高处爬升。恩佐知道它累了——连续飞了将近一个小时，中间还在昂航的窗户外面悬停了那么久，说实话，这只岚鸟的耐力已经算同类里顶尖的了。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可可果，手指一弹送进岚鸟喙边。岚鸟咕噜一声吞下去，橘红色的圆眼睛亮了一下，翅膀重新蓄上了力气，往上又窜了几米。
魔法学院在身后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了山脚下一小片棋盘格似的灯火。
恩佐没有回头。他的视线始终盯着前方那片逐渐逼近的山野轮廓——月光下，连绵起伏的山脊像巨兽的背脊一样隐伏在黑暗中，树冠连成一片墨绿色的海，偶尔被夜风吹开一道缝隙，露出下面嶙峋的岩石。这个方向他已经飞了很多次了，多到不需要任何参照物也能在黑暗中找到那条隐蔽的路线。
岚鸟带着他越过一片低矮的丘陵，又穿过两道夹在山谷之间的狭窄风口。风在山谷里被压缩成一股急流，吹得恩佐的围巾在身后笔直地拉成一条线，红色风衣的下摆啪啪抽打着他的小腿。他眯起赤红色的眼睛，睫毛被风吹得微微发颤，但他没有让岚鸟降速。
他正在想事情。
人一到了高处，风一吹，脑子就特别容易开始翻旧账。尤其是一个人挂在一只鸟的爪子底下飞过荒山野岭的时候，那些平时被教案、课堂、学生们的糟糕战斗表现压在心底的东西就会一个接一个地浮上来。
恩佐想起了今天下午在训练场上昂航和水蓝蓝的那场战斗。那场战斗如果用两个字总结，就是“灾难”。水蓝蓝全程零有效攻击，技能释放次数一次且命中率零，战术配合度零，自主战斗意愿零——这些评语他在课堂上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过了，但他当时没说的是他对昂航这个学生其实并不意外。他从第一天看到昂航在水蓝蓝面前蹲下来试图和它建立眼神交流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这个学生的问题出在哪里。一个连自己都管不住的洛克，怎么可能管得住精灵？愿力这种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在人和精灵之间的共鸣是非常诚实的——主人愿力充足，精灵就愿意回应；主人愿力亏空，精灵就不想搭理。昂航那副每天顶着一双睡不醒的眼睛、走路脚后跟拖地的样子，愿力能足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