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把穷凶极恶的冥古龙调教成雄骚龙奴(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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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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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18 10:49:33
“他刚才那个笑不像心情好。”狐朋狗友把爆焰仔从兜里掏出来放在桌上让它吃剩下的花生米,“像那种——怎么说呢——像那种干了坏事得逞之后偷偷爽到但是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笑。你见过猫吃完鸟之后舔嘴的表情吗?差不多就是那样。”
壮壮皱起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把恩佐那张帅脸和偷吃鸟的猫联系起来,“你俩今天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一个说恩佐老师身上有打手冲的味道,一个说恩佐老师的笑容像偷吃鸟的猫。恩佐老师是全学院最天才的魔法师好不好,你们不要这样污蔑人家。”
“我没有污蔑,我只是陈述了一个客观的气味事实。”昂航背着书包站起来,脚走出去两步又退回来把桌上那本《战斗学基础理论》塞进狐朋狗友手里,“帮我带回寝室,待会万一我被恩佐老师的水系魔法打到生活不能自理,这本书就是我的遗物。第七十二页那个水蓝蓝就画的不错,可以当我的墓碑插画。”
狐朋狗友接过书,“放心,你要是真被打进医务室,我就把你刚才说的恩佐老师身上有打手冲味道这句话刻在你墓碑上,让全学院的人都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而牺牲的。”
“......滚!”
昂航走出教室的时候战斗学课程刚下课的走廊全是人,不同年级的学生抱着课本和精灵球三三两两地往食堂方向走,太阳从走廊尽头的拱形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片暖黄色的光。他穿过人群走到教师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恩佐的声音让他进去。
办公室不大,靠墙放了一个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战斗学相关的理论著作和精灵图鉴还有几本封面黑乎乎的不知什么内容的旧书。恩佐坐在窗边的办公桌前正在翻一本摊开的文件夹,看到他进来把文件夹合上放在一边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训练用的水系精灵球。
“操场上等你,五分钟热身。”
昂航站在办公室门口犹豫了大概三秒钟,这三秒钟里他的鼻子又捕捉到了那股味道。办公室里比教室空间小味道更集中,那个腥闷的蛋白味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着,源头很明显就是恩佐坐的位置。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问“恩佐老师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和我打完手冲之后一样的味道”,不管对方是谁问出这种话都等同于“社会性自杀”。而且壮壮说得也对——恩佐是天才魔法师,格里芬院长的养子,最敬业的教师,怎么可能跟自己这种每天晚上缩在寝室里疯狂撸管到昏睡的人有相似的味道。
大概是自己鼻子出问题了。这几天打手冲打得有点多,除了原先的打法之外还加上了那个爆焰仔给的炭烤红薯,吃那个东西的时候总想到爆焰喷喷的传说,就脑子发热,那天晚上就又试了两次。一晚上连续三次射完之后他累得澡都没洗直接昏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起来出门前才发现头发上还有块干掉的精壳。已经好几天没有打扫房间了,那些纸篓和垃圾袋都快溢出来了。也许是自己身上的味道太重了,才会分辨不出来别人身上的味道,出现什么类似“气味投射”效应或者类似的心理学现象。
“想什么呢?”恩佐已经站起来走到门口,手里拿着训练用的水系精灵球,球体里隐约能看到一只水蓝蓝的虚影在游动。
“没有没有没有。”昂航赶紧摇头跟着恩佐往操场走。
操场上阳光正好,几只野生的小火苗精灵趴在跑道边的石头上晒太阳,尾巴上的火焰随着微风一摇一晃的。昂航跟着恩佐走到训练场中央站定,从腰间摸出自己的精灵球,手指在球体表面摩挲了两下才按开释放钮。水蓝蓝从球里跳出来落在草地上,圆滚滚的蓝色身体弹了一下,看到对面是恩佐之后发出了紧张的一声“啵噜”,立刻缩到昂航脚后跟后面只露出半边脑袋和水汪汪的大眼睛。
恩佐没有拿自己的精灵,只是把训练用的水系精灵球往旁边的旗杆上一拍,球里那只水蓝蓝的虚影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就安静地浮在球里没有出来。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朝昂航招了招手,“十个回合,只用基础技能。你进攻我防守,能打中我一发就算你过关。”
昂航咽了口口水,低头看了自己水蓝蓝一眼。水蓝蓝也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还是“我不行你行你上”。他蹲下来在水蓝蓝脑袋上拍了两下,“就十发水弹,打完我们就走,我待会请你吃精灵饼干。”
水蓝蓝发出了一个不太情愿的“啵”声,但好歹是从昂航脚后跟后面挪了出来,摆出了战斗姿态。
不过,第一发水弹从水蓝蓝嘴里喷出来的时候,还是歪得连昂航自己都不忍心看。那团蓝莹莹的水球在空中划了一道诡异的弧线,从恩佐左边大概两尺远的地方飞了过去,砸在操场边的长椅上,把一只晒太阳的小火苗浇得吱哇一声弹起来跑掉了。恩佐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甚至连防御魔法都没放,只是偏了一下头目送那团水弹飞走。
“啵噜噜噜。”水蓝蓝转过身来对着昂航叫了几声,昂航虽然听不懂精灵语而且他也忘记带星盘了,但他百分之百确定水蓝蓝刚才说的是“你看吧我早说了我不行”。
第二发稍微好了一点,至少是朝着恩佐的方向飞过去的。但恩佐右手随手画了一个巴掌大的蓝色圆形魔法盾,水弹砸在盾上碎成了一片水花溅开在阳光下闪了几颗亮晶晶的水珠。恩佐放下手看着昂航,“瞄准的时候不要看我的脸,看我的脚。战斗中敌人的脚步移动会提前告诉你他接下来要往哪个方向躲。”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连续三团水弹按照恩佐说的方法瞄准了脚的方向发射,命中率果然提高了——至少有两发是擦着恩佐的衣角过去的。水蓝蓝似乎也找到了一点信心,从之前缩成一团的防御姿态变成了微微前倾的半攻击姿态,嘴里啵噜啵噜地给自己打气。第六发水弹喷出去的时候甚至在恩佐的魔法盾边缘擦出了一道细细的水痕,差一点就蹭到他袖子了。
但好状态到第八发开始就掉下来了。水蓝蓝的体力本来就不算好,前七发连续喷下来已经开始有点喘了,圆滚滚的身体一鼓一鼓的像是在地上放了一个蓝色的气球。第八发软绵绵地从水蓝蓝嘴里掉出来,水球在草地上弹了一下就散成了一滩普通的水。第九发干脆直接变成了一小股水流,像水龙头没关紧一样顺着水蓝蓝的下巴淌得到处都是。
昂航蹲下来想鼓励两句,但他发现自己也喘得比水蓝蓝还厉害。他这才意识到不只是水蓝蓝,他自己额头上也全是汗,后背的衣服贴在皮肤上有点凉,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像刚跑完五十圈一样呼呼地喘。他这学期的体能测试成绩也不怎么样,最近走路多了都觉得腿软,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睡得太少的缘故。
恩佐收起了手上的魔法盾,走到昂航面前低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水蓝蓝又看了一眼喘得跟风箱似的昂航。他没有说教,也没有像平时上课那样用那种平淡到让人想死的语气指出问题,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昂航手里。瓶子里装的是最基础的愿力补充剂,学院医务室免费发的那种,贴着绿颜色的标签。
“今天的补课到此结束。你回去好好休息,下周再继续。”恩佐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后半句话,最后还是说了,“休息不只是睡觉。你最近做什么事情消耗太大你自己清楚。”
昂航握着那个小瓶子的手僵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恩佐,恩佐的表情依旧让人读不出任何信息,但那个严肃的嘴角又带了一点很像笑又不太像的弧度。昂航脑子里轰地一声,所有之前不敢确认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砸在一起了——他寝室里的味道和恩佐身上的味道,他脖子后面的精壳和恩佐脖子后面的那块壳,他每天打手冲打到累趴和恩佐那句“消耗太大”,还有之前恩佐在他全裸昏睡满身 [X] 的第二天早上,一反常态地对他和善得不像话。
他没有说出来,但他那两只瞪得溜圆的眼睛已经把他心里所有想说的话全部写在了脸上。
——恩佐老师,你也打手冲对不对。
恩佐没有给他把这个疑问完整说出口的机会。他把训练用的精灵球从旗杆上拿下来收进口袋,转身往操场出口走,走出去几步之后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明天课上别再嘀嘀咕咕了。坐最后一排也不行,我耳朵很好使。”
昂航蹲在草地上保持着握瓶子的姿势愣了至少十秒钟才回过神来,然后他做了一件连他自己都不理解的事——他把那个愿力补充剂的瓶子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瓶子里装的是标准的补充剂,闻起来是一股清甜的薄荷混合着某种草药的淡香。但他莫名觉得瓶盖上残留着恩佐手指的味道,那种他每天早上在自己寝室里闻到的,淡淡的腥闷的,说不上好闻但也算不上难闻的味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闻一个瓶盖。
水蓝蓝在他脚边发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轻微的“啵”声,然后用它那两只圆圆的眼睛看了昂航一眼又看了看恩佐远去的方向,再转回来看昂航。昂航把瓶子收好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水蓝蓝一蹦一跳地跟在他脚后跟后面往寝室方向走,圆滚滚的影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拖得长长的。
回到寝室之后,昂航做了一件很久没做的事——他把自己堆在床底下的纸篓全部拖了出来,把那些揉成一团一团的纸巾倒进了一个大垃圾袋里。倒了三篓之后垃圾袋已经被撑得近乎透明了,但里面还有至少四篓没倒出来。他站在床边看着那一地揉成团的废纸和垃圾袋里满到快要溢出来的散发着熟悉气味的纸巾团,忽然觉得这些玩意儿如果被恩佐看到了——他不敢继续往下想,赶紧把垃圾袋口扎紧拎起来冲出了寝室扔进了楼层尽头的大垃圾桶里,回来之后又打开窗子通了整整半小时的风。
当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浮现今天上课时的那个画面,以及恩佐站在讲台上转过身来时那个意味深长的淡淡的似笑非笑。还有恩佐今天在操场上说的那句“我耳朵很好使”。他是不是听到了自己和狐朋狗友在课上的窃窃私语?如果听到了为什么不生气?不但不生气反而还笑,那种笑是什么意思?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他自己的味道和一点好几天没洗头留下的油味还有很淡很淡的之前打手冲的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腥味,这些味道混在一起构成了他寝室里那股气味。而今天他在恩佐身上闻到了同样的气味。
有没有一种可能——昂航脑子里冒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过于大胆的想法——恩佐老师以前也是这样的?在他还没有成为天才魔法师之前,在他还在学院念书的时候,在他还是个普通学生的时候,他的寝室里是不是也堆满了同样的纸巾团,他是不是也每天晚上缩在被窝里疯狂撸管直到累昏过去,然后第二天早上顶着一脑袋干涸的精壳去上课,然后被同学嘀嘀咕咕?
这个想法让昂航觉得恩佐突然从一个可怕的高高在上的天才老师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可以理解的人。
如果恩佐当年也是这样并且最后依然成为了学院最优秀的毕业生,那自己是不是也还有救?
他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把放在书包旁边的小瓶子——那个恩佐给他的愿力补充剂——拿过来拧开盖子一口喝掉了一半。薄荷味的清凉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感觉身体里那个空荡荡的地方被补上了一小片湿漉漉的凉意。虽然只有一小片,但至少比之前那个干涸得快要裂开的状态好了一些。
他把瓶子放在床头柜上盖上拧紧然后躺回去闭上眼睛。
睡着之前,他的最后想法是明天上课的时候不要再嘀嘀咕咕了。倒也并非是因为害怕被罚,只是单纯觉得如果再嘀嘀咕咕恩佐大概又会在黑板上写板书的间隙转过头来露出那个让他摸不明白的笑容。他不想再看到那个笑了,而且,也不是因为那个笑不好看,而是因为他觉得太好看了,好看到他每次看到都会想起自己寝室里那些没来得及扔的纸巾团。
月亮从云层后面移出来透过半开的窗户,在昂航寝室的地板上铺了一层淡银色的光。走廊尽头大垃圾桶里的垃圾袋在月光下安静地鼓着,里面那几百团揉成球的纸巾承载着昂航所有可能的忐忑与迷茫。
同一时刻,恩佐正站在宿舍楼后面的山崖边上,衣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一只岚鸟安静地落在他肩上,歪着小脑袋看主人望着远方出神,随后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脖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