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月初,第二次逃脱失败之后,我被单独关在二楼卧室整整五天。
五天。我靠作息表上被划掉的日期来数——不是靠记忆,是靠那张贴在床头墙上的淡蓝色笔记本纸页。王秀兰每天早晨会在当天的日期上划一道斜线,铅笔划过的声音是短促的、干燥的摩擦声,像一根火柴被擦亮然后立即熄灭。五道斜线,五天。
饭还是通过鼻饲管——她用省事的办法,一天三次,早饭和止疼药灌在一起,我尝不到任何味道。流食从软管进入胃部的时候只有温度和压力——温的,微胀的,然后是饱的。我不用张嘴。不用吞咽。不用咀嚼。进食变成了纯粹的体内填充——和给轮胎打气没有本质区别。
铃铛在我每一次翻身时都发出响声。她用监控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