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三章 绳路

陆薇在客卧的床上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方秘书每隔两小时进来换一次暖水袋，把监护仪的心率波形截图发到陆屿手机上。那些波形在最初的几个小时里还带着第三空间残留的痕迹——心率变异性极低，每一次心跳之间的间隔几乎相同，是长期药物压制后自主神经系统尚未恢复的典型特征。到第二天凌晨，波形开始出现变化：吸气时心率加快，呼气时心率减慢，呼吸性心律不齐的幅度在逐渐放大。她的身体正在重新学习被剥夺了多年的正常生理反应。

周念在第二天傍晚推门进来时，陆薇已经醒了。她靠坐在床头，白发在脑后松松地扎成一个低马尾，身上换了一套方秘书从周念衣柜里翻出来的旧家居服——灰色棉质长袖，袖口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