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八章 神的触手

传送的触感已经不会让苏爱惊慌了。

她甚至能在虚无中分辨出临时记忆包被解压的瞬间——是先有嗅觉，再是听觉，然后是触觉，最后是视觉。这一次，嗅觉最先回来了：湿冷的空气，混合着霉变的墙纸、生锈的铁管、以及某种更底层的、她不认识但本能想要远离的甜腻腐败的气味。像肉在缓慢地坏掉。

然后是听觉。不是石头囚室的火把呼响，不是科幻囚室的低频嗡鸣，而是她自己的脚步声。皮鞋跟踩在铺着破旧油毡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带起细微的、从地板上脱落了一半的油毡粘回水泥的声响。她的呼吸声在空荡的走廊里被拉长成模糊的回音，回音里还夹着另一个声音——水滴从生锈的水管接缝处渗出来，滴在地板的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