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晚上下雨了。
雨不大,是那种细密绵长的秋雨,不是夏天那种轰轰烈烈的雷阵雨,是秋天特有的、耐心的、可以下一整夜的雨。雨点打在桂花树叶上发出均匀的沙沙声,成千上万片叶子同时被雨点击中,汇成一片绵延不绝的白噪音,像有人在屋顶上不停地撒着一把又一把的细沙。
我穿着那件圆领蟒袍坐在客房床上,背靠着床柱,双腿蜷起来抱在胸前。蟒袍的前襟被我蜷腿的动作扯得有些紧,那三对金梅花搭扣在胸前绷成一条直线。马面裙的裙摆铺展在床面上,褶子从腰间辐射出去,在昏黄的台灯光线下像一把半开的折扇。
晚饭的时候江临说他今晚要去工作室加班——“那件新袄子的云肩绣到一半,绣娘昨天把金线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