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是在雪停之后来的。

窗外的积雪在清晨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灰白色，楼下的香樟树上压了薄薄一层，偶尔有风过，便簌簌落下一些细碎的雪沫子。苏糯是被厨房里的声响弄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身边已经空了，被子另一边还留着浅浅的凹陷和余温。

她裹着被子坐起来，鼻尖动了动。空气里飘着桂花年糕的甜香，混着一点煎蛋的焦边味。她踩着拖鞋晃到厨房门口，看见沈清辞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宽松毛衣，袖口挽到小臂，正用锅铲小心地翻着锅里的年糕片。油烟机开着低档，发出柔和的嗡鸣。

“醒了？”沈清辞没回头，声音里却带着笑意，“年糕快好了，去洗漱。”

苏糯没动，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会儿，才转身往洗手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