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穿成极品正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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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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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25 13:19:15
修炼的日子过得很快。
引气入体之后的头三天,洛溪每天上午去问道轩,苏慎言手把手地替他梳理经脉。到了第四天,苏慎言便不再单独教他了,让他和其他炼气期小倌一同坐在银杏树下听讲。讲的东西从功法口诀到经脉穴位,从灵草辨识到调息吐纳,事无巨细。
每天修炼的时间不过两个时辰——炼气一层的经脉就那么宽,灵气运转几圈便饱和了。再多,经脉会疼。苏慎言说这是身体的自我保护,强练反而有害。
剩下的时间,洛溪就闲下来了。
他倒是想继续当咸鱼,但墨竹第五天一早来送早膳的时候,笑眯眯地递过来一套新衣裳。
“公子,刘管事说了,今儿起您得开始学规矩了。”
洛溪嘴里含着半口灵米粥,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墨竹把衣裳抖开。月白色的短袍,料子比之前那套更轻薄,袖口收得窄窄的,领口绣了一圈极细的银线。底下配一条同色的裤子和一双软底布鞋。旁边还搁着几根淡蓝色的发带。
“这是引气阁小倌的统一服饰。”墨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待会儿小的替公子梳头。”
洛溪喝完最后一口粥,坐在铜镜前。墨竹的手很巧,三下两下就把他的头发拢到头顶,分作两股,各用发带束成圆髻,再在髻根绕了两圈,打了两个小巧的环。洛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丫髻,月白短袍,杏眼圆圆的,脸蛋还没完全长开,下巴尖尖的,皮肤薄得透光。
活脱脱一个仙童。
他前世虽然不算丑,但也就是个扔人堆里找不着的普通长相。现在这副皮囊,倒像是老天爷补偿他的穿越大礼包。
“公子真好看。”墨竹笑嘻嘻地收了梳子,“走吧,刘管事在迎潮堂等着了。”
迎潮堂是明月楼主楼的第一层,占地极广,挑高足有五丈。洛溪跟着墨竹从侧门进去的时候,先是被头顶的景象震了一下——穹顶上竟然铺着一整片幻术模拟的夜空。一轮明月高悬,月下是缓缓翻涌的海浪,浪花边缘镶着银色的光沫,一波一波地从穹顶这一头推到那一头,永无止息。
脚下也不是普通的地砖。透明的一层禁制底下,是流动的海水,灵鱼成群结队地游过,鳞片在禁制的微光里闪烁不定。
大堂里错落有致地摆着数十张矮几,几上搁着灵果佳酿。每张矮几旁都配着软垫和凭几。四周回廊里悬着一重又一重的轻纱,风不知道从哪里吹来,轻纱飘动之间,能隐约瞧见回廊深处的雅间入口。
刘全已经在侧廊等着了。他今天换了身深灰的道袍,腰间照旧挂着那块令牌。见洛溪来了,上下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嗯,收拾收拾果然像样。今儿迎潮堂有个小型的论道会,来的客人不多,但都是有头有脸的。你的活儿很简单——”
他指了指旁边廊下站着的几个少年。都是和洛溪差不多打扮的,手里端着漆盘,盘上搁着茶壶、果碟、点心盒。
“端盘子,送吃食。客人不叫你,不用主动上前。客人叫了,放下东西,行个礼就走。不许东张西望,不许嬉皮笑脸,更不许盯着客人看。”刘全说到这里顿了顿,“今儿只是让你来见识见识,往后这些场面,都是你吃饭的地方。”
洛溪接过墨竹递来的漆盘。
盘子上搁了一只白瓷碟,里面码着七八块切成菱形的灵果糕,粉白粉白的,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洛溪端着盘子,跟在另外几个小倌身后,鱼贯走进了迎潮堂。
论道会还没正式开始,客人三三两两地入座。洛溪低着头走路,眼睛却从睫毛底下偷偷打量着四周。客人大约有十五六个,清一色都是男修。有的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风流;有的三四十岁,气度沉稳;也有那么一两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目光如电。
每个人的身边,都坐着一个小倌。
这些小倌的年纪比端盘子的要大一些,大多十五六岁往上,也有十八九的。穿着比洛溪他们更精致——衣料更好,领口更低,腰封束得极窄,显出少年人的腰身。有的小倌半偎在客人怀里,替客人斟酒;有的坐在一旁,神色淡淡的,听客人论道;还有的替客人剥着灵果,指尖白嫩,动作行云流水,剥出来的果肉连一丝纤维都不带。
洛溪把一切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飞速运转。
这些小倌的眼色各有不同。有的眼含春水,客人说一句什么,便掩着嘴笑;有的神色淡然,像是陪着客人论道的修士,而非娈童;还有的一看就是新手,动作僵硬,笑容勉强,客人摸一把腰便整个人僵住。
他把目光收回来,规规矩矩地端着盘子从一张矮几走到另一张矮几。有人招手,他便放下点心,行个礼,退开。没人叫的时候,他就站在廊柱旁,眼观鼻鼻观心,像个瓷娃娃。
“诶,这小家伙面生。”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捏了捏他的下巴。
洛溪本能地想躲,硬生生忍住了。捏他下巴的是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男修,穿一身宝蓝色锦袍,面皮白净,眼角微微上挑,嘴唇薄而红。他一手搂着个十五六岁的小倌,一手捏着洛溪的下巴左右端详。
“新来的?几岁了?”男修笑吟吟的,手指在他下颌上蹭了蹭。
洛溪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刘全已经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赵真人,这个是引气阁新收的弟子,还没出阁,只是先来熟悉熟悉场面。”
“还没出阁啊。”赵真人松了手,目光在洛溪身上转了转,“什么资质?”
“上品单水灵根。”刘全答得滴水不漏。
赵真人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收敛了。明月楼的规矩他知道——没出阁的小倌,再好的资质也不能碰。他笑着摇了摇头,从洛溪的盘子里拣了块灵果糕,塞进怀里那个小倌嘴里:“来,尝尝。”
那小倌乖巧地张嘴接了,眼波一转,在赵真人耳边说了句什么,逗得赵真人哈哈大笑。
刘全对洛溪使了个眼色,洛溪立刻端着盘子退回了廊柱旁。
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害怕——前世三十年的网络浸淫,什么场面没见过?只是这具身体太嫩了,被人突然捏住下巴,本能反应比大脑快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跳压下去。
论道会开了约莫一个时辰。台上的主讲是位金丹期的散修,讲的是水系功法的变化之道。洛溪一边端盘子一边听着,居然也听进去了几分——有些东西跟苏慎言讲的能对上,有些则完全相反。他默默记下来,打算明天去问道轩的时候问问苏慎言。
散场的时候,洛溪端着空盘子往回走。走到侧廊拐角,迎面碰上了刚才坐在赵真人怀里的那个小倌。
近看之下,这小倌比远看更漂亮。眉眼秾丽,下巴尖尖的,嘴唇不知是被亲的还是天生的,红得像是刚咬破的樱桃。他靠在廊柱上,手里捏着一只酒杯,见洛溪走过,轻笑了一声。
“小东西,吓着了?”
洛溪停下脚步,摇了摇头。
小倌挑了挑眉,弯下腰,凑近了看他。这个距离,洛溪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气——不是熏香,是某种更甜腻、更暧昧的味道,混着酒气。
“我叫玉笙,筑基阁的。”他伸手戳了戳洛溪的脸蛋,“你长得真好看。以后肯定比哥哥我抢手。”
他直起腰,把手里的酒杯往洛溪怀里一塞,“拿去洗了。小东西,记住哥哥的话——在明月楼,好看是天分,但光好看是不够的。得会笑,会说话,会看眼色。这些比功法难学多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腰肢一扭一扭的,袍角翻飞,很快便消失在了回廊深处。
洛溪端着空盘子和那只酒杯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往回走。
回到引气阁的小院时,天色已经擦黑。墨竹替他打来了热水,洛溪把自己泡在浴桶里,望着氤氲的水汽,脑子里把今天看到的东西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明月楼的运作方式,比他从简介里看到的要复杂得多。一楼迎潮堂算是门面,接待的是普通客人——当然这个“普通”也只是相对而言,今天来的最低也是筑基初期。这些客人和小倌之间的关系,也比单纯的买卖要复杂。有人来寻欢,有人来论道,有人来谈生意。
而那些小倌——玉笙临走前那番话,说得固然轻佻,但未尝不是真心话。好看是天分,但光好看不够。这座楼里好看的人太多了,筑基阁往上,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容貌?
洛溪把半张脸沉进水里,吐了一串泡泡。
他现在才十岁。按照明月楼的规矩,出阁至少也要到十五六岁,修为还得跟上。这意味着他还有五六年时间可以慢慢准备。五六年,够他搞清楚很多事情了——比如这个修真界到底是个什么格局,比如明月楼在修真界的地位,比如怎么才能在被人吃掉之前先把自己养壮实了。
还有那个慕寒渊。
明天就要见了。元婴中期,明月楼分店店长。能一手设下月影牵丝这种禁制的人物,绝不是好相与的。苏慎言对他好,是因为苏慎言本身是个好人。但慕寒渊是什么人,洛溪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从水里站起来,擦干身子,穿上干净的里衣,往床上一倒。
窗外竹影摇动,琴声从远处的主楼传来。今夜的琴声不是丝竹合奏,而是独奏。琴音深澈,穿透夜色,像是一泓寒泉从石缝里淌出来,清冷、孤高,不带一丝烟火气。
洛溪听了一会儿,觉得这琴声和今天大堂里那些寻欢作乐的客人完全不搭。它太干净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明天。
明天去见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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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洛溪照常去了问道轩。苏慎言讲完今日的功法要点之后,单独把他留了下来。
“慕店长昨晚回楼了。”苏慎言说,“今日午后会召见你。”
洛溪点了点头,等着他继续说。
苏慎言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店长此人,极重规则。在他面前,不必刻意讨好,也不必试图撒谎——元婴期的神识,瞒不过的。你只需要如实回答他的问题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他问你资质的时候,那枚青玉佩不要摘。你是九寸一的事,只有你我知道。”
洛溪抬头看了苏慎言一眼。苏慎言的神情很平静,但目光里有一层极薄极淡的忧虑,像是压在水面下的一丝暗流。
“我记住了。”洛溪说。
苏慎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放他回去了。
午后未时,墨竹来传话,说店长在明月楼主楼九层等他。洛溪整了整衣袍,跟着墨竹出了院门。
主楼九层,他从没去过。引气阁的活动范围只限于一楼到三楼之间,往上便是筑基阁和金丹苑的地盘。电梯自然是没有的,全靠走楼梯。墨竹领着他从侧楼的楼梯一路往上,每上一层,楼梯两侧的装饰便更精致一分。
到了八楼,墨竹停下了。
“公子,往上小的不能去了。您自己上去吧。”
洛溪独自走上了九楼的楼梯。
九楼和底下八层完全不同。整个楼层只有一扇门,门是用整块寒玉雕成的,表面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蓝色光纹。洛溪站在门前,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自己开了。
门内是一间极为宽敞的静室。四壁空无一物,只在地上铺了满室的月白色绒毯。没有窗,但光线从四面八方渗进来,柔和而清冷。整个房间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空气里有淡淡的气息,是一种冷冽而干净的味道。
静室尽头,一个男人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月白色的道袍,长发未束,直直垂到腰际。身形修长而挺拔,站在那里像一柄入了鞘的剑。周身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却让洛溪从头皮到脚底都在发麻——那是一种被天敌盯上的本能反应,和胆子大小无关。
男人转过身来。
洛溪先看到的是他的眼睛。极深的黑色,像两口不见底的古井。接着才看清他的面容——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五官锋利而精致,眉骨很高,鼻梁挺直,薄唇几乎没有弧度。气质清冷到了极点,像是深海海底的一块寒冰,千年万年不曾融化。
慕寒渊。
元婴中期的修士,明月楼听涛城分店的店长。
他看着洛溪,目光平静,不喜不怒。那目光落在洛溪身上,洛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连骨头带经脉都被看透了。
好半天,他开口了。
声音很淡,像冰层底下压着的流水。
“你便是洛溪?”
洛溪行了个礼:“弟子洛溪,见过店长。”
慕寒渊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缓缓踱步过来,在他三步之外停下。他比洛溪高了将近一倍,低下头看他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眼瞳里映着洛溪的倒影,小小一个,穿着月白短袍,双丫髻,杏眼澄澈。
“九寸一的水灵根。”慕寒渊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洛溪后背一凉。
苏慎言明明说那枚青玉佩可以遮掩灵根品阶——连元婴修士也能瞒过。可慕寒渊看出来了。不,不是看出来,是他一早就知道。或者说,整个明月楼里,没有什么事能瞒过这个人。
洛溪点了点头:“是。”
慕寒渊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算是笑,只是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半日引气入体。洗髓丹服两枚,经脉澄澈度超过炼气三层。”他一桩一桩地说出来,每一桩都精准得可怕,“这个资质,往前数三百年,东洲只出过三个。一个是如今总店的副座,冰灵根,化神后期。一个是东洲第一剑修,金灵根,如今已臻化神大圆满。第三个——”
他停顿了一息。
“是个被炼成炉鼎的废物,死的时候金丹碎裂,连转世的机会都没留下。”
洛溪没有说话。
慕寒渊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瞳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但转瞬便沉了下去。
“你可知道,在修真界,天才这两个字是最不值钱的?”慕寒渊的声音很凉,“因为天才多半会死在半路上。要么被人当垫脚石踩下去,要么被自己蠢死。”
他伸出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整齐。他用指尖抬起洛溪的下巴,力道不重,但和被赵真人捏住的感觉完全不同——那不是轻佻,是审视。像是在看一件刚刚得手的宝物,评估它的价值,估算它的损耗。
“但你在明月楼,走的是另一条路。”慕寒渊收回手,背在身后,“只要你不犯蠢,我便不会让你死。而若你能为我所用,将来你站得有多高,取决于你自己。”
他转身走回静室尽头,声音从前头传来,冷而清晰。
“每月考核一次修为进度。懈怠者罚,精进者赏。赏罚分明——这是我的规矩。”
“从今日起,苏慎言教你功法。除此之外,你再多一个老师。”
慕寒渊抬手,一道蓝光从指尖飞出,穿窗而去。
片刻之后,门外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
“进来。”
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洛溪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手。指节修长如玉,十根手指的骨节都生得极好,皮肤薄得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微细血管。这双手若是放在琴弦上,光是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视线往上移,才看清他的面容。
秾丽。
这是洛溪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这个男人的美和慕寒渊截然不同——慕寒渊是冷的,锐的,像刀刃;而这个人是艳的,柔的,像一池子春水。眉眼含情,眼角天然上挑,嘴唇薄而红,下颌线条流畅。他穿着一身浅紫色的长衫,腰封勒得极窄,衬出肩宽腰细的身段。
修为不算高——筑基大圆满。但周身气质极为从容,站在慕寒渊三步之外,既不卑也不亢,嘴角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对一切都心知肚明。
“兰疏影,风雅司首席。”慕寒渊说,“从今日起,他负责教你如何在明月楼做一个合格的小倌。”
兰疏影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洛溪身上。那目光和慕寒渊的全然不同——不是审视,不是探寻,而是打量。拿眼睛量他的肩宽、腰身、腿长、手指的长度。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浅,但意味深长。
“好胚子。”兰疏影说,“这骨相,这皮相,这气质——慕店长,您这是从哪儿捡来的宝贝?”
慕寒渊没有回答他。他只是看了洛溪一眼,用那种不冷不热的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话。
“记住。你是明月楼的小倌,不是谁的玩物。只要你不违楼规,这修真界便没有第二个人能勉强你。但若你违了规矩——”
他的声音压下去,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我亲手处置你。”
洛溪低下头,行了一礼。
“弟子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