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走后，训练馆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之前对陆野避之不及的队友，纷纷围了上来，一口一个“陆哥”，递水的递水，递毛巾的递毛巾，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

之前嘲笑他最凶的师弟，低着头站在他面前，结结巴巴地道歉。嘴唇哆嗦着，脸白得像纸，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陆哥对不起”“我们有眼无珠”，连正眼都不敢看他。

教练也走了过来，拍着他的肩膀，笑得满脸褶子。

“早就知道你是好苗子，世锦赛的名额，队里肯定优先给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就连孙武，也低着头绕着他走。路过他身边时脚步明显加快，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陆野抱着那束玫瑰花，僵在原地，听着周围的恭维与道歉。

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自己终于熬出头了，自己的执念终于有了回应，沈砚真的承认了他！

他的情绪翻涌得厉害，抱着花的手一直在抖。训练的时候，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他跑了一组又一组，成绩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好，风从耳边吹过，他都觉得是甜的。

他甚至提前结束了训练，小心翼翼地把那束红玫瑰放在副驾，开车去了商场。他挑了一块价格不菲的腕表，简约的款式，深蓝色的表盘，配沈砚的冷白皮肤一定好看。

他想，哪怕沈砚什么都有，这也是他的心意。

他满心欢喜地开着车，往沈砚的别墅去。脑子里全是沈砚白天温柔的样子，全是那句“我的男朋友”。他甚至想好了，要跟沈砚说，他会好好训练，给他挣更多的荣誉，会一辈子陪着他，听他的话。

可他推开别墅大门的那一刻——

所有的欢喜与期待，瞬间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客厅里只开了盏冷白的吊灯，光线惨淡，把一切都照得清晰而冰冷。

沈砚靠在沙发上，脸上没有半分白天的温柔，只剩下往日的凉薄。连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陆野手里的礼盒和花，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他站在玄关，脚步顿住了。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就一点点僵在那里，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回来了？”沈砚语气懒懒散散的，却像冰锥一样扎进陆野的心脏，“看你这样子，今天在队里，风光得很啊？”

陆野抿了抿唇，往前走了两步。他把花和礼盒放在茶几上，小声说：“我给你带了礼物，还有……谢谢你今天过来。”

“谢我？”沈砚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抬眼看向陆野，眼神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谢我什么？谢我给你演了一场戏，让你在队里扬眉吐气了？”

陆野的心脏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沈砚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冷白的灯光在他身后投 [X] 影，把他整个人衬得更加高不可攀。

他抬手，冰凉的指尖捏住陆野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语气里的刻薄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割在陆野的心上。

“陆野，你是不是以为我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是我男朋友，你就真的能上得了台面了？”

“我告诉你，那只是做给外人看的。”

“你是我沈砚的男朋友，没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但你同时，也是我脚下的一条狗。”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极重，带着毁天一切的残忍，把陆野刚刚燃起的所有希望，彻底碾碎。

陆野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眶变得通红。

手里的礼盒掉在地上，腕表的盒子摔开，那块深蓝色的腕表滚了出来，在冷白的地砖上转了两圈，最后静静躺在那里。

他看着沈砚眼里的嘲弄，心口像插了把刀子，疼得喘不过气。

“你……说什么？”

“听不懂人话？”沈砚松开他的下巴，嫌恶地擦了擦指尖，“我就是闲得无聊。看他们欺负我的狗，觉得碍眼，顺便逗逗你罢了。”

“怎么？还真把自己当我男朋友了？”

他抬手，指尖狠狠戳在陆野腹肌的伤痕上。那里有一道刚愈合不久的淤青，被他一戳，瞬间泛起尖锐的疼。陆野的身体本能地一颤，疼得浑身绷紧。

沈砚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更加残忍。

“你别忘了，当初是谁跪在我面前，求我别赶你走？是谁为了留在我身边，连尊严都不要了，主动去给人操？”

他的指尖顺着那道伤痕往下滑，一路滑到人鱼线，最后停在腿间。隔着裤子，他用力揉了揉那团沉甸甸的东西。

“就你这样的东西，也配？”

一句句诛心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陆野身上。

他浑身都在抖。不是气，而是疼。

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的疼，那种疼比任何拳头都更尖锐，像有人拿着刀，一下一下剜他的胸口。

他以为的柳暗花明，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只是对方一时兴起的嘲弄。

可哪怕这样，他也没有转身离开。

他的情感早就被执念扭曲了。哪怕知道是假的，哪怕知道对方只是在耍他，他也舍不得放开这唯一的希望。

他红着眼，看着沈砚。声音抖得厉害，却还是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配……但我想留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喉结狠狠滚动。

“就算是狗，我也愿意。”

沈砚挑了挑眉。

像是没想到他能卑微到这个地步，眼底的兴味更浓了。他抬脚，用鞋尖轻轻踢了踢陆野的腿间，感受着那团东西的轮廓。

“哦？当狗也这么爽？”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是。”陆野毫不犹豫地点头。

膝盖一弯，直直地跪在了沈砚面前。

赛道上万人追捧的冠军，满身都是凌厉肌肉的壮汉，此刻就这么跪在冰凉的地面上，只为了当狗的一个允准。

他仰着头，看着眼前的人。眼底没有半分不甘，只有偏执、扭曲的顺从。

“只要你喜欢，我是什么都可以。”他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你说我是狗，我就是狗。你让我跪，我就跪。你让我操谁，我就操谁。”

沈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的掌控欲得到了极致的满足。

他笑着弯腰，手指插进陆野发间轻轻摩挲，动作像在摸一只大型犬。

“行啊。那我就先留着你。”他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笑意。

“不过记住了，陆野。”

他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朋友的名头，我可以给你，也可以随时收回来。”

“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狗。别妄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不然，我随时都能把你扔出去，让你变回之前那条人人都能踩一脚的丧家之犬。”

陆野用力点了点头。

眼里的光，彻底锁死在了沈砚身上。

“我记住了。”

“我永远都是你的狗。”

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跪着的身影上。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背，勾勒出他紧实的肌肉线条，勾勒出那张仰起的、带着偏执与顺从的脸。

卑微，又悲壮。

他知道，所谓男友不过是新的囚笼。

可他心甘情愿，走进沈砚的囚笼之中。

把自己的一辈子，都锁在他的手里。

哪怕万劫不复，也绝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