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染被转移到囚室的第三天傍晚，M先生把白露叫到了准备室。

推车上放着那个银色手提箱。白露认得它——几个月前她躺在手术椅上时，这个箱子就放在同样的位置，M先生从里面取出刷子和那罐黑色液态乳胶时，她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现在箱子还在老地方，手术椅上躺着的是另一个人。

夏染被固定成大字型。手腕和脚腕的拘束带扣得不算紧——白露之前来检查时松了半格，因为这个女画家左腿比右腿肿一点，大概是白天画画站太久。她的红色短卷发被头枕压成了一团皱枫叶，鼻梁上的雀斑在无影灯下浅得几乎透明，嘴角那颗小痣在她咬着临时口球时被撑到了唇边。那个口球是最基础的款式——一个实心橡胶球穿了几个气孔，用细皮带固定在脑后，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