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层乳胶完全固化是在凌晨四点半。

这个时间不是白露从挂钟上看到的。准备室里没有钟——M先生认为时钟的滴答声会干扰素材在固化期间的心率稳定，也会让执行塑形的管家产生不必要的效率焦虑。她是从自己手指按压乳胶表面时感受到的弹性反馈判断出来的。液态乳胶在接触体温后的前半小时内会完成初次固化——从流动的液体变成不再流动的软胶膜，但此时膜层内部还有大量未完全交联的聚合物链，用手按压会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过好几秒才会缓慢弹回。完全固化则需要更长的时间——在这些时间里，聚合物链在体温的持续加热下继续交联，乳胶从软胶变成弹性固体，按压下去会自己立刻弹回来，不留痕迹，不留指腹印，摸上去像一层被体温捂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