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周六下午。钱欣悦敲开了302的门。
陆小槿来开门时穿着奶白色宽松卫衣和灰色百褶裙，长发散在肩上，没戴眼镜。她侧身让钱欣悦进来，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两杯柠檬水。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聊了会儿天，像以前无数个周末一样自然。钱欣悦说起公司楼下新开的奶茶店，陆小槿说起下周要上的项目。柠檬水喝到一半，钱欣悦站起来说去一下洗手间。
她没去洗手间。她拐进了陆小槿的卧室，拉开衣柜最下面那层抽屉。麻绳、手铐、口球、项圈，整整齐齐码在里面。她蹲在抽屉前看了几秒，伸手拿出那卷麻绳、一副亮银色纯金属手铐、一颗黑色硅胶口球，又从自己包里掏出那个上周下单今天早上刚到的电击项圈，一起塞进卫衣口袋。抽屉推回去，恢复原状。
走出卧室时，陆小槿还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柠檬水。她看到钱欣悦从卧室方向出来，又看到她卫衣口袋里露出麻绳的轮廓，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客厅安静了两三秒。陆小槿慢慢把杯子放回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轻轻叹了口气。
“小悦，你看到了。”
“上次来就看到了，”钱欣悦走到她面前，把那卷麻绳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又拿出手铐和口球并排放好，“一直想问你，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后来想了很久——不用问了，直接报仇就好。”
陆小槿低头看着茶几上那些熟悉的物件，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看着钱欣悦：“你想怎么报？”
钱欣悦没有回答。她拿起那卷麻绳，走到陆小槿面前。“手伸出来。”陆小槿没有动。她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钱欣悦——这个比她小三岁、比她矮一点点、长着一张萝莉脸的销售部同事，此刻手里攥着麻绳，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陆小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双手并拢伸到身前。
钱欣悦接过她的手腕，麻绳绕上去，第一圈不紧，第二圈收紧，第三圈固定。她的手法谈不上专业，但很用力，每一圈都拉得很实在。陆小槿轻轻吸了一口气，没有缩手。钱欣悦把她的双手在身前绑好以后没有停，继续把绳路往上延伸，绕过小臂，固定在身体两侧，最后把她整个人固定在沙发靠背上。绳子从肩膀绕到腰侧，把她和沙发牢牢捆在一起。陆小槿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纵横交错的麻绳，又抬眼看向钱欣悦。
“这是报复？”
“你觉得呢？”钱欣悦拿起那颗黑色硅胶口球，捏在手里转了一圈，“你那天绑了我，今天换我绑你。你那天给我戴了口球，今天换我给你戴。你那天把我留在客厅里跪着，今天——”她停了一下，“今天换我把你留在这里。”
陆小槿看着口球，轻轻抿了一下嘴唇，然后张开了嘴。钱欣悦把口球塞进她嘴里，黑色硅胶球撑开她的嘴唇，皮带从脸颊两侧拉到脑后，扣好，上锁。陆小槿不能说话了。她被麻绳固定在沙发上，嘴里含着口球，看着钱欣悦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个东西——那个电击项圈，黑色硅胶，内侧两个金属触点。
钱欣悦拿着项圈走到她面前，弯腰，把项圈绕过她的脖子，扣好，锁死。陆小槿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项圈，又抬头看向钱欣悦。隔着口球，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微的讶异。钱欣悦蹲下来和她平视。“这个是我自己买的，”她说，“上周下的单，今天早上到的。”
陆小槿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钱欣悦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遥控器，上面有两个拨杆。她把其中一个拨杆推到最低档，项圈内侧的金属触点轻轻嗡了一下——只是一个短暂的脉冲。陆小槿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像被静电打了一下。钱欣悦把拨杆拉回零位。“先不开，”她说，“等会儿再说。”
她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个东西——一颗浅粉色的 [X] ，比半个手掌还小。陆小槿的目光落在那颗 [X] 上，呼吸停了一拍。钱欣悦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手里握着那颗 [X] 。“小槿姐，腿分开一点。”陆小槿没有动。钱欣悦也不催，只是安静地蹲在她面前，手里握着那颗浅粉色的东西，目光平静地等待着。
过了十几秒，陆小槿慢慢把膝盖往两边打开了一点。灰色百褶裙的裙摆在她分开的膝盖之间形成一个柔和的三角形。钱欣悦把手伸进她裙底，动作很轻，但很准。陆小槿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从大腿内侧开始，一直延伸到腰腹和肩膀。她被绑在沙发靠背上的双手攥紧成拳，口球边缘泄出一声短促的、闷在喉咙里的呜咽。
钱欣悦把手抽出来，站起来，退后两步，在茶几上坐下来，正对着陆小槿。她低头解开自己的裤子，叠好放在旁边，然后靠着茶几边缘，在陆小槿面前分开了自己的双腿。
“小槿姐，”她说，“你看好了。”
她的动作很慢。指尖从自己的锁骨开始往下滑，经过胸口、腰腹，然后更深。她的呼吸随着自己手指的动作慢慢变得不平稳，膝盖微微向外打开，脚趾在地板上蜷紧又松开。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陆小槿的脸上，看着她被口球撑开的嘴唇，看着她脖子上的电击项圈，看着她被麻绳固定在沙发上的身体。客厅里只有她自己越来越快的呼吸声和偶尔从唇间泄出的压抑呻吟。陆小槿没有转开视线。
[X] 来临时，钱欣悦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手指悬在半空，大腿内侧轻轻颤抖着。她低头用另一只手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玻璃杯，接在自己腿间。一小股清亮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下，滴落在玻璃杯底——不多，但足够。她端着那杯液体站起来，走到陆小槿面前。陆小槿仰头看着她，口球边缘有一丝唾液渗出来，顺着下巴缓缓往下流。
钱欣悦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先解开了陆小槿脑后的口球锁扣。皮带松开，黑色硅胶球从她唇间取出来。陆小槿合上嘴，抿了抿发麻的嘴唇，下颌轻轻活动了一下。她看着钱欣悦端起那杯液体，杯沿压在自己下唇上。
“张嘴。”钱欣悦说。
陆小槿低头看着杯子里那层浅浅的、微温的液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钱欣悦的眼睛。“你确定要这样？”钱欣悦没有回答，只是把杯沿又往她唇上压了一点。几滴液体沾在她下唇上，微咸微涩的气味飘进鼻腔里。陆小槿看着她，张开了嘴。杯沿倾斜，液体流进她嘴里。带着体温的咸腥味顺着舌尖滑过喉咙。她咽下去了。
钱欣悦松开手，看着她的喉咙完成那个吞咽动作。她没有立刻拿胶带，而是先把空杯子放回茶几上，然后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那卷医用胶布，撕下一段，弯下腰，仔细地贴在陆小槿的嘴唇上。医用胶布是半透明的，贴上以后完全密封，不透气。她用指腹沿着胶布边缘压了一遍，确认贴牢了。
“含着。不准咽。”她说。
陆小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明天早上我检查。要是咽了——”钱欣悦停顿了一下，“你知道后果。”
她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 [X] 的档位推到最大，又拨开了电击项圈的脉冲开关。
陆小槿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X] 在她裙底疯狂震动，高频的刺激从最敏感的位置直接传导到全身，她的腰腹和大腿同时绷紧，麻绳在她身上勒出深深的痕迹。紧接着电击项圈的脉冲轻轻跳了一下，电流从脖颈处扩散开来，她的肩膀猛地撞到沙发靠背上，发出一声闷响。被胶带封住的嘴唇里泄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X] 没有停，项圈继续脉冲。她的身体在沙发上不停地颤抖，被麻绳固定在原地的身体只能小幅地扭动，每一次挣扎都被绳子拉回来。
钱欣悦没有看她太久。她转身拉起自己的裤子，扣好，走到笼子前打开笼门，然后走回沙发边，解开陆小槿身上固定在沙发靠背上的那一圈绳路，但没有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她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半拉半扶地走到笼子前。
陆小槿的腿在发抖。不是害怕，是 [X] 还在震。她被钱欣悦扶着弯下腰，自己爬进了笼子里。铁丝笼子不大，她只能侧身蜷缩在里面，被绑在身前的手腕抵着铁丝网，奶白色卫衣皱成一团，灰色裙摆卷到了大腿中部。她在笼子里侧过头，贴着胶带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钱欣悦蹲在笼子外面，伸手把笼门关上，锁好。她把遥控器放在笼子旁边的小茶几上， [X] 的指示灯还在闪绿色，电击项圈每隔十几秒脉冲一次，陆小槿的肩膀就会轻轻颤一下。
“小槿姐，”钱欣悦站起来，低头看着笼子里蜷缩的人，“晚安。”
她关掉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下落地灯。暖黄色的光圈刚好照到笼子边缘，铁灰色的轮廓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
那一整夜，陆小槿几乎没有睡着。 [X] 的高频震动和电击项圈的间歇脉冲交替刺激着她，嘴里的液体沿着喉咙往下渗，被胶带封住的嘴唇阻止了她吐出去的可能。她蜷在笼子里，每一寸身体都在持续地震颤，每一次脉冲都让她肩膀撞在铁丝网上发出轻微的金属声。她想咽口水，喉结一动，嘴里残留的液体也被带下去。到后来她放弃了，任由口水混合着那点东西慢慢往下滑，胶带边缘渗出一圈湿痕，沿着下巴流到衣领上。
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七分，钱欣悦从沙发上醒来。她揉了揉眼睛，赤着脚走到笼子前，蹲下来。落地灯还亮着，笼子里的陆小槿缩成一团，卫衣皱得不成样子，裙摆上沾着口水干涸后留下的浅色水渍。嘴唇上的医用胶带贴了一整夜，边缘已经有点松了，但整体还封着。她闭着眼睛，睫毛上有干涸的痕迹，呼吸很浅，但还算均匀。
钱欣悦伸手轻轻敲了两下铁网。
“小槿姐，醒了没？我来检查了。”
陆小槿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深深的疲惫，但在晨光里仍然安静地看向钱欣悦。钱欣悦拉开车笼门，伸手把她扶出来。陆小槿在笼子外跪坐下来，双腿发麻，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钱欣悦撕开她嘴上的胶带，捏住她的下巴，往口腔里看了一眼——嘴里干干净净，没有残留。
“还行，”钱欣悦说，“没吐。但你咽了不少。”
陆小槿没有说话。她只是低着头，嘴唇干裂发白，嘴角残留着胶带粘过的痕迹。钱欣悦看了她很久，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声音很低。“好了，解开了。完了。你那天让我丢脸，我今天也让你丢了一次，”她把脸埋在陆小槿肩膀上，闷闷地说，“扯平了。”
陆小槿靠在她怀里，过了一会儿，忽然哑着嗓子轻轻笑了一声。
“小悦，”她说，“你学坏了。”
钱欣悦抬起头，眼角有点红，但嘴角翘着。“你教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