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
　　从大厅的深处传来，由远及近，是高跟鞋踩在石砖上那种清脆又沉闷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我僵住了。
　　那道身影从暗紫色的帷幔后面转出来。
　　她很高。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高，至少有两米出头，修长的身材被一件几乎透明的黑色纱衣包裹着，纱衣下面什么都没穿，我能看到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她的皮肤是深紫色的，不是那种病态的青紫，而是像熟透的葡萄一样饱满莹润的紫色，在粉紫色的灯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她的脸——
　　我呼吸一窒。
　　那张脸美得不像真实存在的。颧骨高挑，下颌线条锋利又柔和，嘴唇是深紫色的，微微上翘，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笑意。她的眼睛是竖瞳的，瞳孔是暗红色的，像蛇一样，但又比蛇的眼睛大得多、亮得多，里面像是有两团火焰在跳动。
　　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长及腰际，不是普通的那种银白，而是带着金属质感的银白，每一缕都像是融化的月光凝成的丝线。发丝之间，两根弯曲的角从额侧斜斜地伸出来，角是漆黑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她的尾巴。
　　我看到她的尾巴了。
　　一条细长的、末端呈心形尖刺状的尾巴从她的尾椎处延伸出来，在身后缓缓摆动着，尖端时不时轻点着空气，发出细微的“嗒嗒”声。那条尾巴是有生命的，每一节骨节都在微微蠕动，像一条蛇在慢条斯理地游走。
　　她朝我走过来。
　　高跟鞋的嗒嗒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优雅，纱衣随着步伐轻轻飘动，时不时露出大腿根部那若隐若现的——
　　我不敢看了。
　　我闭上了眼睛。“不要吃我啊！”
　　声音从我的喉咙里挤出来，尖细得不像是我自己发出的。十二岁男孩的声音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刺耳，格外无助。我感觉眼眶发烫，有眼泪要涌出来的前兆，但我死死忍住了。不能哭。不能在这个怪物面前哭。
　　“不要吃我……求求你……我不好吃的……我、我太瘦了……”
　　我的声音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被绑成大字型的身体拼命想要蜷缩起来，但绳索不让我动，我只能微微蜷起手指和脚趾，像是在做某种徒劳的抵抗。
　　她笑了。
　　那笑声很轻，从鼻腔里逸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是嘲笑，也不是凶恶的笑，而是——
　　像是一个大人看着一个害怕打雷的小孩子时，那种温柔又无奈的笑。
　　“不要害怕。”
　　她的声音响起来。
　　那声音太好听了，好听到让我有一瞬间忘记了恐惧。低沉中带着一丝沙哑，沙哑中又透着一种丝绸般的柔滑，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震动，直接传进骨头里。
　　我愣了一下，睁开眼睛。
　　她已经走到我面前了，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近距离看，她的脸更美了，美到让人不敢直视。那双竖瞳红眼此刻微微弯起，目光落在我身上，不是猎食者盯着猎物的那种凶光，而是——
　　她蹲了下来。
　　高挑的身体折叠下来，膝盖并拢，侧坐在我身旁的石砖上。纱衣铺散在地面上，像一片半透明的乌云。她伸出手，那只手也是深紫色的，手指修长，指甲是黑色的，涂着某种不知道是漆还是油脂的东西，在灯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光。
　　那只手朝我伸过来。
　　我猛地闭上眼睛，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那只手没有掐我的脖子，没有刺穿我的胸膛。
　　它落在了我的小腹上。
　　掌心温热，甚至可以说有点烫，贴在我冰冷的皮肤上，像一块热敷的石头。我感觉到那五根修长的手指在我的腹部缓缓移动，指尖划过我的皮肤，留下五道温热的轨迹。
　　“放松，小东西。”
　　她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响起，气息拂过我的额头，带着那种甜腻的香气。不是香水，是她身体本身的味道，从皮肤里、从呼吸里散发出来的，甜的，暖的，像——
　　像热可可。
　　我不由自主地想。
　　不对。我在想什么？她是魅魔！是吃人的怪物！
　　我想挣扎，但那只手开始往下移动了。
　　她的指尖滑过我的肚脐，继续向下，向下——
　　“不——！”
　　我拼命扭动身体，但绳索将我死死固定住。我的腰部以下几乎动弹不得，只能微微抬起一点臀部，但这个动作反而让她的手指更轻易地滑进了我的双腿之间。
　　她握住了那里。
　　我的 [X] 。
　　十二岁的男孩的 [X] ，还完全没有发育成熟的，小小的，软软的，此刻却因为恐惧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正在她温热的掌心里缓慢地发生变化。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只是身体僵住了，是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进行。我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一下一下像是要撞碎肋骨。血液冲上大脑，耳朵里嗡嗡作响，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但那个位置的触感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的手指，包裹住那根小小的东西。掌心的热度像一盆温水一样渗透进皮肤里，指尖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让那个地方被固定住，既不痛也不痒，但就是让人没办法忽视。
　　“找凯伦威尔是吧。”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我的大脑一瞬间从恐惧的混沌中清醒了几分。
　　凯伦威尔。
　　“你、你怎么——”
　　话说到一半，她的手指开始动了。
　　从根部缓缓滑向顶端，然后再从顶端回到根部，慢得像是被放了慢动作。那种感觉我从来都没有体验过——不，我体验过的，在那些一个人的夜晚，在被窝里偷偷摸到自己的时候，身体会传来一种酥酥麻麻的 [X] ，但每次都只是浅浅地触碰一下就缩回了手，不敢继续，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但她的手不一样。
　　那是一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我的身体不再是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她的手指下投降。 [X] 从那个被握住的地方蔓延开来，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扩散到小腹、大腿、后腰，然后顺着脊柱一路往上，冲进大脑里，把所有的理智都搅成了一团浆糊。
　　“——嗯~！”
　　声音从我嘴里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我咬住了嘴唇，但已经晚了。那一声音调上扬的、带着鼻音的呻吟在这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开来，我自己听到都觉得陌生——这是我的声音吗？
　　她的手指还在动。速度没有变快，力度没有加重，甚至节奏都没有变化，就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像是在把玩一件小玩具一样的动作。但就是这种毫无侵略性的触碰，让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融化。
　　我感觉到那个地方在膨胀，在充血，从软塌塌的一小团变成硬邦邦的一小根，直直地立在她的掌心里。顶端渗出了透明的液体，把她的手指弄得湿滑了一些，让她的滑动变得更加顺畅，也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嗯……嗯啊……”
　　我拼命压抑着自己，不让更多的声音漏出来。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下来，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害怕——或者也有害怕在里面，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让人想逃离又想沉溺的情绪。
　　她的拇指绕过了我的顶端，在那里打了一个旋。
　　“啊——！”
　　我叫了出来。
　　一股强烈的电流从那个位置直直地窜进了我的身体深处，我的脚趾猛地蜷起来，大腿绷得僵直，腰部不受控制地向上拱起。有什么东西在那个瞬间被打开了，像是一扇紧闭的门被一脚踹开，门后面涌出来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然后一切都失控了。
　　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冷的那种抖，而是从骨头里面发出来的、无法遏制的颤栗。一股白色的液体从我的顶端喷射而出，因为距离的原因，那股液体以一个抛物线——
　　射到了她的脸上。
　　第一股落在她的眉心，顺着鼻梁往下淌。第二股落在她的左边颧骨上，混着那滴往下流的白色液体，在她的紫色皮肤上画出一道蜿蜒的痕迹。第三股落在她的嘴唇上，正好沾在她微微翘起的嘴角旁。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射了。
　　我在一个魅魔的手里射了。
　　射在她的脸上。
　　“对不起！”
　　我的声音几乎是尖叫出来的，带着哭腔，带着惊恐，带着一种做错事后本能的慌乱。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没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顺着我的太阳穴流进耳朵里，痒痒的，但我不敢动。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在道歉。我在向一个抓了我的魅魔道歉。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十二年来被灌输的那些礼仪和规矩在我脑子里炸开——不可以失礼，不可以冒犯
　　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伸出舌头。
　　那条舌头很长，比人类的长得多，尖端细而灵活，像一条紫色的蛇信子。她的舌尖舔过自己嘴角边的那道白色痕迹，将我的体液卷进口中，然后慢慢地、几乎是享受地，咽了下去。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
　　我看到了她眼里的笑意。
　　“没事的。”
她舔干净了嘴唇周围，舌尖又扫过眉心，把那里沾着的液体也一并卷走。她的动作优雅得不像是在做这种事情，倒像是在品尝一道精致的甜点。
　　“不用道歉，小东西。”
　　她收回舌头，舌尖在唇间停留了一瞬，又收了回去。她的脸干干净净的了，但我的恐惧没有被收回去，反而因为她的这个举动而膨胀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凯伦威尔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