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链戴在手腕上，链子稍微有点大，在手腕上晃来晃去。“谢谢你。”我说。
　　莉雅希尔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她身后那个奶油蛋糕上的草莓。
　　那天晚上，莉雅希尔在我家过夜。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她睡左边，我睡右边，中间隔着一道被子堆成的山。
　　“维洛菈。”黑暗中她的声音很小很小。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沉默了一小会儿。
　　“维洛菈，你有没有摸过……下面？”
　　五岁的我困惑地眨了眨眼。“下面？哪里下面？”
　　黑暗中我听见她翻了个身，被单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一只小小的、温热的手伸了过来，穿过那道被子堆成的山，轻轻地放在了我的大腿根上。
　　“这里。”记忆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七岁那年的夏天，莉雅希尔教会了我怎么用手指抚摸那个地方。刚开始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皮肤接触皮肤的触感，干燥的、温热的、有点痒。莉雅希尔说没关系，多试几次就好了。
　　八岁的时候，第一次有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手指按下去的时候，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像是藏着一个微小的、不断震动的铃铛。
　　九岁，那种感觉变成了疼痛。不是剧烈的疼痛，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撑开的、涨涨的、钝钝的痛。我不喜欢那种痛，好几次想要停下来，但莉雅希尔说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
　　十岁。
　　十岁那年夏天的一个午后，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床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线。我和莉雅希尔并排躺在床上，她的手指在我的大腿间缓慢地移动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疼痛在某个瞬间忽然变成了别的什么。
　　像是有一朵花在我的身体最深处炸开了， [X] 一片一片地向四面八方展开，每一片都带着细密的、颤抖的、让人几乎无法承受的 [X] 。那感觉从 [X] 开始扩散，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经过小腹的时候让那里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紧，经过胸口的时候让那里的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经过喉咙的时候让一声破碎的呻吟不受控制地逸出了嘴唇。
　　嗯——好舒服——
　　啊。
　　 [X] 的那一瞬间，我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向上弹起，然后又重重地落回床垫上。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 [X] 。
　　※
　　我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不。
　　不是的。
　　那不是我的记忆。
　　那不是维洛菈的记忆，那是——那不是我的，我是男的，我是一名炼金术师，我是被魅魔抓来的，我被绑在宫殿的柱子上，被一条尾巴折磨了不知道多久——
　　眼前的一切在剧烈地晃动。
　　莉雅希尔的房间在褪色，像一幅被水浸泡的水彩画，所有的颜色都在流淌、混合、消退。白色的墙壁变成了暗紫色的石壁，金色的穹顶变成了布满尖刺的拱顶，窗外明媚的阳光在某个瞬间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暧昧的、阴森的、粉紫色的光芒。
　　我认出这个地方了。
　　魅魔宫殿。
　　我还在魅魔宫殿里。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双手被绳索缚在身后，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背靠着一根大理石柱。但柱子的颜色不再是那种纯正的白色，而是泛着一种病态的紫色光泽，表面刻着的不是藤蔓和 [X] ，而是扭曲的、 [X] 的图案。
　　我的胸口。
　　我的衣衫被撩起到锁骨的位置，胸前的两团柔软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对 [X] 比以前更大了，饱满得像两颗熟透的果实， [X] 微微翘起，颜色是深粉色的，表面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我的 [X] 。
　　那里空荡荡的。
　　我男性的象征——那根我从出生就有的、伴随了我二十多年的、属于男人的东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细细的裂缝，两片柔软的、肉粉色的唇瓣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湿润的、粉红色的嫩肉。我清楚地感觉到那里有一种陌生的、空洞的、需要被什么东西填满的感觉。
不。
　　不不不不。
　　开什么玩笑。
　　“唉呀。”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慵懒的、带着笑意的、像猫科动物发出呼噜声那样充满满足感的声音。
　　“幻觉失效了呢。”
　　我猛地抬起头。
　　莉雅希尔站在我面前。
　　但这不是我记忆中的莉雅希尔。她依然是那张脸——浅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精致的五官——但她的头顶上多了一对弯曲的、黑色的角，角从额角的位置生长出来，向后弯曲，尖端锋利得像两把匕首。她的眼睛也不再是那种清澈的蓝色了，瞳孔变成了竖直的、细长的、像爬行动物那样的竖瞳，虹膜的颜色是一种诡异的金黄色，像熔化的黄金在眼眶里缓缓流淌。
　　她赤裸着上身，露出那对饱满的、完美的 [X] 。她的身下是一条长长的、末端呈爱心形状的尾巴，尾巴在她身后高高翘起，末端的爱心缓缓蠕动着，像是在呼吸。
　　那是魅魔。
　　圣女莉雅希尔是一只魅魔。
　　或者从一开始就是。
　　“不过下面已经没了呢~”她的声音拖长了尾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愉悦和恶意。
　　她蹲下身来，凑近我的脸。她的呼吸拂在我的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甜腻的气息，像熟透的石榴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香料。她的竖瞳瞳孔微微收缩，像猫科动物在锁定猎物时那样，瞳孔缩成一条细细的缝。
　　“开什么玩笑——”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砂纸，“我男性的象征——”
　　莉雅希尔伸出右手。
　　她的手指修长而白皙，指甲涂成了深紫色，在粉紫色的光线中泛着幽幽的光泽。她的手指没有放在我空荡荡的 [X] 上，而是向更后方伸去，触碰到了一条湿滑的、温热的、正在微微收缩的通道的入口。
　　那是 [X] 。
　　我的 [X] 。
　　她的指尖在入口处轻轻画了一个圈，蘸满了那里的湿润，然后——缓慢地、试探性地、一根一根地——
　　插了进去。
　　我的身体弓了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那种感觉太陌生了，又太熟悉了。陌生是因为它不是我曾经体验过的任何一种感觉，熟悉是因为我好像已经体验过无数次了——在那些不属于我的记忆里，在维洛菈的记忆里。
　　她的手指在我体内缓慢地移动着，指尖碾过某个皱褶的、微微凸起的区域时，一股强烈的电流从那里炸开，沿着我的脊椎一路攀爬到大脑，在大脑皮层上炸开成一朵巨大的、白色的、无声的花。
　　咦。
　　咦咦咦咦。
　　没了。
　　真的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