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这两个字疯狂地在我大脑里闪现，每一个笔画都在燃烧，每一个音节都在尖叫。不是我想的，是瑟薇娜的大脑在替我想。但那个声音太响了，太大了，大到我的“理智”和“羞耻”和“我原本是个男人”这些念头像暴风雨中的小船一样被掀翻、被击碎、被吞没。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我把那根东西的吸盘按在床头的墙壁上，用力压了压，确保它固定住了。然后我转过身，背对着它，跪坐在床上。

　　红色的连衣裙还没有脱掉，裙摆堆在腰间，露出整个被黑丝裤袜包裹的下半身。我不想脱，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这具身体已经等不及了。每一秒的延迟都像是一种酷刑，那个空荡荡的、渴望被填满的位置正在发出越来越强烈的信号。

　　我向后挪动身体，用左手摸索着找到了那根东西的位置，握住它，调整角度，把它对准自己的——

　　等等。

　　那里已经不是曾经的我所理解的“那里”了。

　　当那根东西的顶端碰到我 [X] 的某个位置的瞬间，我的整个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那个位置不是 [X] ，不是 [X] ，而是在这两者之间，一个在男人的身体上根本不存在的、专门为容纳这类东西而设计的位置。

　　 [X] 口。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把那根东西塞了进去。

　　“啊——！”

　　那声惊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尖锐，都要长久。我从尾音开始颤抖，一直颤到下一个音节开始，连绵不绝，像是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在空气中振动。

　　根本不痛。

　　按照我当男人时的经验，把一根这么粗的东西塞进身体里应该会撕裂、流血、痛不欲生。但瑟薇娜的身体完全不是这样运作的。那个入口在接触到异物的瞬间就自动地扩张了，像是某种训练有素的守门人，精准地判断出来者的尺寸，然后恰到好处地打开门，让客人进入。

　　 [X] 壁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紧紧地包裹住那根东西，像是无数条柔软的、温热的、湿润的小舌头从不同的角度舔舐着它的每一寸表面。那些肌肉不是僵硬的、抗拒的，而是灵活的、主动的，它们甚至在有节奏地收缩和舒张，像是一只正在按摩的手掌。

　　完美的容纳。

　　这个词在我的脑海里自动浮现，我不知道是瑟薇娜的记忆在用这个词，还是我在用自己的方式描述这种感觉。但这个词本身就像是一个印章，在某个看不见的文件上盖了下去，确认了某种所有权。

　　这个身体，这个 [X] ，这个 [X] ，已经不知道被填满过多少次了。

　　我缓缓地把那根东西拔出一截，然后再插回去。动作很慢，慢到我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每一毫米的移动所对应的每一丝触感变化。 [X] 壁上的那些褶皱在那根东西的表面上划过，像是梳子划过头发，留下一条条看不见的轨迹。

　　“嗯……嗯……”

　　我开始加速。抽插的频率从一秒一次变成一秒两次，幅度也从浅入深，从深入浅。那根东西的顶端每一次都会顶到某个很深的位置，那个位置比周围的 [X] 更敏感、更柔嫩、更不经碰，每次被顶到都会引发一阵剧烈的痉挛，从 [X] 口向四周扩散，穿过骨盆，穿过小腹，穿过脊椎，一直扩散到我的指尖和舌尖。

　　记忆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浴室，而是卧室。瑟薇娜躺在床上，双腿高高抬起，脚上还穿着黑色的丝袜——和现在这双一模一样的丝袜。她一只手握着那根东西，另一只手拿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一边抽插一边翻页。

　　小册子的封面上画着一个半裸的男人，肌肉线条夸张，胯间挺着一个不成比例的巨物。那是某个不知名的画师绘制的春宫图，画面粗糙，色彩俗艳，但足以让记忆中的瑟薇娜看得呼吸急促、面色潮红。
我跟着记忆，从床头的枕头底下抽出了那本小册子。

　　不……不对……

　　我明明不想看这种东西。我明明对男人没有兴趣。我是托姆尔，我是个男人，我喜欢的是女人，我应该喜欢的是女人——

　　但我的眼睛已经自动地落在了画面上。

　　那张纸上画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纠缠在一起的姿态，男人的手抓着女人的腰，女人的腿缠着男人的腰，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扭曲的、近乎痛苦的表情。画面的构图粗糙，比例失调，色彩也过于鲜艳，但那种情欲的气息却隔着纸页扑面而来。

　　我的身体起了反应。不是理智上的反应，不是审美上的反应，而是纯生理的、本能的、属于瑟薇娜这具身体的反应。我的 [X] 开始更剧烈地收缩， [X] 壁的肌肉把那根东西咬得更紧， [X] 口在那个顶端每一次碰撞时都发出更大的震颤。

　　不对不对不对。

　　我试图把那本小册子扔出去，但我发现我动不了了。

　　不，不是动不了，而是我的每一个行动指令都被某个更高权限的进程覆盖了。我想把手合上，但手指自动地翻到了下一页。我想把眼睛闭上，但眼皮纹丝不动。我想把身体从那根东西上拔下来，但臀部自动地向后撞去，让那根东西插得更深更深更深。

　　粘液。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

　　在我的头颅内部，在我的脑壳之下，在那层坚硬的骨骼包裹的空间里，我原本的身体——那坨粉紫色的、史莱姆一样的粘液——正紧紧地包裹着瑟薇娜的大脑。它已经不再是独立的了，它和她长在了一起，神经纤维交错缠绕，血管彼此连接，细胞之间的边界已经模糊到了无法辨别的程度。

　　它在改造我。

　　不是强行的、暴力的改造，而是更温柔的、更渗透式的、更无法抵抗的改造。它正在把我的人格、我的记忆、我的自我认知一点一点地溶解进瑟薇娜的身体里，像是把一块糖放进一杯水，慢慢地、不可逆转地、不留痕迹地融化。

　　我干的所有事情，和原来的瑟薇娜干的事情一模一样。

　　这具身体在重复她生前的习惯。这双手自动地寻找她熟悉的物品。这个大脑自动地播放她珍藏的记忆。这个 [X] 自动地回应它被训练出来的节奏。

　　仿佛我自己就是瑟薇娜。

　　不是“仿佛”，是“正在变成”。

　　记忆，更多的记忆。

　　瑟薇娜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丝袜包裹的长腿优雅地交叠着，脚边跪着一个穿着士兵制服的男人。那个男人——不，是我——托姆尔——

　　不对，那个男人不是我。那个男人的脸比我胖，比我有更多的皱纹，年纪更大。那是瑟薇娜的某个男宠，一个和她玩主仆游戏的士兵。

　　她赤裸的、没有穿鞋的脚踩在那个男人的大腿根部。黑丝的触感和皮肤的直接接触让那个男人浑身颤抖。她用脚尖拨弄着那个男人裤裆里隆起的硬物，动作熟练得像是弹奏某件她已经练习了无数遍的乐器。

　　“舔。”她说。她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那个男人跪下来，脸埋进她的双腿之间。

　　瑟薇娜的头微微后仰，嘴唇张开，发出一声慵懒的、满意的叹息。她的手按在那个男人的后脑勺上，指尖陷进他的头发里，不轻不重地按压着。

　　“对……就是那里……嗯……”

　　那种女性对男性的支配感。

　　那种居高临下的、掌控一切的感觉。

　　那种“我是女王，你是奴隶”的优越感。

　　我开始感到愉悦。

　　不是我在感到愉悦，是瑟薇娜的大脑在感到愉悦。但那个信号已经沿着那无数条融合在一起的神经通路传递到了我的意识层面，像是隔壁房间传来的音乐，起初很模糊，然后是越来越清晰，到最后你分不清那音乐到底是从隔壁传来的还是从你的脑海里响起的。

　　那个男宠用舌头舔着瑟薇娜的 [X] ，嘴唇含着她的小豆，鼻尖蹭着她的大腿内侧。瑟薇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手越来越用力地按着那个男宠的头，她的臀部开始微微抬起又落下，像是要把他整个脸都吞进去。

　　然后那个男宠站起来，脱掉裤子，露出他那根——

　　记忆在这里变得模糊了，不是因为画面不清晰，而是因为我的意识在那个瞬间产生了一阵剧烈的排斥反应。我不想看到男人的那个东西。我不想知道那个东西长什么样。我不想知道它是怎么进入瑟薇娜的身体的。

　　但排斥只持续了一瞬间。

　　因为现实中的那根东西——那根我塞进自己身体里的人造物——又顶到了我的 [X] 口，而且这一次它没有退出去，它就在那个位置停留着、旋转着、碾压着。

　　“啊——啊——啊——”

　　我一连叫了三声，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高、更尖、更接近某种失控的边缘。

　　我仰起头，弓起腰，随着那阵波浪颤抖着。

　　那是从 [X] 开始的一阵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