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不是什么墙。

　　那是一面巨大的 [X] ，表面布满了蠕动的触须和脉动的血管，正中央有一个椭圆形的开口，开口边缘的肉质层向外翻卷着，像是某种生物的嘴巴。里面有液体在缓缓流动，发出细碎的水声。

　　“这是……房间？”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开口。

　　“魅魔的房间。”凯莉薇莉纠正道，伸手按在开口边缘，那些触须立刻缠绕上她的手指，“和人类的房间不一样，我们的房间是活的。它会给魅魔提供养分，让魅魔的身体保持最佳状态。”

　　“要怎么进去？”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能感觉到她们的目光。

　　那些目光像是实质性的东西，带着温度、湿度，甚至带着某种黏腻的触感，从四面八方贴上来，贴在我的皮肤上——不，是贴在这层该死的魅魔人皮衣上。我分不清了。

　　凯莉薇尔站在我身后，她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嘴角的弧度，那种含笑的、从容的、等着看猎物自投罗网的弧度。她刚才说的话还回荡在我耳边——“维洛菈应该也在里面。”

　　我咬了咬牙。

　　进去。

　　我必须进去。

　　我对瑟薇娜发过誓。不，不只是发誓，我是她的士兵，她的……男宠。这个身份本身就意味着服从。她让我穿上这层皮，我就得穿上；她让我潜入魅魔宫殿，我就得潜入。哪怕我现在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让我跑，我也得——

　　等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审视面前这个所谓的“房间”。

　　它不像任何我见过的人类建筑。它更像一个巨大的、活着的囊袋，从天花板垂挂下来，底部微微鼓起，像某种生物的胃。表面是深紫色的，带着细密的纹理，那些纹理似乎在缓缓蠕动，像血管，又像神经。一个椭圆形的开口开在囊袋的顶端，边缘厚实而柔软，向内翻卷着，像某种器官的入口。

　　从那个开口里，透出粉紫色的光。

　　不是灯光，是液体本身在发光。我能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盛着那种液体，黏稠、半透明、像融化的紫水晶，又像某种……体液。液体的表面泛着细碎的涟漪，说明里面有人在活动。很多很多人。

　　不，不是人。

　　是魅魔。

　　凯莉薇尔在我身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搔过我的后颈：“怎么，在犹豫？”

　　我没回答。我的喉咙发紧，舌头发僵。

　　“别担心，”她的声音甜得像蜜糖，却带着某种让人不安的尾调，“魅魔同化液不会伤害你的。以前我们把它装在小活性袋子里，每个魅魔单独睡一个，像睡在茧里一样。现在嘛——”

　　她伸出手，那双手白皙得近乎透明，指尖泛着淡淡的紫色，从我身侧伸过来，轻轻触碰了一下囊袋边缘那翻卷的 [X] 。 [X] 立刻像被触碰到含羞草一样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它竟然分泌出了一层薄薄的黏液，湿润、光亮，带着某种淡淡的气味。

　　那不是花香，不是果香。

　　是某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气味。

　　我闻到的瞬间，小腹深处抽动了一下。我甚至感觉到——不，是我 [X] 顶端——那根从魅魔人皮衣 [X] 口滑出来的、还裸露在外的 [X] ——它竟然微微跳了跳。

　　该死。

　　“……现在我们把它装到大片活性房间里，”凯莉薇尔继续说着，仿佛没有注意到我的反应，又或者她注意到了，只是觉得有趣，“可以让很多魅魔聚在一起，一起睡觉，一起——”

　　她顿了顿，微微侧头，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声音在我耳边吐出最后两个字：“……交流。”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

　　“所以，”我艰难地开口，声音比我预想的要沙哑，“这个液体……到底有什么用？”

　　凯莉薇尔眨了眨眼睛，那双紫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两颗宝石，纯净又危险：“用处很多呀。它能让魅魔的皮肤更加敏感，让每一次触碰都放大十倍、百倍。它能滋养魅魔的魔力，让尾巴更加灵活有力。它还能——”

　　她歪了歪头，似乎在斟酌措辞。

　　“——还能让魅魔更容易……产生共鸣。”

　　“共鸣？”

　　“就是……”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胸口，准确地说是点在我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 [X] 上方，“你感受到的，别人也能感受到。别人感受到的，你也能感受到。所有的 [X] 都是共享的，所有的愉悦都是叠加的。你想一想，当十几个、几十个魅魔在这个房间里同时——”

　　“够了。”我打断了她。

　　我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大，在这片幽静的、只有远处虫鸣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凯莉薇尔却没有被吓到。她只是收回了手，安静地看着我，嘴角依然挂着那种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

　　逃跑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可以跑。我比她高，比她壮——不，等等，这是我原来的身体。现在我穿着这层魅魔人皮衣，我的重心变了，我的平衡感变了，胸前这两团该死的东西让我弯腰驼背，身后那条尾巴——对，我差点忘了那条尾巴——它一直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摆动，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我根本跑不快。

　　而且，就算我跑出了这座魅魔宫殿，然后呢？

　　瑟薇娜还在等我回去。

　　我闭上眼，又睁开。

　　“维洛菈真的在里面？”我问。

　　凯莉薇尔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微微侧身，让出半个身位，朝囊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盯着那个发光的入口。

　　入口处，有晶莹的液体沿着 [X] 缓缓流淌下来，在底部汇成一洼小小的水潭。那些液体滴落的速度很慢，每滴下一滴，都会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然后是短暂的静默，接着又是下一滴。

　　空气中那股气味更浓了。

　　不是单纯的甜，而是带着某种温热的气息，像……

　　像刚经历过剧烈运动后的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息，混合着汗液和另一种更私密的、更隐蔽的体液的味道。

　　我的胃翻搅了一下。

　　不是因为恶心。

　　是因为……

　　不，我不想去想那个“是因为”。

　　我走向了那个入口。

　　每走一步，我都能感觉到地面的触感——不是石头，不是泥土，而是一种柔软的有弹性的材质，像某种活物的皮肤，微微温热，微微湿润。我的脚——不，是魅魔人皮衣的脚，那种分趾的、高跟鞋一样的脚——踩上去，就会微微下陷，然后弹起来，仿佛地面本身在回应我的脚步。

　　我走到囊袋下方，抬头看那个发光的开口。

　　高度刚好够我伸手够到边缘。 [X] 的边缘向内翻卷着，形成一道厚实的“唇”，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褶皱，像某种花苞的内侧。那些褶皱在缓缓蠕动，一张一合，像在呼吸，又像在……等待。

　　“快进去呀~”

　　凯莉薇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慵懒的、哄小孩似的语调。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紫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衬得她的脸像一朵盛开的花。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里面的光却锋利得像针。

　　“进去就不痒了哦。”她说。

　　痒？

　　什么痒？

　　我刚想问，突然感觉到——

　　我低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