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全身止不住地发抖。那些魅魔——她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已经被拆开包装的礼物，充满了玩味和期待。维洛菈的笑容还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种笑容不是阴谋被戳穿后的慌乱，而是……

　　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踩中陷阱时的满足。

　　可是她们为什么不追？

　　我用力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也许是因为她们觉得我跑不掉？也许这整个魅魔宫殿就是一个更大的牢笼，我根本无处可逃？

　　对了，瑟薇娜。

　　瑟薇娜一定还在等我回去复命。只要我能够离开这里，回到王国的领地，找到瑟薇娜……

　　我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了脚步。

　　走廊的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是一把刀。

　　一把小小的、银色的刀，刀柄上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刀刃在魅魔宫殿特有的幽暗光线中反射出冷冽的光。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一把刀？

　　太奇怪了。

　　从我来这里开始，一切就都太奇怪了。门口那根 [X] ——什么样的文明会把一根 [X] 的 [X] 当成门把手？诺尔那个萝莉魅魔所谓的“培训”，腐鳞的 [X] ，还有那个活体房间里的一切……

　　但现在我没有时间想这些了。

　　我弯腰捡起那把刀。刀身很轻，握在手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触感，仿佛刀柄在微微跳动，像是什么活物的脉搏。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捡它。也许是因为恐惧让我本能地想要抓住任何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也许是因为——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魅魔人皮衣。

　　它已经完全贴合我的身体了。从一开始黏糊糊地套上来，到现在，它就像是我自己的皮肤一样，与我的身体之间没有任何隔阂感。紫色的皮肤，丰满的 [X] ，纤细的腰肢，还有背后那条长长的、末端呈心形的魅魔尾巴。

　　我必须把它脱下来。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让我浑身一激灵。

　　对，脱下来。只要把这层该死的人皮衣脱下来，我就变回莱安了。变回那个瑟薇娜的士兵男宠，变回那个正常的男人。

　　我握紧手里的刀，转过身，靠着走廊的墙壁，反手将刀刃伸向自己的后背。

　　我的手指在发抖。

　　冷静，莱安，冷静。这只是连体衣，虽然现在贴得很紧，但只要划开一个口子，空气进去，就能把它剥下来。

　　刀刃接触到后背的“皮肤”时，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一划——

　　“啊——！！！”

　　惨叫声从我喉咙里迸发出来，震得整个走廊都在嗡嗡作响。

　　疼。

　　太疼了！

　　那种疼痛不是普通的割伤，而是像有人把烧红的铁条直接捅进了我的脊椎，顺着神经向全身蔓延。我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双腿发软，整个人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手里的小刀“咣当”一声掉落在石板地面上。

　　不……不对……

　　我拼命地喘着气，冷汗从额头上滚滚而下。我艰难地伸手去摸后背被割开的地方，指尖触碰到的是湿漉漉的、温热的东西——

　　是血。

　　而且不止是血。

　　我的手指触碰到了伤口边缘，那里本应该是人皮衣的切口，本应该让我摸到人皮衣下面的自己原来的皮肤。但我的手指碰到的，是——

　　没有。

　　没有人皮衣。

　　没有夹层。

　　我能摸到的，只有自己正在流血的肉。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魅魔人皮衣是一层外衣，是我从外面套上去的，它应该和我的身体是分离的。就算贴得再紧，划开之后也应该能看到里面的……

　　但我摸到的只有自己的肉。

　　就好像……就好像这层紫色的皮肤已经和我的身体长在了一起。不，不只是长在一起——它变成了我的皮肤。

　　我的大脑疯狂地运转着，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是魅魔同化液？对，一定是那该死的粉紫色液体浸泡了我的身体，让人皮衣和我的皮肤暂时粘合在了一起。没事的，只要回去，只要找到瑟薇娜，王国一定有办法分离……

　　就在这时，我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不是害怕导致的僵住——虽然我的确害怕得要死——而是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僵住。就好像有人在那一瞬间切断了我对四肢的控制权。

　　我想抬右手，右手纹丝不动。

　　我想站起来，双腿像被钉在了地上。

　　我想张嘴说话，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不要……

　　然后，我听到自己的嘴巴里传出一个声音。

　　“你好呀，莱安。”

　　是我的声音。不，是通过我的声带发出的声音。但这语气、这语调、这声音里那种轻快的、带着笑意的感觉，绝对不是我的。

　　“你要不要猜猜我是谁？”

　　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剧烈地震动着。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部肌肉在动，在做着某种我根本没有指令的表情——一个灿烂的、愉悦的、甚至是带着几分妩媚的笑容。

　　我就像是一个被困在自己身体里的乘客，坐在驾驶座上，却发现方向盘被别人握住了。

　　“你……你是谁？”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奇怪的是，当我试图说话的时候，那个操控我的存在并没有阻止我。它似乎很享受这种对话。

　　“我是赛伦娜呀~”

　　那个存在操控着我的嘴巴回答道，语气轻快得就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赛伦娜？

　　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完全陌生。

　　“你不记得我了吗？也难怪。”那个叫赛伦娜的存在继续通过我的嘴巴说话，同时操控着我的身体从地上站起来——不，是“我们”的身体。我能清楚地感知到站起来的动作，但每一个动作的指令都不是我发出的。

　　“我在瑟薇娜的骑兵团里服役的时候，你还是她身边的士兵男宠呢。你在王宫里吃着精致的点心、穿着丝绸的衣服、陪瑟薇娜在各种宴会上跳舞的时候，我正骑着马在前线巡逻。”

　　我的身体在走廊里走动起来。不，是赛伦娜操控着我们的身体在走。她走路的姿态和之前完全不同——腰肢扭动的幅度更大，臀部摇摆得更明显，尾巴高高翘起，末端的爱心形状轻轻晃动着，完全是标准的魅魔步态。

　　而我，只能像一个意识清醒的囚犯，被迫感受着每一步、每一个动作。

　　“那时候我恨你。”赛伦娜继续说着，语气里没有恨意，反而充满了某种病态的满足，“你明明是个男人，明明也是士兵，却不用上战场。你每天要做的，就是好好保养你的脸蛋和身体，让瑟薇娜开心。而我呢？我和我的战马一起睡在泥地里，吃着发霉的面包，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我拼命地想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完全没有用。赛伦娜操控着我们的身体在走廊里转了个圈，姿态轻盈得像是在跳舞。

　　她操纵着我们的手，按在胸口丰满的 [X] 上。

　　“……只剩下一种扭曲的羡慕。”

　　“羡慕？”我终于挤出声音。

　　“对，羡慕。”赛伦娜笑着回答，“我羡慕你，莱安。我羡慕你那张可爱的脸，羡慕你那种被人宠爱的感觉。我渴望成为你，渴望拥有你的身体，你的一切。所以当维洛菈大人提出这个实验的时候，我第一个就报名了。”

　　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脊椎底端升起来。

　　“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做什么？”赛伦娜的笑声从我们的嘴巴里传出来，轻快得像银铃，“我已经在做了呀，莱安。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

　　她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自己身体内部正在发生某种诡异的变化。

　　二、融化

　　是我的胯下。

　　那个在魅魔人皮衣上对应 [X] 的位置——不，现在已经不能说是“人皮衣的 [X] ”了。那片区域正在发热，像是有某种温热的东西在从内部融化。

　　“你的 [X] 放在我的身体里，让我好舒服啊。”赛伦娜用一种慵懒的、带着情欲的声音说道，“不过现在，它要消失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