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股暖流从尾巴 [X] 的位置向全身扩散。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深层的、从骨髓里渗透出来的酥麻感。就好像有人在轻轻地、一根一根地拆解我的每一根神经，然后把它们重新连接到一个完全不同的系统上。

　　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不是因为要消失了，而是因为接收到的信息太多了。赛伦娜的意识正在和我的神经系统建立某种共享连接，我能感受到她的感受——她对这具身体的渴望，她对拥有肉体的喜悦，还有……

　　还有她对我的某种扭曲的感情。

　　“你知道吗，莱安，”赛伦娜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来，不是通过嘴巴说出来的，而是直接在意识层面产生的，“我很早之前就爱上你了。不是那种想要和你在一起的爱，而是……我想要成为你。”

　　她的手指——我们的手指——轻轻地抚摸过脸部的轮廓。

　　“我想要这张脸。我想要这具身体。我想要你的名字，你的人生，你的一切。当你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的时候，我就永远拥有你了。”

　　“你疯了……”我的声音在发抖，但已经分不清那是我在说话还是她在说话，因为这具嘴巴现在完全由她控制。

　　“也许吧。”赛伦娜轻笑一声，“但是，疯了的那个，可不止我一个哦。”

　　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

　　我——或者说“我们”——抬起头，看到维洛菈从那个活体房间的入口走了出来。

　　她的身后跟着至少十几只魅魔，她们一个接一个地从那个 [X] 开口处钻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那种让我毛骨悚然的、饱含期待的坏笑。

　　诺尔也在其中。那个萝莉体型的魅魔此刻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天真无邪的伪装，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猎食者才有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獠牙。

　　“哦？”维洛菈走到我们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坐在地上的我/我们，眼中满是赞许，“赛伦娜，进展比我想象的要快呢。”

　　“维洛菈大人。”我的嘴巴在赛伦娜的控制下回答，语气恭敬而顺从，“我正在做最后的融合。这具身体的内部结构比预想的更适合转化，他的……不，是‘她的’内脏对魅魔同化液的吸收效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七。”

　　“百分之九十七？”维洛菈挑起眉毛，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比我预估的高了十个百分点。果然，长期做瑟薇娜的男宠，被各种药物和魔法滋养过的身体就是不一样。”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挑起我的下巴。

　　“莱安，”她轻声呼唤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某种残忍的温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我努力地想要夺回嘴巴的控制权，但在赛伦娜强大的意识压制下，我只能发出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我……不要……不要这样……放……放开我……”

　　维洛菈笑了。

　　那是一种让人的血液都会凝固的笑。

　　“放了你？”她松开我的下巴，站起身来，对其他魅魔挥了挥手，“赛伦娜，让他看看。”

　　我们的尾巴从后庭缓缓抽了出来。我能感觉到尾巴拔出时带出的那些黏稠液体，正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然后，赛伦娜操控着我们站起来，走到走廊墙壁边。那里有一面巨大的、用黑曜石打磨的镜子，之前我进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

　　我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那是一个魅魔。

　　一个绝美的、妖艳的、浑身散发着淫靡气息的女魅魔。

　　紫色的皮肤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泽，丰满的 [X] 高高耸起，顶端的 [X] 是深紫色的、饱满的、微微凸起的，没有乳晕，就像两颗熟透的紫葡萄。腰肢纤细得几乎一只手就能握住，而胯部的曲线却惊人地饱满，大腿修长而结实，小腿线条流畅。

　　那张脸——

　　我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呆住了。

　　那是我的脸。

　　不，不完全是我的脸。它比我的脸更女性化，更精致，更美。眉骨的弧度变了，下颌线收得更窄了，嘴唇更饱满更丰润了，鼻梁更高挺了，眼睛的轮廓被拉长了，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妖媚。

　　但五官的每一个细节，都还能看出“莱安”的影子。

　　这就是赛伦娜说的“成为你”——她不是在创造一个全新的身体，而是在把我的身体改造成她的，但在改造过程中，她保留了所有属于“莱安”的特征。

　　我盯着镜子里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两个意识。

　　一个是我——恐惧的、绝望的、正在一点点被吞噬的莱安。

　　另一个是赛伦娜——狂喜的、满足的、正在一点点占据一切的魅魔。

　　“最伟大的实验，”维洛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正对着其他魅魔说话，语气里充满了自豪，“一个魅魔在另一个魅魔体内诞生。”

　　她转过身，对所有的魅魔张开双臂。

　　维洛菈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这个实验的精髓在于，先让一个魅魔的灵魂由魅魔同化液供养在一个容器中，在接触大量魅魔同化液后苏醒，然后反向同化容器内部的活体人类，将人类的身体作为构建新魅魔身体的材料。”

　　她俯下身，凑近我的耳朵，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

　　“简单来说，赛伦娜会用你的胃、你的肝、你的心脏、你的一切，继续活下去。”

　　“那我呢？！”我终于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这句话。

　　维洛菈直起身，歪着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让我骨髓发寒的光芒。

　　“不知道哦~”她用一种轻快的、带着笑意的语气回答。

　　三、消化

　　那三个字像一把刀，捅进了我仅存的那点希望里。

　　不知道。

　　她们根本不在乎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对她们来说，我只是一个实验材料。一只被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的小白鼠，在实验结束之后会被倒进垃圾桶，没有人会记得。

　　“不……不要……求求你们……”

　　我的声音在发抖，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哭泣的魅魔——她哭起来的样子很美，紫水晶一样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顺着光滑的脸颊滑落，滴在丰满的 [X] 上，在灯光下闪动着微弱的光芒。

　　那个魅魔是我。不，是我和赛伦娜的合体。但连流泪这个动作，都不是我完全自主的——我能感觉到赛伦娜的意识也在流泪，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感动。

　　我不想和她永远在一起。

　　我不想成为别人身体里的一小段记忆。

　　我想做我自己。

　　但一切都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