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的触手趁她失神的瞬间又往里顶了一截，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叹息的呻吟，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塌进椅子里。

　　我收回了手。

　　手指上沾满了她黏糊糊的分泌物，在空气中拉出几根细细的银丝。我没有擦，就让它挂在那里，重新蹲下来，看着她。

　　“沐瑟薇。”

　　这一次我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是在耳语。但语气没有变。不是请求，不是询问，而是那种不管你听不听得见、我都要说给你听的笃定。

　　“姐妹，我的愿望能实现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说安静并不准确。那些触手还在发出细碎的水声，沐瑟薇的喘息还在继续，壁上的魔法灯还在发出微弱的电流嗡鸣。但这些声音加在一起，也填不满那句话落下之后出现的那片空白。

　　沐瑟薇没有回答。

　　她也许听见了。也许没有。

　　她的头歪向一侧，嘴唇张着，涎水顺着嘴角拉成一条细线，断了，又续上，又断了。她的睫毛在颤，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像在做一场很长很长的梦。胸口的起伏比刚才慢了一些，但腹部深处的痉挛还在继续，一波接一波，没有尽头。

　　她的手从扶手上滑落下来，垂在椅子边缘，手指微微蜷着，像一个婴儿握拳的样子。

　　我看着她。

　　灯又暗了一度。

　　我站起来，膝盖在蹲了太久之后发出两声脆响。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上面的银丝已经干了，留下一道道半透明的薄膜，在最后一点紫色的灯光下闪着若有若无的光。

　　我在她的椅子旁边站了很久。

　　久到我的脚掌开始感觉到地板的凉意从脚底往上爬，爬到脚踝，爬到小腿。

　　在我还是圣女的时候沐瑟薇就一直作为修女陪在我身边，作为我的知心好友经常陪我聊天说话，为了让她脱离严厉的老院长，我暗中策划柯琳去把她变成魅魔，如今你能开心的待在我身边，我也向老院长复仇了，可是，我好孤独，我有点后悔让你变成这样了。　

　　我默默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晚安，沐瑟薇。”

　　身后的会议室里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只有触手还在继续它们的工作，永不停歇，永远尽职尽责，像一台永远不需要关机的精密仪器。

　　门在我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她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叹息，像一个人终于沉入了最深最深的水底。

　　不知道那是 [X] 的顶点，还是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的余韵。

　　也许对她来说，这两者之间已经没有区别了。

　　走廊上的紫色灯光涌过来，裹住我。我抬起手，把那几道干涸的痕迹从手背上搓下来，碎屑落在脚边，像一小片一小片透明的、没有重量的 [X] 。

　　我赤着脚，走过长长的走廊，过往的回忆又开始浮现，父亲的死，天使的残忍，原初魅魔，记忆，上层腐败，这一切真是过了好久好久呢......

　　我叫亚雷，是王国北境要塞的一名守城士兵。

　　这座要塞建在两国交界的隘口上，城墙高二十余丈，青石垒砌，平日里驻扎着两千余名士兵。城墙上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座箭塔，城门上方还有一座巨大的烽火台，一旦有敌情，点燃烽火，城内的援军半个时辰就能赶到。

　　但现在，这一切都成了空谈。

　　三天前，王室贵族瑟薇娜的父亲抽调了大部分兵力回城加强城内巡逻。理由是最近城内出现了几起骚乱，需要人手维稳。我亲眼看着一千六百多名弟兄列队离开，留下的只有不到四百人。

　　四百人守一座能容纳两千守军的要塞，简直是笑话。

　　万一这时候敌国打过来怎么办？就凭我们这几百号人，连城墙的垛口都站不满。

　　我站在城墙上，手里握着长矛，眼睛盯着远处的地平线。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过城头，吹得我身上的链甲叮当作响。

　　“你还在看什么？”身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没回头，是我的同乡好友，我们一起入伍，一起被分配这，睡同一间营房，吃同一锅饭。他比我高半个头，体格壮实，一头棕色的短发，方脸膛上有几粒雀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看看有没有敌情。”我说。

　　“别自己吓自己了。”好友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手掌又厚又重，拍得我肩膀发麻，“上头的命令就是让我们守在这里，那就守在这里。真要有人来，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四百人，你告诉我怎么守？”我转过头看着他，“城墙上一里一个哨兵，打起仗来连传令的人都凑不齐。”

　　好友叹了口气，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此刻带着一丝无奈：“那又能怎样？我们只是小兵，上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没再说话，重新把目光投向远方。

　　远处的官道通向边境的方向，官道两旁是已经开始泛黄的旷野，再远一些是连绵的丘陵。天空灰蒙蒙的，有几只鸟在低空盘旋。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出现在官道的尽头，距离城墙大概还有三四里远。一开始我以为只是一个旅人，但很快我就发现不对——那个身影的速度太快了，每一步跨出的距离也太大了，不像是正常人在走路。

　　我眯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

　　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个女人。至少看起来像个女人。

　　她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皮肤是紫色的——那种深沉的、近乎茄子的紫色。身上穿着很少的衣物，或者说根本算不上衣物，只是几片黑色的布料勉强遮住了身体的关键部位。

　　但这还不是最让我震惊的。

　　她背后有一对翅膀。黑色的翅膀，不是鸟类的羽毛翅膀，而是蝙蝠一样的膜翼，边缘带着骨质尖刺，在空气中微微颤动。身后还有一条尾巴，末端呈心形，像一根黑色的绳索在她身后摆动。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魅魔？

　　这种生物我只在酒馆里的老兵吹牛时听说过，据说它们来自深渊，专门引诱男人，吸取男人的精力。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是老兵们用来吓唬新兵蛋子的故事。

　　但现在，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物，正在朝城墙走来。

　　更让我感到诡异的是，当我仔细观察时，我发现了另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那个魅魔的胯部，黑色的遮羞布下面，分明鼓着一个形状清晰的东西，长长的，粗粗的，在行走时微微晃动。

　　男性器官。

　　一个长着男性器官的魅魔。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开始出汗。

　　不，不对，魅魔应该都是女性才对，怎么会……

　　我的目光越过那个魅魔，看向她身后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