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 裂痕

林晚是从苏蓉切菜的节奏变化里注意到第一道细微裂纹的。

那是管教椅之后的第五天。傍晚六点，她在餐桌旁剥豌豆，苏蓉在厨房切土豆丝。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原本是均匀的——笃、笃、笃——每一刀间隔稳定，土豆丝被切得粗细一致，这是苏蓉一贯的手法。但那天的刀声忽然乱了。连续三刀快得不自然，然后停了一拍，接着恢复正常。

林晚抬起头。苏蓉站在灶台前，围裙是那条浅蓝色的，珍珠发夹别在耳侧。她正看着砧板上的土豆丝，手里握着刀，但刀刃悬在半空中没落下去。她的目光不在土豆上——在窗外。车库方向。赵明远的车刚开出去。

“苏阿姨。”

苏蓉的刀落回砧板。“嗯？”

“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