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前——在那个急诊室零点几秒的瞳孔对视之后——我就知道她要把钥匙毁掉了。
不是推理。不是分析。是一种比语言更早抵达的预感，像皮肤能感觉到气压的骤降然后抬头看天。那个女医生低头看我的锁骨下方——看那枚方形的留置针接口在荧光灯下投出的直角阴影——然后抬头看我的眼睛。她的瞳孔在我的瞳孔里停留了大约零点几秒。零点几秒够了。那零点几秒告诉我：她看到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看到了一个不该在孕妇锁骨上出现的东西。然后她移开了目光。不是移开——是被王秀兰递过去的签字笔和病历本打断了。分诊台的荧光灯继续嗡嗡作响，叫号屏继续跳号，输液泵继续滴注。一切继续。但那零点几秒留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