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莉薇尔姐姐还按着他的手，柯琳妈妈和诺莉姐姐的尾巴还缠着他的脚。高尔特被固定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只能躺在那里，瞪着眼睛看着我们——看着我们这些魅魔，看着我们聊天，看着我们互动，看着莉雅希尔那根黑色的 [X] 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莉雅希尔顺着我的视线看向高尔特，挑了挑眉：“这个废物是谁？”

　　“高尔特，”柯琳妈妈简单地回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一个想伤害诺莉的人类。”

　　“哦——”莉雅希尔拉长了声音，“就是那个高尔特啊。听说过，听说过。”她走到高尔特面前，蹲下身，用尾巴尖戳了戳高尔特的 [X] ，高尔特发出一声闷哼。

　　“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干这种事，”莉雅希尔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嘲讽，“也不嫌丢人。”

　　她站起身，转向柯琳妈妈：“妈，诺汐需要进食，我带她去吃吧。刚才回来的时候路过一片房区，那里有几个不错的猎物。”

　　柯琳妈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莉雅希尔，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去吧，别去太久。诺汐的身体还在适应期，别让她累着了。”

　　“放心，”莉雅希尔伸出手，朝我勾了勾手指，“来吧，小可爱，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看了看诺莉姐姐，她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捏了捏我的手，低声说：“去吧，早点回来。”

　　我又看了看高尔特——凯莉薇尔姐姐和柯琳妈妈还要处理他，诺莉姐姐大概也要参与，我在旁边确实碍事。

　　我点了点头，走到莉雅希尔身边。她伸出手，搂住了我的腰，她的手很热，贴在腰上的触感让我又是一阵颤栗。

　　“走吧，”莉雅希尔说，尾巴在空中画了个圈，“今晚保证让你吃饱。”

　　我和莉雅希尔一起走进了夜色中。

　　我回头看了一眼，诺莉姐姐站在原地看着我，身后的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柯琳妈妈蹲在高尔特身边，正在和他说着什么，高尔特的脸上全是恐惧。凯莉薇尔姐姐把高尔特的断指扔到了远处，发出一声轻微的落地声。

　　接下来让我们把视角放到瑟薇娜这边。


瑟薇娜这边，在魅魔进攻城市，城里大量人类变成魅魔时，瑟薇娜就赶紧拉着父亲逃跑了。

　　马车猛地颠簸了一下，我整个人往前一冲，额头差点撞上车壁。我怕那些魅魔追上来，更怕的是，我托姆尔，好不容易获得这么棒的身体，就要这么早死去了。

　　车轮碾过碎石，车身剧烈摇晃，窗外的天色暗得像浸了墨，偶尔有几道火光从远处掠过，分不清是村庄在燃烧还是魅魔的魔法在闪烁。

　　马车猛地刹住了。

　　我整个人往前栽去，车夫在外面喊了一声什么，我没听清，紧接着——尖叫声。

　　不是一声，是很多声。

　　那些声音我太熟悉了，是我手下士兵的声音，那些跟了我好几年的老兵，那些在战场上连断手断脚都不吭一声的硬汉。可此刻他们的叫声尖锐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惊恐、痛苦，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我咬了咬嘴唇，把那两个字从脑海里赶出去。

　　“待在车里！”车帘被人猛地掀开又合上，只来得及看清护卫长艾德的脸，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决绝，“小姐，无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出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车帘说的，然后脚步声就远了。

　　我心跳快得像擂鼓。拉开帘子一条缝往外看——火把的光在黑暗中摇曳，我看见我的士兵们正被一个个按倒在地，骑在他们身上的，是女人。

　　不，不是女人。

　　她们有着人类女性的胴体，皮肤光滑得像是瓷器，但头顶长着弯曲的角，臀后拖着细长的尾巴，尾巴尖在心形的末端微微摆动。她们的头发在火光下泛着紫红色的光泽，瞳孔是竖着的，像蛇，又像猫。她们的动作优雅而致命，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像是在跳舞，而我那些身经百战的士兵，在他们身下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软。

　　有一个士兵试图挥剑，剑刃还没落下，一个魅魔就贴了上去，她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防备，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个士兵的动作就僵住了。她的尾巴缠上他拿剑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那士兵的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更多的叫声响起来，一声接一声。

　　我放下帘子，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好吧，也许有一点——更多的是一种我说不清的躁动。喉咙发干，手心出汗，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那里爬动。

　　一股湿热猛地从我的腿间涌出来，速度快得我根本来不及夹紧双腿。那股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浸透了我层层叠叠的裙摆，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

　　外面是我的士兵在被……那些魅魔……而我，我居然在这时候湿了？

　　不，不只是湿了。是那种黏腻的、汹涌的、完全无法控制的潮涌，像是身体的某个开关被人猛地拧开了，所有的热液都在往外流。我夹紧双腿，试图阻止这股可耻的洪流，可越是这样，感觉就越明显——那些湿润的、顺滑的液体，正沿着我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往下爬。

　　我缩进马车角落里，把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膝盖蜷起来顶着下巴，双手环抱住小腿，像是一只受惊的刺猬把自己裹进了最坚硬的壳里。可这层布料根本挡不住什么，那些湿痕还在扩大，贴着我皮肤的布料黏腻得令人烦躁。

　　然后我感觉到了头顶的痒。

　　起初只是一点点，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发根往下钻，酥酥麻麻的，像是小时候母亲给我梳头时梳子轻轻划过头皮的感觉。可很快就不对了，那股痒意变成了刺痛，从头顶正中央开始，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了进去，然后往四周扩散。

　　我抬起手想去摸额头，指尖碰到皮肤的那一瞬间，一股灼热感猛地炸开。

　　不，不对。

　　额头上有什么东西正在长出来，硬硬的，弯曲的弧度，像是一对小小的角。我的手指顺着那弧度往上摸，指腹传来的触感粗糙而温热，像是真正的骨质。

　　化妆镜。

　　我疯了一样地去翻手边的提包，丝绸的手套、手帕、一枚金币、半块干粮——镜子呢？我的手指在包里胡乱翻找，指甲刮过丝绸布料发出细微的嘶嘶声。终于，那面镶着银边的小圆镜被我抓了出来，镜面在我颤抖的手中晃动，火光映在里面不停地跳。

　　我深吸一口气，把镜子举到面前。

　　那是一张我认识了十几年的脸。金色的卷发，蓝色的眼睛，鼻梁上几点淡淡的雀斑，嘴唇是健康的粉色。可额头上——原本光洁白皙的额头正中央，一团紫色的纹路像活物一样在皮肤下蔓延。

　　不是纹身，不是染料。

　　是皮肤本身的颜色在变。

　　那紫色从额头正中开始，像滴进水里的墨，一点一点往外晕染。我眼睁睁看着它往两侧扩散，爬过眉骨，沿着鼻梁往下延伸，所到之处原本白皙的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点点变成那种妖异的、带着金属光泽的深紫色。

　　恐惧裹挟着我。我猛地合上镜子，指甲掐进掌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我盯着镜面发呆的那几秒钟里，脑子里的某根弦突然松了。不是断了，是松了，像是有人在我的意识里拧开了一个阀门，然后——

　　我看见了。

　　我看见了我自己。

　　不是镜子里那个正在变化的自己，是我的意识体。在一个没有光也没有暗的空间里，灰色的雾气弥漫四周，我悬浮在其中，像是一个透明的轮廓，又像是一个被风吹皱的影子。

　　而在我身边，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瑟薇娜。

　　她看起来就像我平时在镜子里看到的样子——金色的卷发垂在肩头，淡蓝色的眼睛明亮而清澈，穿着那件我早上出门时选的鹅黄色长裙。可此刻她的表情恐惧得近乎扭曲，嘴唇在剧烈地颤抖，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