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响起克拉拉的声音：

“近些。”

那口气是命令，沉静的，却不容分说，像是惯于叫人服从的。可那声音又似乎有些不同，比方才指点花园、品评玫瑰的时候，更低，也更热切些。

安娜没有问要她做什么。她几乎不为人察觉地迟疑了一瞬，朝我们这边溜了一眼——我们恰好挡住了花园里人多的地方。

克拉拉又说了一遍：“来呀！快些！”

那双小脚便踏上了花圃的软泥，细细的鞋跟陷了进去。我方才还没留意她脚踝的纤细。小腿露出来的部分，也是匀净的。

“摸摸它。”克拉拉说。

安娜伸出右手，向着那半开的花心。她用指尖极轻极轻地拂过那半合的 [X] 边缘，在那肉色的、娇嫩的瓣儿上几乎没留下痕迹。她缓缓地绕着花心摩挲了几圈。然后又轻轻地拨开上头的 [X] ，用并拢的五指指尖，又合拢了。

就这样，把那洞口撑开了又合上，两三次之后，她忽然把中指伸了进去，那手指几乎整个儿没入了花心。随即又抽出来，慢腾腾地……又深深地插了进去。

“您不觉得她的手生得好看么？”克拉拉问。

我赞同。的确，那手生得极美，白净，小巧，轻巧，动作又伶俐又准确。

克拉拉这时换了一副腔调，和昨晚在咖啡馆里一样，带着挑衅和残忍的意味。她微微撇了撇嘴，带着点轻蔑，指了指那还在仔细抚弄玫瑰的姑娘：

“她喜欢这个，您知道么。这叫她兴奋。您要有兴致，咱们可以当场试试。她动不动就湿了。是不是，小东西？”

没有回答。

“行了，”克拉拉说，“把它摘下来，给我。”

安娜把手缩回来。立刻垂着两条胳膊，一动不动地站着。

我转身望向来路，那条通到林荫道的小径；没有人从那边来，也没有人留意我们。克拉拉的声音更硬了些：

“怎么，还等什么？”

“我不敢，”那姑娘说，“不许摘的。”

她那样惶恐，声音几乎听不见。克拉拉朝我讥诮地一笑，像是请我作证，看她这学生有多蠢：

“自然是不许的……就跟不许踩花圃、不许碰花一样。公园门口写着呢！”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温柔的煽动，又加了一句：

“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东西，都是不许的。”

安娜伸手去够花茎，可是立刻又缩了回来。

“我不会，”她叹了一声，“而且还有刺……”

“那就让刺扎你。”克拉拉答道。

姑娘把手伸向那硬挺的花茎，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猛地一折。然后她往后一跳，像要找庇护似的，朝克拉拉冲过去，两根手指捏着那枝花。

离了枝的玫瑰，越发显得美了。那形态尤其完美， [X] 的质地娇嫩得让人想捏一把、咬一口。克拉拉这才赏了个点头认可的意思：“好。你看，没那么难吧……可你方才犹豫得太久，得罚你。”

姑娘没有分辩，只红着脸，垂下眼皮，那驯服的模样倒楚楚动人。

我问：“你要拿她怎样？”

“还没想好……不过你放心，总归当着你的面罚她。”

安娜抬起头来，摇着脑袋，眼里满是惊惧，像是求饶。可忽然间，她的神色变了，低声说：

“有人来了。”

“那我们走。”克拉拉朝着小径另一头示意。

姑娘的身子方才被我们遮着，没叫过路的人看见，这时连忙转过身去；克拉拉和我便一左一右走在她两边。

我们三个并排着继续散步。安娜走在中间，把花紧紧贴在胸口。前面并没有人，谁也不会发觉她偷了花。

经过那被折了花的枝子时，克拉拉对年轻的同伴说：

“你没看见你的脚印么？”

松软的泥地上，清清楚楚印着两只高跟鞋的痕迹。

我们加快了步子。

不一会儿便走到一片相当浓密的小树林里，四下无人。这里没有花，我们知道不会有人来打扰。

靠着一丛厚厚的灌木，放着两把铁质的园椅，倒也舒服。克拉拉在一把上坐下，又朝另一把指了指：

“坐吧，让。”

可我还在犹豫。“她得站着。得把她偷来的东西藏好。”

我便在克拉拉旁边坐下了。安娜站在我们面前，穿着那件被日头晒得发白的漂亮白裙子，亭亭玉立，眼睛看着地下，双手把花紧紧抱在胸前。

克拉拉和我都打量了她好一会儿。

裙子的裁剪衬出她的腰身和臀线。那宽领口的衣衫底下，分明没穿胸衣。还是我多心了？克拉拉又说：

“得把那朵玫瑰藏起来。”

玫瑰别在姑娘的领口倒是好看。也可以别在裙子上，就说进来时便戴着。除非园里有牌子不许。我指了指左边一丛密密的侧柏：

“扔进去就是了，没人看见。”

“对，那当然，”克拉拉像在沉吟，“可这么好看的花，丢了多可惜。你说是不是，小东西？”

“是……不是……我不知道。”姑娘答道。

沉默了片刻，克拉拉仔细端详着她的朋友，说：

“有个顶容易的法子：你把它藏在身上就是了。”

姑娘似乎没明白，她的裙子没口袋，也没带手提包。克拉拉便解释：

“裙子底下。——来，近些！”

安娜走近了。

“把裙子撩起来。”克拉拉吩咐道。

她同时从姑娘手里拿过了那朵玫瑰。安娜弯下腰去捏住裙边，撩到了膝盖上。克拉拉笑了：

“不是，小傻瓜，叫你撩到顶呢！”

安娜又红了脸，拿她那碧绿的大眼睛偷偷觑了我一眼。

然后她转过头，左右看了看。大约觉得我们这地方还算安全：就算有人突然过来，也看不见我们在做什么。她便直起身来，把裙边捏紧了不放，露出双腿直到膝盖以上，两团浑圆的、光洁的膝盖，丝袜几乎看不出来。

“快些。”克拉拉说。

像被鞭子催着似的，姑娘把大腿也露了出来。那宽大的裙子做这种事再方便不过了：就是撩到脸上也不费事。大腿圆润结实，线条好看，丰满而优美。丝袜边沿以上，露着细巧的花边，那丝绸般的皮肤光润白净，泛着金色，上面垂直地系着窄窄的黑色缎带吊袜带。

“再高些！”克拉拉不耐烦地命令道。

安娜朝我投来绝望的一瞥，这一回她的目光久久地停在我的目光上……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眼睛，幽深的，暗沉沉的，满是恐惧与听天由命的神色。

她的嘴微微张着。急促的呼吸把胸口弄得一起一伏。她把裙子撩到腰以上，两手分开，让那景象毫无遮拦地呈现在我们眼前。

正如我昨晚猜想的那样，她果然没穿内裤，连一条衬裤也没有。只有一条黑色花边的吊袜带。那 [X] 上一小片金色的绒毛，在一个优雅的拱形下面，拱边镶着极窄的褶边。耻丘鼓鼓的，丰腴，小巧，却饱满。

我又去找那姑娘的眼睛，可她已经闭上了。像个温驯的牺牲品，等着乖乖受刑。

“您觉得怎样？”克拉拉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