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拉又把那些照片理了一回。她似乎有些不快。我不知道该怎样把她拉回方才那一瞬间——她自己的影像摊开在那里，她一时失了神的样子，我是断不会看错的。她竟会为了叫一个男人看见自己那样敞开、那样动情、那样不雅的姿势而乱了方寸，这倒叫我看出些新的路数来，按她平日那性子，是断想不到的。

可听她客客气气地、屈尊纡贵地问我，觉得她这刽子手的本事怎么样，我便又觉着，要追求她，甚至要征服她，我是怎么也办不到的了。

她有安娜就足够了，拿那姑娘来满足她那份糟践人的瘾。那便是她献给别人做祭品的牺牲，她自己是不肯的。

我说她的刽子手本事跟她照相的本事一样好，这该算是我能给的顶大的恭维了。

“多谢。”她微微歪了歪嘴，算是笑了笑，又轻轻点了点头。

可这一切都透着不轻松，不自在。克拉拉转眼间便从那一时莫名的软懦里醒过神来，重又竖起了一身的刺，随时准备咬人。我觉得她是在寻一个由头，好显显她的威风，或是她的铁石心肠。她说：

“那我的模特呢，您就没什么好夸的么？”

我宁可只谈安娜，说她的确是个顶叫人爱不释手的牺牲品。

“您前些日子碰见她了，是吧？”她问。

“是的，在蒙马特。可那一回她可一点也不叫人爱不释手呢！”

“哦……那是为什么？”

我沉吟了片刻，捉摸着克拉拉对我们那回碰面知道多少。

“她分明是不想跟我说话。”我含含糊糊地说。

“她敢对你无礼？”

“我倒没觉着她欠我什么。”

我笑了笑，觉得这念头挺有趣。

“我说她欠，她就欠。”克拉拉说。

这话我自然没法驳。只是还有一个问题：得猜出克拉拉到底想干什么。大约她想干的事多着呢，只要是在她眼前干的就行。

至于我，此刻推动我的，多半是好奇罢了。

可当安娜应着她朋友的呼唤——那声音听来满带着威吓，又或是许诺——走进工作室的时候，我心里便换了另外一番滋味。

克拉拉和我又在那两张小巧舒适的椅子里坐下了，朝着地毯中央的方向。那张矮桌已经没用了，被推到墙角去。

安娜照例出现在我们面前：站着，两臂垂着，眼皮低着。她穿着一条百褶裙和一件罩衫，光着脚，穿着丝袜。叫她来，是为着书店那档子事，若当真有过失，便该立刻责罚。

自然，要紧的不是她到底有没有过失，而是赶紧找个由头，好随我们的意折磨她。克拉拉说话时那股子凶狠，对她的牺牲品来说可决不是什么好兆头。

没出几秒钟，便定了她一个不恭顺的重罪。当下便决定罚她，连分辩的工夫也没给：

“脱了！”克拉拉命令道。

安娜显然是熟谙这一套的，不必再吩咐什么。她跪在主人面前那厚厚的羊毛地毯上，一件一件慢慢地脱着。这分明是照着规矩来的。

天热，她身上本来就没几件。先从裙子开始，解开腰侧纽襻，从头上褪了下来。

她今天也没穿内裤。吊袜带是淡蓝缎子的，镶着细小的花边褶儿。她解开那短短的罩衫，半敞着，轻薄的料子底下露出 [X] 来。

然后解开丝袜的扣子，一条腿一条腿地抬起来，把袜子褪了。又从背后解开吊袜带，跟裙子和丝袜一起搁在身边的地毯上。

最后脱下罩衫，那是她身上最后一件了，然后举起胳膊，遮住脸的上半部。

就这么跪着，大腿分开，身子挺得直直的，把一切袒露在我们眼前。

她的身子是柔嫩的，丰腴的，纤秀里带着浑圆和浅浅的涡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叫人心荡。那皮肉极光滑，是一色的淡金，只是肚腹和 [X] 上更白些， [X] 泛着淡淡的粉红。姑娘是正面对着我们的，可我想起了那张从背后拍的相片：锁在黑铁床上，正是这差不多的姿势，屁股上留着鞭痕。方才看过的照片，想起那些酷刑，愈发叫此刻这等待着受刑的姿势添了分量。

克拉拉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胡来一气了。可起初她只是品评着这顺从的肉体的可爱，那身段的完美，那姿态的妩媚，慢条斯理地夸着那结实的 [X] 和丰腴的 [X] ，这一身嫩肉都随着她的性子供她取乐，这娇嫩的皮肉她早就巴不得来糟蹋了。

越是说着这些，克拉拉的声音不但没有柔和下来，反倒越来越凶狠，越来火气越旺，一面说着一面盘算着接下来要用的刑罚。而我呢，方才看过那些逼真的照片，倒觉得无论什么离奇古怪的刑罚，都再自然不过了。

克拉拉的话里夹着些秽亵的、露骨的词儿，下流的、贴身的描绘。说到兴头上，她忽然顿住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换了一副较平和的口气说：

“来，起来吧，小婊子！去把鞭子拿来！”

姑娘站起来，一只胳膊还挡在眼前。她转过身，穿过地毯向门口走去。她光着身子，那孩子气的娇憨姿态，越发衬得她赤裸裸的。那两团还没挨过打的屁股，随着步子一扭一扭的，仿佛在应允我们顶顶残酷的快活。

安娜很快就回来了，还是用一只前臂遮着脸的上半部。空着的手里拿着一件皮东西。她跪在克拉拉面前，挨得极近，把那东西献上去。正是照片上那根编结的鞭子。克拉拉捏住那硬挺的柄儿，叫那牺牲品偏过些身子，跪在她的椅子前面，好让我也正正地看个清楚。那姑娘没别的话可说，又把膝盖分开，把胳膊举到空中，可这一回是举过头顶，叫受刑时可以看见她那可爱的、惊惧的脸，和那好看地半张着的嘴……

可是克拉拉非但没有挥鞭，反倒像是柔和下来了。她压低了声音说话。虽然她嘴里说出来的还是那些可怕的、细数着的折磨，可那声气，竟像是谈情说爱似的。

姑娘就在手边。克拉拉向前探着身子，伸出左手，一遍遍地抚着她的 [X] 。那粉红的小 [X] 竖了起来。克拉拉便摆弄着它们，直到硬挺挺的；然后又抚弄着朝向她的那一边的胳肢窝凹陷。

然后她的手又回到 [X] 上；再顺着胯骨滑下去，摸到大腿内侧。她的声音变得腻歪歪的，像对着小孩子说话：

“这样真好看。小姑娘就喜欢让人逼着跪下来挨鞭子……这叫她快活……我敢打赌，她早就湿透了……”

那只不规矩的手爬上了 [X] 。指头在缝里来回蹭了两三遍，从前往后。与此同时，握着鞭子的那只手，从后面抚着她的屁股。

忽然，左手的中指从那卷曲的绒毛底下，插进肉唇中间。一下子便捅进了那滚烫的深处。小安娜闭紧了眼睛，嘴张得更开了些。

克拉拉朝我投来得意的一瞥。这样轻易便攻了进去，可见那姑娘果然是湿漉漉的，动了情，准备好了。

“您瞧，”克拉拉对我说，“我把她调教得多好：人家来罚她，她倒预备着快活。这是训练出来的，跟驯狗一个理儿！只要常常在这姿势上抚弄她，她一到这地步就只等着快活了……是不是，小狐狸？”

紧跟着，她的右手还留在大腿中间，从前头，左手挥起鞭子，狠狠地在屁股上抽了一下。她那驾驭皮鞭的熟练，可见是练过多时的了。

姑娘猛地一颤；本能地把胳膊放低了些。

可立刻又举了起来。克拉拉抽了第二下。

“看着让！”她命令那年轻女子，“是他要我罚你的。”

安娜抬起眼皮，她那眼睛为了耐住这痛苦，已经睁得老大。她还顾着把嘴张得大大的。

为着更方便、更使劲地抽打那任她摆布的嫩肉，克拉拉把右手从 [X] 那里抽了出来。这一来鞭子落得更准了，有板有眼地抽在背上。每一下鞭梢脆响，姑娘便轻轻地哼一声，那一声“啊”，像是疼的，又像是爱的。

克拉拉越抽越快。那牺牲品的叫喊催着她的节拍：“啊……啊……啊……啊……”然后安娜累了，一只胳膊撑到地上，半坐在自己的腿上……

克拉拉住了手。姑娘生怕又要挨打，赶紧直起身来，重新跪好，又把胳膊举过头顶。

“还是绑起来的好。”我说。

“好，也好。”克拉拉答道。

于是，安娜便柔柔弱弱地哭起来了。泪珠从眼角涌出来，滚过她绯红的面颊。时不时地，她全身一阵哆嗦。然后她又尽量悄悄地吸着鼻子。

她跪在厚厚的地毯上，身子挺得直直的，大腿分开，两手举在空中，连眼泪也不去擦，由着它们慢慢地淌了满脸。

我们就这样看了她好一会儿。

小安娜还得去拿那亮晶晶的金属链子。她那刚吃过苦头的屁股，添了这一层新红，越发叫人心荡了。

她回到工作室里，克拉拉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硬逼着她又跪下，说她去得太慢。一手把她两只拳头拢到背后，另一手噼噼啪啪地打了好几个耳光，打得又重又急。

姑娘哭得更厉害了。克拉拉一点也不心软，逼着她跪着爬过地毯，从这头爬到那头，爬到我面前来，在鞭子底下。然后把她脚踝和手腕用链子锁上了。

那是一串结实的镀铬钢链，一头是个大环，另一头是个自动搭扣。只要把搭扣穿过大环，便把那手脚箍住了；再绕上一两圈扣在最近的环子上，便紧紧的了。

这法子又快又省事。一转眼，姑娘的两只手便锁在我那椅子的两边扶手上，那扶手离座面远得很，竟像是专为这用途设计的。脚踝也并在一起锁了，一只脚压着另一只，正是我方才在照片上看见过的姿势，这么着，大腿便合不拢了。况且这囚犯还不得不朝我弯着身子，胸口正对着我的膝盖，金色的脑袋探过来，往我手边凑着。

我轻轻地抚摸她泪痕狼藉的脸；手指滑过她的脖子、 [X] 、肩膀和胳肢窝。我又请克拉拉继续行刑。可这新的一顿鞭子抽在那已吃得苦头的屁股上，姑娘只微微扭了扭身子。

克拉拉这一时，只消看着她的年轻朋友这般无助地缚在那里便够了。她懒洋洋地抽着，轻轻的，几乎是带着温柔。

我复又捧起那纤细的脖子，逼着小姑娘把脸凑过来。我俯身吻她的嘴。她的嘴唇在我的唇下化开了。我稍稍仰起脸，略略紧了紧她的喉咙，说：

“好好亲我，小婊子。”

我又凑过去。那顺从的嘴唇和细小的舌头，在我的吻下乖巧地动了起来；而那皮鞭还在赤裸的皮肉上脆生生地响着。

我正把那驯服的脖颈弯向我的膝头，见克拉拉在我们身边放了个矮垫，半坐在上头，一条腿弯着。鞭子已经放下了。她的右手正小心地抚着那两团圆鼓鼓的、鲜红印子的肉，我从上往下看去，那姿态着实好看。

那老练的手移向 [X] ，从后头，又有一个指头插进那缝里去了。我听见克拉拉低低地说：“小东西湿了……”过了一会儿又说，“简直是个小湖。”那拇指轻易找着了洞口，整个儿捅了进去，又拔出来，再捅进去。安娜开始哼了。

她哼得越来越长，越来越哑，随着那抚弄一遍遍地重复着，那手在她大腿之间进进出出……

我坐着的角度，看不清她手指的动向，可听着那姑娘越来越响的叫唤，便知道她弄得有多得手了。

我自己呢，起初只消玩着她湿润的嘴和 [X] 便够了，一面望着那好看的屁股，正有节奏地起伏着。

可我很快便想到，克拉拉不会蠢到不知道把她朋友摆成这姿势、送到我面前来，会招出什么花样来。我便把自己那东西掏出来，凑到那囚犯低垂的脸上去。

安娜起初往后缩了缩，可随即便顺从了，甚至熟练而情愿地把嘴唇圆了起来。毫无疑问，克拉拉不是头一回把她这样献出来了。我把手搁在她后颈上，轻轻地按着，指挥着她脑袋的起落。

我觉得快要受用着她那番工夫的果实时，便朝克拉拉喊道：

“这会儿，狠狠地抽她！”

克拉拉往后退了退，一只膝盖撑在矮垫上，又发了狠地抽打那锁着的姑娘，专往那最嫩的地方抽，大腿内侧和会阴，那不幸的人便一阵阵美妙地抽搐着。

她索性用两只手稳稳地捧住那金色的脑袋，好叫她不能乱动，或由着我把她的头来回推送，随着我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