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乔吟收到那条私信的时候，正窝在出租屋里刷手机。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投了多少份简历了。今年她从美院毕业，学的是纤维艺术——一个听起来很美、但就业面窄到几乎不存在的专业。她的同学们有的转行做了平面设计，有的去教小朋友画画，有的干脆回老家考了公务员。只有她还在这座城市里飘着，靠接一些零散的手工定制活勉强糊口。
那条私信来自一个名叫“归墟雕塑工作室”的账号，头像是纯黑的，没有发过任何作品。
“乔小姐，冒昧打扰。我们在美院的毕业展上看到了您的作品《永远沉睡》，非常喜欢您在作品中展现的形态语言。如果您有意向，欢迎来我们工作室面谈。我们正在寻找一位有潜力的雕塑师，参与一组‘永恒系列’作品的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