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维娅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的脸在一瞬间烧了起来。

上一次她看到汐潮还是在那些碎片般的回忆里，两个人赤裸着抱在一起磨蹭。而现在她清醒地看着汐潮穿着那少得可怜的内衣躺在自己面前，看着那对被抹胸托起的软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看着那条细得过分的低腰内裤松松垮垮地挂在髋骨上，看着那两条光滑的大腿随意交叠在一起，看着阳光一寸一寸舔过她的锁骨、腰窝和小腿。那些回忆和眼前的画面叠在一起，让她的脸烫得几乎冒烟，连握着剑柄的手心都渗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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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不可理喻的念头……

那条蝴蝶结，轻轻一拉就散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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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意识到了自己在想什么，恨不得当场拔出剑砍自己一刀。

不行，不能再看了！

西尔维娅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全部压下去。然后举起了手中的圣剑，连同剑鞘一起斜指向天。

圣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那声音在林间和湖面上回荡开来，清澈而悠长。

石头上的汐潮睫毛动了动，她侧过头朝嗡鸣传来的方向望过去，然后看见了站在林边的西尔维娅。

但西尔维娅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她猛地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残影压了过去。

剑鞘的阴影掠过汐潮的头顶，那双紫色的眼睛带着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呆滞。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西尔维娅会直接杀回来，更没想过这个昨天还在她手指下软成一滩水、嘴里喊着"主人的小母狗"的骑士，今天会拎着剑连招呼都不打就冲上来。

但她毕竟是湖之精灵，在剑鞘落下的前一刻，她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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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掌心里喷涌出数十个由精神力构成的泡泡，层层叠叠地挡在她和西尔维娅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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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面对的不是普通人。

西尔维娅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啪的一声抽碎了最靠外的一层泡泡，魔力残渣溅在她肩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就消散了。然后她在半空中拧了半圈，又把侧面涌过来的三个泡泡一口气劈碎。

汐潮咬着下唇，脚下连退几步，双手不停地在身前划出新的防御。

但她的动作太仓促了，在西尔维娅眼里就是一个四处漏风的筛子。

仅仅是几个回合，汐潮就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石头边缘。

身后两步就是翡翠色的湖水，但她还没来得及转身，银白色的残影已经切到了她右后方，将剑鞘正横在她往湖边逃跑的必经之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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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潮才意识到，面前这个银发骑士认真起来的时候，和她昨天玩弄的那个色色女仆根本是两个人。

但她还没认输。

一道彩色的光从她掌心里喷涌而出，西尔维娅甚至没有闪避，剑鞘劈下，泡泡应声碎裂。

汐潮瞪大了眼睛，剑鞘已经抵在了她喉咙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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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鞘往下一沉，汐潮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下去。她的背还没碰到地面，几道金色的绳索就已经缠上了她的手腕。

那是教会特制的缚法索，绳索内侧编入了禁魔符文，一旦被缠住，任何形式的魔力都无法在绳结附近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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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呼吸之间，汐潮的双手已经被反绑在身后。她把绳结收紧，呼了口气低头检视自己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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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潮仰躺在光滑的石面上，黑发散了一地，那两束下双马尾还被绳子压着歪到了一边。她只穿着那套少得可怜的黑色内衣，胸口的弧度被绳索分割成几块，每一块都在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那两条细得过分的蝴蝶结带子歪歪扭扭地挂在大腿两侧，压在被绳索勒住的皮肤上，将本就圆润的大腿勒出了浅浅的红痕。她整个人被捆成了粽子，侧躺在石头上，却因为腿被往后弯折着捆住，腰肢不由自主地微微弓起，臀部曲线被绳索勾勒得更加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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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西尔维娅说不上来是什么的视觉效果，但那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一场正经的行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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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必要的防护措施。"她的声音绷得紧巴巴的，说出的话连自己都不信"你毕竟是高阶心灵魔法师，不用缚法索限制你的施法能力的话，我会有麻烦。也只是让你吃点皮肉之苦……毕竟你对我……你对我做的事比这过分得多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压越低，越压越含糊。

石头上躺着的汐潮动了动，她终于从刚才那场风暴般的压制中回过神来。

她先是挣了一下手腕，又试着催动魔力。然后她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瞪着西尔维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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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还记得——"

话还没说完。

西尔维娅从蹲下身，把禁言口塞给塞进了汐潮张开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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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塞的皮带绕过汐潮的脸颊，将她剩下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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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潮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闷在喉咙深处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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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她挣扎了一下，缚法索立刻收紧了一圈，只好老实瘫在地上，用"你居然这么对我"的哀怨神色瞄着西尔维娅。

西尔维娅双手不自觉地抱在胸前，觉得自己的心跳又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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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应觉得解气的。这个混蛋昨天用手指插了她一下午，逼她说了那么多羞耻到死的话，最后还擅自把她的记忆抹掉。现在风水轮流转，她终于可以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家伙被绑着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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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维娅再次确认了一遍汐潮身上的封印，伸手帮她把内衣穿好。忙完这些，她总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汐潮侧躺在石面上，被缚法索捆得严严实实，禁言口塞把她的下巴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上半张脸，那双紫色的眼睛正透过散落的刘海直直地盯着她，说不上是委屈还是不服。

"我问你答，别耍花招。"她的声音恢复了骑士应有的沉稳，尽管耳根还有一小片没褪干净的浅红，"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明白吗？"

汐潮眨了眨眼睛，然后点了点头。动作很乖，乖得让西尔维娅莫名有些不习惯。

"你就是男爵要讨伐的那个'湖之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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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潮点了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满，似乎对"妖女"这个词嗤之以鼻。

西尔维娅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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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就猜到了，但看她亲口承认，心里一瞬间还是觉得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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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晚上在酒馆里笑嘻嘻地和自己碰杯，昨天早上钻到被窝里逗自己，在花店送她白玫瑰，在森林里拉着手往前走，然后给自己唱歌，催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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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事，全都是她一手设计的，没有什么巧合，从一开始她就是那个所谓的湖妖要蒙骗她所设下的圈套。

她压下心里翻涌的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又问："你伤过人吗？"

汐潮摇头，差点连肩膀都跟着动起来，被绳子和口塞限制之后这个动作显得格外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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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维娅暗暗松了口气，只是继续问："你阻止贝尔沙特派人砍树挖矿，是对他有意见？还是你想知道些什么？"

汐潮想要回答，她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闷闷的"唔唔"声，她挣了一下绳子，好像下意识想用手比划，结果被反绑着的手腕纹丝不动。

西尔维娅看着她这副想说却说不出来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但她没有去解那个口塞，汐潮的歌声有多危险她比谁都清楚，哪怕有一丁点疏漏，这个狡猾到骨子里的家伙就能抓住机会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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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又抿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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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的表情先是严肃，然后犹豫，然后烦躁，然后是某种她自己都不确定是什么的复杂情绪，最后是一片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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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开口了，像是在努力维持平稳的湖面上投了一颗石子，"你昨天对我做那些事……是为了让我不掺和这件事吗？把我的记忆抹掉，让我以为自己酒醒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然后乖乖离开南风镇，这是你的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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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下，像是被自己绕进去了。

"不对。如果只是要让我不管这件事，抹掉我的记忆让我离开就够了，根本没必要……没必要做那……那种事。"她差点咬到舌头。

【昨天晚上本来就想把你吃掉了，结果你睡得醉醺醺的。】

所以那件事——那些事——是蓄谋已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