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官推门走了进来。是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四十来岁，走路不紧不慢的，皮鞋在地面上笃笃地响。他没有穿制服——这点让夏岚更不安，因为看不出来意。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在推车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翘起腿，把文件夹放在膝盖上翻开。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安静地翻看着里面的纸张，像是在回顾什么。审讯室里只剩下翻纸的沙沙声和日光灯管的嗡鸣。这种沉默比问话更让夏岚煎熬——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开口，不知道他要问什么。

年长女井走到墙边，握住了墙上那根水管阀门旁边的另一个旋钮。她转动旋钮，然后拿起喷枪，捏下了扳机。

第一轮。

水柱从喷枪口涌出来，不是集中的一股，而是分散的花洒模式。温水——不烫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