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芬芳中的战栗

烛灯的火苗在石壁上投下微弱的光斑。沈云裳从无梦的沉睡中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那盏灯——火苗还在跳，灯油还剩一小半。这意味着施靖远离开的时间不算太久，或者她睡的时间不算太长。她无法确定。

暗室里没有任何变化。四面青石墙，矮榻，铜香炉，她蜷缩的墙角。四肢仍被细链固定在铁环上，但链子的长度允许她翻身、屈膝、侧卧。她试着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上那圈被换松一孔的铁铐仍在，铐痕边缘的破口已经结了薄痂，在皮肤拉伸时传来微微的刺痒。脚底的伤口也在愈合，血痂在脚掌上缩成几小块硬片，蹭到石地时不再钻心疼，只是闷闷的。

她的身体在恢复。

意识到这一点时，她脑中闪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