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蘅学会了在品评间隙睡觉。

不是真的睡。是那种睁着眼睛、鼻腔仍在工作、但大脑皮层主动降低活跃度的半昏半醒。她的面罩检测不到意识深度的变化，因为她的嗅上皮从未停止接收信号——腋下采集管的顶泌汗液、乳晕皮脂腺的游离脂肪酸、 [X] 探头的宫颈黏液——这些气味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涌入混合腔，她的鼻子从未真正休息过。但她学会了在持续的气味输入中把注意力从“分析”切换到“仅仅感知”。不再追问每个分子的来源，不再拆解脂肪酸的碳链长度，不再把雌甾四烯的浓度换算成兴奋度的数值。只是闻。像普通人闻下雨前的空气一样——不去分辨臭氧、负离子和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