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天街头艺术节落幕已有一段时日，桂乃芬的《霓虹缚蝶》在艺术节上大获成功。整个长乐天都在谈论那个被银蓝色丝线束缚、戴着红色口球、在舞台上如蝴蝶般挣扎脱困的柔术少女。邀请函从罗浮各处涌来，有请她去参加高端表演的，有请她去教授绳艺柔术的，甚至有工造司的匠人想请她代言新款绸带。

但桂乃芬的心思不在这些邀请上。

她在太卜司的旧书摊上翻到过一本关于古代绳艺的残卷。那天她本是去找青雀还上次借的帝垣琼玉牌——青雀在艺术节上输给她三局，欠了她一顿桂花糕——结果在旧书摊前蹲下来翻了几页，就再也站不起来了。残卷里记载了一种叫“驷马缚”的绑法：将手腕和脚踝用同一根绳子连接起来，身体被迫反弓成弧形，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插图上的小人被绑住手脚连在一起，身体向上弯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她看过之后就再也忘不掉那个画面了。当天晚上她在排练室里对着镜子试了好几次，用手边的麻绳试图自己绑自己，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不是绳子不够长，就是手脚之间的距离算不准，要么就是刚收紧绳子就因为太松而滑脱。她瘫在练功毯上，看着镜子里自己歪歪扭扭的绳路，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个姿势必须有人帮忙绑。

这天傍晚，穹在星穹列车上收到了桂乃芬发来的一条消息。不是文字，是一张她自拍的速写——画的是一个小人被绳子绑住手脚连在一起，身体弯成一道弧线，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这个姿势，你能绑吗？今晚排练室见。——小桂子”

当穹推开排练室的门时，夕阳正从唯一的窗户洒进来，将整间排练室染成一片温暖的金橙色。

桂乃芬正盘腿坐在练功毯上，手里拿着那本从太卜司旧书摊上淘来的残卷，看得入神。她今天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橙红戏服——上身是抹胸式紧身衣，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金色流苏，紧贴身体曲线。腰部完全裸露，肚脐上贴着那枚金色小圆片，在夕阳下闪闪发光。下身是橙色宽大灯笼裤，裤脚在脚踝处收紧，裤身蓬松飘逸。灯笼裤内穿了一条肉色超薄连体丝袜——这是她为艺术节准备的“秘密武器”，现在成了她每次排练的标准装备。丝袜紧贴双腿，在夕阳下几乎看不出痕迹，只在膝盖弯曲时泛起若有若无的光泽。

腰间系着红色绸带。头发盘成髻，用银簪固定，髻上插着几朵红色绢花。手腕和脚踝上都戴着金色细链铃铛，每动一下都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但她脚上蹬的不是平时排练时的练功鞋，而是那双银色尖头高跟鞋。鞋跟约八厘米，鞋面是亮银色漆皮，在夕阳下闪闪发光。鞋头的尖角优雅地向前延伸，把她肉色丝袜包裹的双脚衬托得更加纤细修长。这双鞋是她为正式演出准备的——平时排练时舍不得穿，只在几次关键的彩排时才拿出来用。今晚她特意穿上了。

她听到门响，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客官！你来了！”她跳起来，残卷差点从手里掉出去，铃铛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小女子这几天一直在研究这个驷马缚——你看你看，这个图，手腕和脚踝用同一根绳子连在一起，身体反弓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小女子是柔术师，身体本来就软，如果再加上这个姿势，一定能在舞台上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美感！”

她把残卷摊在练功毯上，用手指点着上面一幅插图。插图上的小人被绳子将手腕和脚踝捆在一起，身体向上反弓，整个人的重量落在腹部，四肢在背后高高翘起。她蹲在残卷前，肉色丝袜包裹的双腿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大腿内侧的丝袜因为蹲姿而微微绷紧。脚上那双银色高跟鞋的鞋跟在木地板上轻轻磕着，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但小女子一个人做不到这个。”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直视穹，嘴角浮现出一丝期待而又坦率的笑意，“这个姿势必须有人帮忙绑——手腕和脚踝之间的距离要精确到寸，太短了伤腰，太长了没有反弓的效果。而且还要加上股绳。客官你看这个图——驷马缚的股绳是整个人被悬在支点上的关键，绳结必须打得够深够准，才能在反弓的姿势里发挥最大的作用。”

她站起来，走到穹面前，银色高跟鞋的鞋跟在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肉色丝袜包裹的双腿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大腿内侧的丝袜因为走近的步伐而轻轻摩擦，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铃铛在她手腕和脚踝上叮叮当当响着。

“所以小女子想请你帮忙。今晚不是排练节目——今晚是实验。实验小女子的身体能不能承受驷马缚的极限。上次《霓虹缚蝶》是基础束缚加股绳和口球，这次小女子想试试更极致的——驷马反弓，全身重量落在腹部，手脚被同一根绳子连在一起，胯下嵌着绳结，嘴里塞着马具口球。在这种状态下小女子能撑多久？挣扎的时候身体会怎么反应？观众看了会怎么想？所有这些都需要先实验一遍才能知道。”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当然——如果实验成功了，这就不是实验了。这会是小女子的新节目。比《霓虹缚蝶》更震撼，比艺术节上任何一场表演都更大胆。小女子连名字都想好了——《星海驷月》。怎么样，名字好听吧？不好听的话可以再想一个，但姿势一定要试！”

“不过在绑驷马之前，先把小女子上半身和双腿分别绑好。”桂乃芬站起来，将银色高跟鞋的鞋跟在木地板上轻轻磕了一下，转过身，双手背到身后。金色细链铃铛随着这个动作叮当作响。抹胸戏服的金色流苏在夕阳下闪闪发光，裸露的腰肢在转身时展现出柔术师特有的纤细与柔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