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艺术展的余波比露娜预想的要长得多。

展览刚结束那几天，她以为一切会很快恢复原样——回到早晨给薇拉梳头、白天整理文件、晚上在壁炉前趴着打瞌睡的日子。但回到王廷的第一个星期，外务部就送来了整整三箱信函——全是展览期间积压的。其中大部分是委托薇拉定制乳胶作品的贵族订单，夹杂着艺术评论杂志的约稿请求，还有一些措辞古怪的仰慕信。

莉莉安在薇拉的授意下负责初筛这些信件。她的分类标准很简单：把"正常"的放一堆——商业委托、杂志约稿、同行交流信——直接送薇拉书房。把"不正常"的放另一堆——那些措辞过于狂热的、内容让人不舒服的、或者明显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