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每天咬那枚口球。
不是在挣扎时咬,不是在崩溃时咬。是在安静的时候——在管家离开之后,在铁架床上躺下来,在日光灯被调暗到最低亮度之后,在我闭着眼睛、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口腔内部的时候——我开始咬它。这已经成了一种仪式,和刻墙、和敲暗号、和用金属片在丝袜上划地图一样,是我在这间灰色囚室里为数不多的、还能由我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开始和什么时候结束的事情。
我的臼齿卡在黑曜石球体的表面上,从四个不同的角度施加压力。左上方——上下臼齿对准球体左上象限的那一小块区域,咬合时下颌肌向太阳穴方向拉扯,颞下颌关节在耳孔前方轻微弹响。右上方——压力移到右侧,球体在口腔里被推向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