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河先停止了脉动。

那些日夜在河床上来回翻涌的暗紫色黏液——把整个公国护城河维持在和人体体温相近的温度、可以在任何闯入者落下水面之前就把他裹成茧的那些催情黏液——在同一个瞬间同时失去了颜色。不是褪色——是每一滴黏液中悬浮着的纳米乳胶粒子，忽然像听到了一个只有它们自己能听到的信号，在同一秒内同时从液体基质中脱离出来，聚成一根根极细极细的黑线，从河面上升起，无声地逆着重力流向王座塔尖。

城墙上的乳胶血管网也停了。那些嵌在城墙石砖之间的、日夜为全城居民运输着自产乳汁的恒温管道——根径从粗如大腿到细如指尖的触须支脉——同时停止了搏动。每一根触须都在撤离时留下了极短极轻的闷响——像一根吸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