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仓的光没有灭。

林知遥发现自己并不是在等。等待是被动的，等公交车、等成绩、等她妈从外地回来——那些等待都有终点。她现在没有终点。她坐在课桌前，手里握着笔，面前铺着卷子，卷子上没有题目。没有题目就不算等待。她只是在准备。像每次考试发卷前的那五分钟，笔摆正，准考证放右上角，深呼吸三次，脑子里把公式再过一遍。

她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卷子还是空的。

她试着松开笔，手指从笔杆上抬起。刚松开一根食指，笔杆内部就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响，像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然后笔杆迅速降温。不是冷，是凉——从室温降到铁栏杆的温度，大概十几度，刚好让她指尖感到不适。她赶紧把手指重新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