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床边,手指还停在墨绿大袖长衫的袖口上。罗料的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爬到手腕,爬到小臂,然后停在那里不动了。
穿,还是不穿。
就这么简单。穿——就试一下,看一眼自己在这套嫁衣里是什么样子,然后把每一层脱下来叠好,衣柜门关上,谁都不会知道。不穿——现在就把嫁衣叠回去,衣柜门关上,回床上躺下,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低头看着那件墨绿长衫袖口的缠枝莲纹。那些莲花在灯光下明灭起伏,像在呼吸,像在等某个答案。然后我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冰水撞在喉咙里,顺着食道往下淌,在胃里炸开一片凉意。但凉意只在胃里待了一秒就被体温吞没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