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二章 受戒

传送的触感消退之后，苏爱首先闻到的是墨香。

不是古典地牢层石缝里那种被火把烘烤过的干灰气味，不是巫术审判庭里潮湿旧木头混着焚香残留的苦涩。是书墨——浓稠的、微苦的、带着松烟和龙脑清冽尾调的墨汁气味，从石板地面上纵横交错的凹槽里蒸发出来。那些凹槽不是裂缝，是刻痕——整间石室的地板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有手掌大小，凹槽里填着半干的墨汁。墨汁在空气中氧化，表面结了一层极薄的膜，随着地面深处传来的低频脉动轻微震颤，墨膜裂开又合拢，像无数只正在呼吸的黑色眼睛。

然后是视觉。她跪在一间六角形的石室里。墙壁是深灰色的页岩，被切削成规整的六面，每一面墙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