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X-101 第四天的课上到一半，教官在走道里停下，手指在林知予的课桌面上敲了两下。

「下课后来我办公室。有些东西需要在私密环境里谈。」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压低声音。坐在林知予右边的人听到了，左边的人也听到了。靠窗床位那个室友，隔了两排，也听到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在课程大纲上做笔记，那页纸上什么都没有写，只有笔尖反复划过的同一个字母。

***

教官办公室在礼堂后方，穿过一段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白色的门。门上没有编号，只有一块小牌子，写着「GEX-101 教学办公室」。林知予敲门前站了几秒，不是因为迟疑，是在调整自己的呼吸。

请进。

办公室里有一张金属办公桌，一台笔记本电脑，一面全身镜，嵌在墙上。光线不是头顶的灯管，是桌上一盏护眼台灯，灯光从斜方向打过来。教官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了几下，然后抬头看向他。

「坐。把门关上。」

林知予在椅子上坐下。椅子是硬的，椅面比礼堂的折叠椅更矮，矮到他的膝盖稍微高于臀部，导致裙子往大腿根部缩了一点。他用手把裙子往下拉了拉。教官没有看他这个动作，她在屏幕上点着什么，然后转了转显示屏，把它朝向他。

屏幕上是他。是林知予。

他的体检档案。第一页，全身测量的各项数据表。第二页，他的半裸照片，那张在体检拍照站里被拍下来的全身照。他站在白色背景前，穿着白色内裤，身体正面朝向镜头，灯光从上面明晃晃地打下来，每一条骨骼的轮廓和身体脂肪分布都在图像边缘形成细微的阴影。他的脸在照片里没有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空的。

「你的身体数据很好看。尤其是这几项——」教官伸出手指，没有直接碰到屏幕，只是停留在胸围和臀围两个数字上片刻。「脂肪分布比例非常接近我们最优改造模型的要求。」她往后翻了一页，那是第三页，最底下那行加了下划线。「 [X] 性器化潜力——S 级。你应该知道这个评级在这里意味着什么，不是很多学生能做到的。」

他盯着照片里的自己。那个穿着白色棉质内裤站在灯下的男孩，看起来已经不像他记忆中的自己了。不是身体变了，是他离开那个身体已经几天了。

「有些训练不是课堂上能教的——」她站起来。椅子在瓷砖地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刮擦。林知予想要转头但他的手还夹着裙子，他只能感觉到她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鞋跟，不是高跟鞋，今天是平底，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更闷，更近。

她从林知予椅子后面绕过去的时候，左手放上了他的右肩。

「站姿要再练。还有骨盆倾斜——」另外一只手放在他左肩，搭在肩峰上面，指腹轻轻按压锁骨上方的肌肉凹陷，手指的整段内侧从肩膀滑到他锁骨的外端，不是试探，是在走直线，像是在画一张人体比例草图。

「——这里太僵硬。锁骨这里要放松——」拇指碰到了他的喉结，轻轻按了一下，喉结在软骨和皮肤之间的滑动被她的手感受到了。他把呼吸压住了，这压力很轻，几乎是单指，但他能感受到她指腹上有极细微的老茧，是常年拿红外线笔磨出来的。

「你的喉结小，是个优势，后期改造可以减少很多麻烦。」她的拇指从他喉结旁离开，然后中指沿着脖子侧面那条筋往上划，顺着颈动脉，不是按压，是掠过，他皮肤下的血管和心跳在她指尖下持续搏动。「——颈侧皮肤薄，但没关系，暂时不需要变得太敏感——」然后手指回到他的肩膀。回到原点。

这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十五秒。她的手指从肩开始、路过锁骨、按了喉结、顺着颈动脉滑下去、回到肩膀，像在画一个闭环。

她退后了一步。「有一些课程内容需要单独评估才能进展。每周三晚上，来办公室找我，其他时间就不打扰你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回到桌子后面，就像刚才那十五秒没有发生过。她微笑了一下，不是那种标准的微笑，弧度比课堂上的淡，更私人。

他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他可能点了头。然后门被拉开了，走廊的荧光灯光涌进来，他走出去的时候大腿内侧肌肉在轻微颤抖，不自主的，不是害怕，不是因为冷，是他自己的肌肉在痉挛，在没有任何指令的情况下，他大腿内侧那块被夹了三天纸的肌肉，在教官的手离开后产生了自主反应。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只知道这是一种比疼痛更复杂的身体感觉，像是某条神经通路一直被压着，现在终于被暴露出来。他不理解。但他还记得她指腹上的茧。

***

回宿舍的路上，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他走路时大腿内侧自动并拢，他不再需要用意识夹紧膝盖，它们能自己做到。他的手从裙摆边垂下，手腕蹭过了自己腰侧，手指尖刚好碰到那个被教官往前推过半寸的腰线，碰到了，他没有躲开。

他把手插进口袋。口袋里面有一张被体温捂热的纸，夹腿训练时掉在地上被捡回来很多次的那张硫酸纸，他把它叠成一小块，握在手心里。纸还在。周三还没到。手里的纸是热的。

GEX-101 第四天的课上到一半，教官在走道里停下，手指在林知予的课桌面上敲了两下。

「下课后来我办公室。有些东西需要在私密环境里谈。」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压低声音。坐在林知予右边的人听到了，左边的人也听到了。靠窗床位那个室友，隔了两排，也听到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在课程大纲上做笔记，那页纸上什么都没有写，只有笔尖反复划过的同一个字母。

***

教官办公室在礼堂后方，穿过一段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白色的门。门上没有编号，只有一块小牌子，写着「GEX-101 教学办公室」。林知予敲门前站了几秒，不是因为迟疑，是在调整自己的呼吸。

请进。

办公室里有一张金属办公桌，一台笔记本电脑，一面全身镜，嵌在墙上。光线不是头顶的灯管，是桌上一盏护眼台灯，灯光从斜方向打过来。教官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了几下，然后抬头看向他。

「坐。把门关上。」

林知予在椅子上坐下。椅子是硬的，椅面比礼堂的折叠椅更矮，矮到他的膝盖稍微高于臀部，导致裙子往大腿根部缩了一点。他用手把裙子往下拉了拉。教官没有看他这个动作，她在屏幕上点着什么，然后转了转显示屏，把它朝向他。

屏幕上是他。是林知予。

他的体检档案。第一页，全身测量的各项数据表。第二页，他的半裸照片，那张在体检拍照站里被拍下来的全身照。他站在白色背景前，穿着白色内裤，身体正面朝向镜头，灯光从上面明晃晃地打下来，每一条骨骼的轮廓和身体脂肪分布都在图像边缘形成细微的阴影。他的脸在照片里没有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空的。

「你的身体数据很好看。尤其是这几项——」教官伸出手指，没有直接碰到屏幕，只是停留在胸围和臀围两个数字上片刻。「脂肪分布比例非常接近我们最优改造模型的要求。」她往后翻了一页，那是第三页，最底下那行加了下划线。「 [X] 性器化潜力——S 级。你应该知道这个评级在这里意味着什么，不是很多学生能做到的。」

他盯着照片里的自己。那个穿着白色棉质内裤站在灯下的男孩，看起来已经不像他记忆中的自己了。不是身体变了，是他离开那个身体已经几天了。

「有些训练不是课堂上能教的——」她站起来。椅子在瓷砖地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刮擦。林知予想要转头但他的手还夹着裙子，他只能感觉到她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鞋跟，不是高跟鞋，今天是平底，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更闷，更近。

她从林知予椅子后面绕过去的时候，左手放上了他的右肩。

「站姿要再练。还有骨盆倾斜——」另外一只手放在他左肩，搭在肩峰上面，指腹轻轻按压锁骨上方的肌肉凹陷，手指的整段内侧从肩膀滑到他锁骨的外端，不是试探，是在走直线，像是在画一张人体比例草图。

「——这里太僵硬。锁骨这里要放松——」拇指碰到了他的喉结，轻轻按了一下，喉结在软骨和皮肤之间的滑动被她的手感受到了。他把呼吸压住了，这压力很轻，几乎是单指，但他能感受到她指腹上有极细微的老茧，是常年拿红外线笔磨出来的。

「你的喉结小，是个优势，后期改造可以减少很多麻烦。」她的拇指从他喉结旁离开，然后中指沿着脖子侧面那条筋往上划，顺着颈动脉，不是按压，是掠过，他皮肤下的血管和心跳在她指尖下持续搏动。「——颈侧皮肤薄，但没关系，暂时不需要变得太敏感——」然后手指回到他的肩膀。回到原点。

这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十五秒。她的手指从肩开始、路过锁骨、按了喉结、顺着颈动脉滑下去、回到肩膀，像在画一个闭环。

她退后了一步。「有一些课程内容需要单独评估才能进展。每周三晚上，来办公室找我，其他时间就不打扰你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回到桌子后面，就像刚才那十五秒没有发生过。她微笑了一下，不是那种标准的微笑，弧度比课堂上的淡，更私人。

他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他可能点了头。然后门被拉开了，走廊的荧光灯光涌进来，他走出去的时候大腿内侧肌肉在轻微颤抖，不自主的，不是害怕，不是因为冷，是他自己的肌肉在痉挛，在没有任何指令的情况下，他大腿内侧那块被夹了三天纸的肌肉，在教官的手离开后产生了自主反应。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只知道这是一种比疼痛更复杂的身体感觉，像是某条神经通路一直被压着，现在终于被暴露出来。他不理解。但他还记得她指腹上的茧。

***

回宿舍的路上，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他走路时大腿内侧自动并拢，他不再需要用意识夹紧膝盖，它们能自己做到。他的手从裙摆边垂下，手腕蹭过了自己腰侧，手指尖刚好碰到那个被教官往前推过半寸的腰线，碰到了，他没有躲开。

他把手插进口袋。口袋里面有一张被体温捂热的纸，夹腿训练时掉在地上被捡回来很多次的那张硫酸纸，他把它叠成一小块，握在手心里。纸还在。周三还没到。手里的纸是热的。